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記起了

第38章我記起了

“對不起，可她真的該……”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只是想再抱抱她再和她好好獃一會兒！你先出去好嗎？再給我些時間吧！”莫少塵佈滿血絲的眼睛裏閃爍着瘋狂與絕望。

肖墨默然，再次轉身離去。

莫少塵掀開白床單，和傅沁薇並排躺在一起，將她冰冷僵硬的身體摟進懷裏，低聲呢喃，“沁薇，你冷嗎？我幫你暖暖，帶着我體溫的記憶，你在下面就不會太難受。對不起，對不起，沒法跟你一起去。咱們兒子太小……”

當第一縷晨曦照在臉上，肖墨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急忙起身去推門。

門開了，一身死氣沉沉憔悴消瘦得像脫了人形的莫少塵出現在他面前，“讓小方再來一趟吧，我實在……實在……”

他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

“放心，這裏有我。你去打理一下自己吧。別讓她這最後一程也走得不安心。”肖墨拍拍他的肩膀。

“謝謝。”莫少塵愴然離開。

看着他孤單傷心又絕望的背影，肖墨長嘆一聲，轉頭朝里看去，看到傅沁薇抱着膝傻獃獃地坐在那裏，臉上已流滿淚水。

他走了過去遞上手帕，“大聲哭出來吧，別悶着。如果需要，我的肩膀就在這裏。”

“不哭了！這是我這輩子為他流的最後的眼淚，從現在這一刻開始，再也不會了。”傅沁薇用力擦去眼淚。

“這就好。”肖墨暗鬆一口氣，隨後不安地問，“你醒來，他有沒有注意到？”

傅沁薇搖頭，“他傷心得連魂都沒了，哪裏注意得到我脈搏在恢復跳動？”

“他看起來的確很傷心。”肖墨猶豫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要這樣做？”

“我記起了他所有的殘忍。我和他真的沒有可能了！”傅沁薇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靈堂是由法國空運過來的百合花裝飾的，濃郁的香氣將前來弔唁的人們重重包裹，莫少塵向人們致謝，而抱着孩子的傅母一臉悲哀地站在那裏傻獃獃地一動不動。

棺材裏的傅沁薇安詳美麗，栩栩如生，讓人以為她根本只是在睡覺而已。

肖墨進來，焚香作揖後上前，“伯母，您還好嗎？要不要我幫您抱着孩子？”

傅母沒有反應，肖墨便自作主張地將孩子抱在了懷裏，只是下一秒，孩子便‘哇’地一聲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哭聲凄厲得令莫少塵的一顆心越發揪痛得厲害，急忙上前接過抱在懷裏輕晃着嘴裏哽咽低語，“寶貝別哭。別哭好嗎？就算爸爸求你了，咱們今天不能讓你媽傷心，咱們爺倆得讓你媽好好地上路……”

可是孩子卻越發哭得厲害，好幾次都哭得快要背過氣去，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

肖墨走上前，低聲說：“都說母子連心，或許孩子有了些感覺。要不讓伯母帶孩子去休息室休息吧，這裏的氣氛實在太沉重了。”

莫少塵苦澀點頭，“那麻煩你陪着他們，我得留在這裏，我不想讓沁薇走得太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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