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見
那是一個陽光昏黃的傍晚,他們已經放學一個小時了,就連打掃衛生的人都走了。教室里只有戚夏一個人。因為今天她哥哥有事,要遲些才來接她,因而她留在學校裏面看一會兒書。沒想到看着看着就到了這個點了。
夏天天黑的比較晚,現在也才七點多而已。戚夏抬起頭,優雅的撩了撩垂下來的頭髮。戚夏是聖德蘭學院的優秀學生,是老師眼中的乖學生,是同學眼中女神級的人物。
戚夏被封為女神,不僅因為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優雅,帶着聖德蘭學院貴族的氣息。更因為戚夏的為人,對於需要幫助的同學,戚夏從不吝嗇自己的善意。
但是戚夏一直有一個疑問,戚夏記得,小時候的自己可不是這種優雅的乖乖女,到底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就變成這樣呢?
戚夏一時間想不明白,只好抬頭看看窗外昏黃的陽光下的樹木。反正她現在就是一個優雅的淑女、乖乖女。她努力的做好自己的乖乖女、小淑女就是了。
突然間,一抹極致的黑吸引了戚夏的注意。
那是一個黑頭髮、黑衣服、黑鞋子,披着黑色大風衣的人,但長什麼樣子,戚夏看不清楚。只有一瞬,那個身影一閃就不見了。大夏天的穿着黑色的大風衣,戚夏只覺得這個人非常的奇怪。
在黑影消失的瞬間,又出現了幾個全身包裹着黑色勁裝的人影。幾道人影迅速分散,像是在找些什麼,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在找剛才出現的那個人吧。
戚夏收回視線,突然間察覺到教室裏面多了一個人。因為那人正站在光線射進來的地方,戚夏看不清楚他的臉。但莫名的,戚夏就是知道,這個人就是剛才她看到的那個衣着奇怪的人。
“喲,居然有人。”輕佻的聲音,讓戚夏輕輕地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語氣說話,明明聲音很好聽,為什麼要刻意用這種輕佻的語氣說話。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戚夏脫口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說完立馬捂着自己的嘴,作為淑女,這麼直接,實在不會淑女所為。
男子看着戚夏的動作,覺得好笑。這個女孩子,乍一看上去給他一種非常違和的感覺。看上去乖巧、仙氣十足,但是他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什麼呢?現在他知道了,這個女孩子身上的仙氣和乖巧的氣質像是被刻意製造出來的,不像是融在這個女孩子的骨子裏的。
“喲,想要我好好說話啊。”男子再次輕佻的說著,突然間衝過來,將戚夏攬在懷裏,靠近窗戶。“來,讓你看看什麼是正經。”這次,男子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輕挑之感,充滿了認真。對待敵人,他從不放鬆自己的警惕。
男子將戚夏攔在懷中,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把狙擊槍,看了看戚夏,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來,讓我看看你會給我什麼驚喜吧。”他很想知道,這個看似乖巧的女生會有什麼反應呢?
說完,男子朝着樓下還在那裏搜索的黑衣人開了一槍。因為有消音的緣故,完全沒有引起戚夏的注意力。因為戚夏的注意力完全被男子的外貌給吸引了。戚夏,是外貌協會的忠實擁護者。
戚夏終於看清楚了男子的模樣,應該不能說是男子,應該說是男孩吧。年齡看上去不大,比自己大兩三歲的樣子,皮膚很白,嘴唇很紅,睫毛很長,眉毛濃淡適中,鼻子很挺,臉型很有型。總的來說,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個粉嫩的洋娃娃一樣,美麗無比。但細看又能看出屬於男孩的那種氣韻,很漂亮,但不娘。
“怕嗎?”男孩低頭詢問懷中的戚夏。剛才握着戚夏的手開了一槍。
只可惜,他之前的想法要落空了,戚夏可是完全沒有去看他做了什麼,反而是一直在看着男孩的臉。
見戚夏一直看着自己,男孩失笑,扳過戚夏的臉,讓戚夏看着樓下正在找他的那群人。再一次開槍射擊。
明明沒有瞄準,但是男孩的槍法卻無比的精準。
當樓下有人腦袋開花的時候,戚夏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來。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心情。
男孩第二次開槍,連着兩次都打中了敵人,讓敵人有些慌了。他們是奉命前來追趕這個在他們營地偷取東西的敵人的。沒想到連敵人的面都沒有看清,人就被消滅了大半。追出來二十人,只有八人追到了這裏,轉眼只剩下六人。
最讓他們絕望的是,他們現在找不到敵人。
簡單的幹掉了一個敵人,男孩再次看了看戚夏,發現戚夏絲毫沒有害怕的情緒之後,燦爛的笑了。
真是讓人吃驚的女孩啊。
突然間,男孩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想到了一個好玩的遊戲了。拿起女孩的手,男孩將女孩的手放到他的狙擊槍上。
“來,我們玩一個好玩的遊戲。你一定會喜歡的。”說著,握着戚夏的手,“教你打西瓜。”
看了在外面的搜素他的人。握着戚夏的手朝着下面連續開了六槍。
“看,這是我們的傑作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下的六人放倒,一槍斃命,而且都是命中腦袋。雖然六人已經察覺到了男孩所在的地方,朝着他們這邊開槍,但是在男孩靈敏的動作下,攔着戚夏一一躲開了。再加上男孩無比精準的槍法,他們才能夠快速的將敵人擊倒。
男孩以為戚夏會因為動手開槍而害怕,驚嚇。但是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戚夏沒有害怕,更多的確是激動。
在摸到這狙擊槍的那一刻,戚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與感動,好像自己以前常常摸槍一樣。但是自己好像沒有摸槍過啊,媽媽不是說她是小淑女嘛,怎麼摸一下子槍支會生出這種讓自己激動無比的心情呢?
心跳動的無比迅速,感覺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一樣,但是心底卻無比的激動。
對於戚夏的反應,男孩說不出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一方面他想看到戚夏害怕的神情,一方面他又不想看到戚夏害怕的樣子。但是戚夏那激動的樣子讓他更加的驚喜。感覺這樣子的戚夏讓他覺得很舒服。
“槍法很不錯。”戚夏拍拍自己的胸口,壓壓跳動的心。有了心思調侃。
男孩撇撇嘴,將所有的情緒斂下,將槍收回去。鬆開攔着戚夏的手,男孩理了理自己的黑色大風衣,甩了甩頭髮。
乾淨利落的起身,打掃好戰場,將打鬥留下的痕迹抹掉,然後逕自離開了。“再見,小乖乖。”走到門口的時候,刻意對着戚夏做了一個飛吻。說再見,他覺得再見的幾率非常的小,幾乎是不可能。
這裏是聖德蘭學院。提起聖德蘭學院,誰不知道是著名的貴族學院,有着悠久的歷史與濃厚的背景。
這裏是高幹子弟的搖籃,是商業巨子的彙集地。他所在的地方可不是這種悠閑的地方。像這種名門子弟,和他有交集的地方實在是太少了。
男孩走了,不帶走一絲雲彩,但是影響了戚夏的心。
男孩走了,戚夏覺得教室裏面的陽光好像暗了下來,她靠近窗外看了看剛才他們開槍射擊過的地方,那裏遠看一絲痕迹都沒有,更別提之前被擊殺的屍體。
戚夏覺得,一切都好像是做夢一樣,剛才的一起好像都是一場夢。但是手上留下的痕迹告訴戚夏,她沒有在做夢,一切都是真實的。剛才有個人來過,他還帶着她開槍殺人了。
戚夏的感覺更多的不是停留在殺人上,而是停留在她摸槍、開槍上。因為戚夏覺得,這又不是她主動開槍的,她只是被帶着開槍的,所以不需要有什麼其他的感覺。
何況,戚夏不覺得她做錯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男孩是正義的一方,那些人更像是一些不正派的人。
在戚夏胡思亂想之際,教室里再次來了一人。
那人穿着一襲亞曼尼純手工黑色西裝,一雙黑色的手工定製皮鞋,從腳看到脖子,是一副精英骨幹的大半,但是到了頭上,那寸頭,那白皙的膚色,有給人一種異樣的衝擊。幹練與奶油並存。
來人一看到傻坐在那裏的戚夏,冷淡的聲音帶着溫柔,“夏夏,在想什麼呢?”走過來,輕拍了下戚夏的肩膀。
戚夏正想的出神,被來人拍了下肩膀,頓時被嚇了一跳。“啊。”拍着胸口,看清楚來人之後,“哥,你嚇死我了。”
來人正是戚夏的哥哥戚浩謙。現在是他們家公司鎮遠公司的總監。因而是一副都市骨幹的大半。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連我來了都不知道。”戚浩謙再次拍了拍戚夏的肩膀。“走了,回家了。”幫着戚夏將書本收好,拿起戚夏的書包。
戚夏起身,跟在戚浩謙後面。來到了校門口,戚浩謙給戚夏打開車門,等戚夏坐好之後,將書包放在後座,然後坐到駕駛座上。
“哥,你今天怎麼比平時晚了點?”之前戚浩謙都是在六點準時來接戚夏回家的,今天直到八點半才來,比往常遲了兩個多
小時。不過,要不是戚浩謙比平常來的晚一點,戚夏就不可能遇見今天的男孩了。
所以說,緣分這種東西,當你想抓住的時候,卻什麼都找不到,當你覺得無所謂有沒有的時候,它就悄然出現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