第38章 緣由
“還是有人病死了。”在漁村公社藥廠開工了十五天之後，藥廠地下室的杜巫爾辦公室中，梅克正在對杜巫爾抱怨着。
“沒辦法，救病救不了命，那些人都是窮命，我們救不了的。”杜巫爾一副我也很抱歉的樣子說道。
“怎麼沒有辦法，你完全可以製造更有效的藥物，然後大量生產！”梅克憤怒的將手裏拿到的幾板藥物扔到了杜巫爾的辦公桌上。
對此杜巫爾並沒有反駁，而是很有耐心的將這幾板藥品撿了起來。
“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但是你就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病人就那麼死去么？！”梅克幾乎是指着杜巫爾的鼻子質問道。
“首先他們中很多並不是病死的，而是缺少更有營養的食物和適合的環境，病情只是一個誘因，而不是他們死亡的主因，你要搞清楚，如果不是因為貧窮，他們可不至於就此死亡。”杜巫爾直指問題的核心，貧窮。
“那我沒辦法了，我在黃金之城當了十年的牧師，知道，只有與生俱來的貧窮是一個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起碼在這裏沒辦法改變。”梅克有些頹然的在杜巫爾面前座下。
“是啊，如果靠你們的辦法或許可以讓一個孩子從普通人變成神職人員，比如說你，但大多數人依舊會保持貧窮。”杜巫爾一副這種事兒很普遍的表情說道。
“那麼怎麼才能改變這一切？”梅克也知道之前德麗莎為何會有譏諷的表情了。
“您是代表自己，還是在代表教會？”杜巫爾內心感覺自己的計策得逞了，但表面卻依舊冷漠。
“當然是我自己，我雖然是個牧師，或許在小地方還可以，但是在黃金之城，我在教會裏面就是個屁。”梅克也是徹底自暴自棄了，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平靜，頹喪的低着頭說道。
按照虛空之母教會的階級，牧師是第二低的神職，一般一些小城鎮的教堂最高領導就是牧師。
因為科勒米人口集中在黃金之城的關係，虛空之母教會的配置也是如此，在黃金之城聚集了大量的牧師。
而在相對地廣人稀的鄉村地區，教會和科勒米一樣沒啥力量。
“別妄自菲薄，說不定你有別的機遇呢。”杜巫爾安慰着梅克。
“這裏是黃金之城，如果說二十年前，你這麼說，還有可能出現機遇，但是現在，起碼我是看不到任何機遇存在，就算有，那也是為他人做嫁衣，比如說您弄得這個工廠，到最後不還是得給那些公社的社員們分紅么？”梅克這時有些圖窮匕見的說道。
“分紅是分紅了，但是投資我基本上沒花錢，再加上勞動崗位補貼和辦公補貼，其實我能分不少呢，畢竟如果沒有臭魚幫頂在前面，我一個鼠人就算是有你們教會撐腰，但那些閻王好對付，光是地痞流氓就承受不了。”杜巫爾笑了笑。
“也是，這地方，真是一個墮落而又可憐的城市，明明最需要新鮮血液來前進，卻對自己城市內最寶貴的資源進行破壞。”梅克也是搖了搖頭。
他知道黃金之城下水道的情況，那裏的鼠人數量不少，而且還在頑強的生殖中，如果可以當做勞動力引入，那麼可能會對振興黃金之城萎靡的經濟和勞動力市場，但是黃金之城的大人物們卻並不這麼想。
而是對鼠人繼續進行高壓迫害，然後將一些訓練好的鼠人當做奴隸賣出去。
“人口雖然是一切生產力的必然條件，但顯然黃金之城是不需要的。”杜巫爾說著直接笑了。
“沒錯，你知道為什麼么？”對於杜巫爾的嘲笑，梅克則是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為什麼？”杜巫爾有些詫異，他以為黃金之城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那些寡頭們的短視造成的，但聽梅克這麼說似乎還有別的隱情存在。
“等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不過不是現在，謝謝你的存在，杜巫爾。”梅克最終也沒有將隱情告訴杜巫爾，這讓他的內心像是有貓爪子在撓一樣的不舒服。
“該死的，你不會是騙我的吧？”杜巫爾看着梅克問道。
“好吧，好吧，哈哈，看你露出那副表情，我好受多了，我告訴你吧，在地下工廠之中，有曾經虛空之母留下的聖光僕從，那是一些機械人，它們雖然在虛空之母們看來並不是合格的機器，但在那些寡頭們看來卻是一些非常合格的勞動力。”梅克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將黃金之城最大的秘密告訴了杜巫爾。
杜巫爾還以為是什麼大秘密，這個他早就知道了。
“切，就這？”
“當然，你以為寡頭們沒有生產機械人的能力？不不不，他們有，而這種能力正是我們教會上任在黃金之城的主教教授給他們的。”梅克說著自己也笑了。
“那麼那位主教後來呢？”杜巫爾皺起了眉頭。
“死了，死在了任上，被一位教會的牧師刺殺的，因為那位牧師出身黃金之城，在看到自己的故鄉因為勞動力問題出了問題，他雖然並沒有能力去暗殺那些寡頭——他們不會見一個牧師，但卻殺死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可惜，那位被刺殺的主教本來是好意。”梅克自己都感到滑稽。
原本用來解放人民生產力的工具，最終卻變成了另一種情況。
“還有什麼么？”杜巫爾並沒有對教會內部的問題說什麼，而是希望從梅克這裏知道更多。
“有！那些機械人雖然承擔了黃金之城大部分的生產，但卻也有着自己的毛病，我們偉大母親製造的機器並不完美，它們的邏輯存在一定的問題，就算是連一些簡單的工作都沒有智慧生物做的好。”梅克說著有些大不敬的話。
“那是一定的，機械人說到底是邏輯和正確的選擇，但我們智慧生物的存在，本來就是意外或者說BUG所產生的不是么？”杜巫爾知道生命的起源完全是未必的。
“沒錯，那些機械人雖然可以按照命令做一些事兒，但也會出故障，而且造價不菲，這也是為何始終黃金之城還有這麼多貧民的原因所在，你有辦法解決的對吧？”梅克笑了起來。
“我有辦法，但要死很多人。”杜巫爾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