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舒雲芳來訪
第17章舒雲芳來訪
舒雲芳從落座后便變得沉默起來，目光盯着從茶杯中升起的渺渺白霧，有些愣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見舒雲芳不開口，舒雲汐也不着急，反正在這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時間。有時候主動開口就會失去先機，雖然這個二姐看似很關心她，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給舒雲汐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藏在面具下的人，看不見她真正的喜怒哀樂。
舒雲汐優雅地執起茶杯，用杯蓋地將茶葉撇開之後送到唇邊，輕抿一口。
“四妹，你真的全好了嗎？”見舒雲汐不開口，舒雲芳猶豫着開口問道，一雙含水的美緊緊地盯着舒雲汐看。
“二姐指的全好了，是什麼？”舒雲汐輕輕地將茶杯放下，將暖手爐抱在懷裏，這讓她才會覺得暖和些。
“因為這兩天全府上的人都在傳，說四妹因為這次落水變得清醒了。這兩日見你在怡湘居的舉止言談，你知道二姐的心有多開心嗎？”舒雲芳說著，抬起玉手來在眼角抹了下，看着她那泛着淚花的眼睛，舒雲汐是伸出手來，輕輕地敷在舒雲芳的手上，笑着說：“二姐都說了你為我能清醒而開心了，怎麼還抹起眼淚來了，知道的是二姐因為心疼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姐在我這夕月閣里受了什麼委屈呢。”
“是是是，瞧我，說著說著就這樣了。”舒雲芳趕忙擦乾，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二姐你剛剛說二弟病了，什麼病，可請了大夫？”舒雲汐這才將話題轉到了尚書府的小公子舒博浩的身上。
“浩兒他……病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我們也找了幾個大夫來瞧，可是都說只是感染了風寒，可是喝了幾副湯藥了，不但沒有見好，反而更加嚴重了，如今都已經昏迷不醒了。”才剛剛收起眼淚的舒雲芳一提到昏迷重病的幼弟，眼淚一下子就決堤了，一個勁地用手帕擦拭着。
舒博浩今年六歲，是舒雲芳的親弟弟，於姨娘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難得的風流美人，深得舒長懷的喜愛，所以她不但生下了舒雲芳，還為舒長懷生了一個兒子。
這尚書府除了舒博炎這個嫡長子外，就只有舒博浩這個庶子了，按理說，於姨娘有兒子傍身，在尚書府里的地位應該非常穩固才對，但卻因為她的性格實在太過懦弱了，所以不但沒有提升自己的地位，還因為有了兒子而被大夫人和王姨娘一起擠兌欺壓，終日抬不起頭來，漸漸地舒長懷也對這個沒有什麼新鮮感的女人失去了興趣，從此於姨娘在尚書府的地位一落千丈。
好在舒老夫人還念及舒博浩這個孫子，於姨娘和舒雲芳的日子才好過一些，如今舒博浩突然身染重病，不得不說這對於姨娘和舒雲芳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所以看着眼前這個傷心欲絕的舒雲芳，舒雲汐不得不多想，她如此傷心，到底是真的為了她年幼的弟弟，還是害怕一旦弟弟出了事，自己在這尚書府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呢！
“既然一個兩個大夫瞧不明白，怎麼不再請其他的大夫來？”舒雲汐不解地問道。
“這……”舒雲芳抬起頭來，紅着眼睛哽咽着說：“大夫人說這麼多大夫都瞧不好，一定不尋常，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才這樣的。還說如果再吃幾服藥還不好的話，就請個厲害的道長來給看看……”
“大夫人是這麼說的？”舒雲汐盯着舒雲芳的眼睛，雖然她給人一種不是很真誠的感覺，但從她的神態和眼神中可以肯定，這件事上她沒有說謊。
“是啊。”舒雲芳點了點頭，盯着舒雲汐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下去了，“四妹，你覺得這事……”
“二姐。”不等舒雲芳把話說完，舒雲汐便打斷了她的話，她的聲音清亮而且乾脆，這一聲“二姐”叫得舒雲芳一愣。
“二姐你不會也相信我落水和什麼水鬼作祟有關吧？”舒雲汐的聲音突然變得清冷起來，讓這個原本就不怎麼溫暖的房間驟然降低了幾度。
舒雲芳一愣，她沒想到舒雲汐的反應竟然是這樣敏感，於是趕忙陪着笑臉訕笑道：“怎麼會，四妹能康復，二姐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懷疑那些子烏虛有的事呢。”
“二姐，既然二弟病得如此嚴重，還是找醫術更高明些的大夫來給看看吧，病可是耽誤不起的。”舒雲汐的面容依舊清冷，說話的語氣也透着一股威嚴，不自覺地就讓人有臣服的感覺。
“再說了，大夫人也只是懷疑而已，沒有真憑實據，怎麼能用這些來耽誤二弟的病情呢，若是二弟有個三長兩短，祖母怪罪下來，罪責可是二姐你和於姨娘來擔著的。”舒雲汐睨着眸子盯着舒雲芳，將她臉上的各種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那……我該怎麼辦？”舒雲芳為難地問道，“如果我違背大夫人的意思的話，今後我和於姨娘還有浩兒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哎。”舒雲汐看着舒雲芳一臉悲傷的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雖然她不想摻和進這些紛爭之中，但不管怎麼說，這都關乎到一個生命的存留，她總是不忍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年輕的生病因為宅內爭寵而犧牲掉。
“二姐你也先別這麼為難，總會有辦法的。”說著，舒雲汐便緩緩站起身來，對着舒雲芳說：“帶我去看看二弟吧。”
“四妹……”舒雲芳忙站起身來，很是感動地看着舒雲汐，“在這偌大的尚書府里，能真心待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二姐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是姐妹，總是要互相扶持的。”舒雲汐說著，便讓婉彤給她披上白色狐裘領大氅，看着外面不停地吹着冷風，舒雲汐心想，如果可能，她是真的不想離開這溫暖的屋子。
與舒雲芳出了夕月閣，一路向芳華閣走去。從夕月閣到芳華閣，中間必會經過尚書府的後花園，當舒雲汐剛一踏入後花園時，便聽到了一陣悅耳如銀鈴般的笑聲。
循聲望過去，舒雲汐便看見舒雲珞正站在湖邊閣樓二樓的窗前，一臉笑意，美艷的容顏上泛着微微的潮紅，那婀娜的身姿在窗前若隱若現，讓人無限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