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番外一

莫夫人開始跟莫凡商量流放路上能帶些什麼，莫凡想教她些功夫自保，畢竟女子獨自被押解上路實在不安全，又不讓帶太多東西，“雖然我能派兩個人一路跟着你，但到底不方便主動出來照顧你，你還是自己學點什麼的好。”

“沒事的，蘇將軍不也說派人跟着，主要還是別搞特殊，跟太多人被發現就太難看了。你看蘇將軍家那位大夫人，半年前走的時候就跟了個護院過去，還是陛下特許能安全將她送到為前提。你們安排太多人着實不好，我看還是一個人跟着就罷了，官差也就兩個人，你去多了人家還以為咱們要做什麼呢。”

這麼長時間莫夫人也早想開了，雖然孩子還小，但她算運氣好，不過流放三年，那位夫人得五年以上呢，都說前面半年一年最難，她至今還不知道自己要被流放到哪裏，蘇將軍幫着問過，陛下那時候正忙，說還沒想好。其實能得陛下特別照顧已經很好，陛下還沒有決定，說明他看在蘇將軍和自家夫君的情面上，多少是顧忌着自己的。

“蘇夫人快要生了，過幾天林阿娘他們會過來，我帶帶她做些糕點，然後就出發吧，早點去也好早點回。你在家帶好小寶，半年後蘇將軍和夫人要去邊關的話，你也把他去帶去邊關，家裏這院子也不大，留給兩位老伯照應就行了。”

“行了就你操心，說了多少次了，知道了。蘇夫人那邊你也別擔心了，她前些天還說空了讓你過去玩，以前還喜歡你做的酸棗糕，兩個就指望你偷偷給她帶點冒菜過去……”莫凡想想也笑了起來，“他們家管着她的吃食呢，你別給帶太多啊。”

“她也算有些糾結，前些日子還有那位大夫人娘家的人鬧去她府上，她挺着個大肚子在門口跟人吵了大半天，幸好還懂得控制情緒，我趕過去的時候她快要把那些人氣死了，她自己倒沒什麼事……”莫夫人想想那天的情景就覺得神奇，她在酒樓正做着糕點，掌柜的來請她說是有人去將軍府鬧事，蘇將軍和莫凡正好出城去了暗衛營，護院們護着林若水又不好勸她，任由她跟人對罵半天。

對方也不是省事的，真的是專門找上門來受虐，最後對方的人乾脆往地上一躺，直接說蘇大將軍的夫人把人給氣死了。

她一到就乾脆把林若水攙進了院子，然後讓人把大門一關，又去派人報了官，就任由他們在門外大吵大鬧了。那些人也不傻，一聽說他們報官去了，趕緊就溜走了。結果林若水說她跟人吵得高興，平常吃得多呆在家裏閑來無事，難得有這樣的消遣，還挺有趣。果然還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將軍夫人。

皇后是知道這位夫人本就心腸好又特別體貼心疼女孩子，她做為一國之母倒是一心想在這位身上學點這種特質，於是一心軟，便讓人儘快將那兩個宮女帶過來。

兩人位剛進正殿時還滿心忐忑，結果一進去發現皇后和那位將軍夫人正坐在飯桌上準備吃飯，旁邊還有一張小桌，桌上也擺滿了飯菜，還挺豐盛。

“你們來啦。”那位夫人見她們倆熱情的打了招呼，“正好是用膳時間，有什麼咱們吃了飯再說吧，你們坐那桌去，也別緊張儘管吃。”

“謝皇後娘娘。”兩個人福了一禮，見皇后對將軍夫人說的話無異議，又忐忑的坐下端起碗，一時不知道該吃什麼。

林若水和皇後娘娘倒是吃得正歡，有幾個湯鍋兩個人還商量着哪個更好吃，她們嘗試着夾了湯鍋里的菜，知道這是將軍夫人開的酒樓送過來的，以往跟着蘭妃娘娘吃過那麼幾口，有些菜味道確實不錯。

林若水默默觀察了她們片刻，心想到底還是惜命不想死的，畢竟吃的菜都是平常自己喜歡又不經常吃到的，哪裏有食不知味的感覺，分明有挑有揀，是按照自己口味來夾菜的。

“你們喜歡吃冒菜啊？”她突然開口，倒是嚇那兩人一跳，“別慌，吃吧，其實呀，娘娘應該有所耳聞，這冒菜是我還在小鎮出攤的時候自己琢磨出來的。最開始調味都調了很長時間，而且有些辣味吧，還不是很好調。最後調出來后出攤頭一天就人山人海，很多人來吃，後來有不少小飯館小吃攤子都模仿想做出同樣的冒菜，但並沒有那麼容易啊。”

“這個本宮早有耳聞，夫人確實了不起，送到咱們這裏的菜都沒有那麼辣吧，聽說你酒樓還有特別辣的冒菜，本宮還想着到底是有多辣，什麼時候要不要嘗不嘗。可你有知道，宮裏的許多口味都沒有那麼重，喜歡的菜色也不能每天都吃，這要是傳出去外面的百姓會爭相模仿，如果讓哪一道菜哪一種食物成為普通人爭奪的對象，那對種其他菜的普通百姓來說，會是很大的損失，所以我們的口味和喜好都必須均衡……”

“這個也有聽說，其實每個人都有喜好，你喜歡辣或者他不喜歡辣，是大家多年養成的習慣。如果因為百姓們爭相模仿就放棄自己的喜好，多少是有些殘忍。口味這東西哪怕人一時嘗鮮，但受不了就是受不了，倒也不必過於拘泥。”

“你的話有那麼點道理，只是宮中多年的規矩，我們也都習慣了，對吧？”她看向兩位宮女。她們兩個在貴人說話的時候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此時聽皇後娘娘問她們，忙起身行禮，“娘娘說得是。”

“行了，別太拘謹，說句實話，你們宮出了這麼大的事，方才夫人跟你們說了她之前的經歷也是在鼓勵你們。你看夫人現在端莊優雅，她以前也是在鎮上出過攤的，她說這話是在給你們指一條路，如果你們配合得好興許懲罰沒那麼嚴厲，以後出了宮也會有其它出路。不要放棄自己，人活着就有希望。”

兩人心下沉了沉，依然面無表情，“謝娘娘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