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親更想她換嫁
上輩子的自己就是在蕭柔這樣暗示的鼓勵下，趁着陳姨娘鬧事這個機會跪在父親面前將她對李睿的心意說了出來，然後又有了蕭柔的幫腔。
唇角劃過一道冷銳的弧度，這一世，要是還被蕭柔牽着鼻子走，這蕭家嫡長女她也不用做了！
於是，她恭敬的給蕭家家主行了一禮，然後一臉無奈的搖搖頭，“父親，女兒也不知道陳姨娘到底是怎麼回事，說的都是女兒不懂的話！女兒回神后正想好好問她呢，父親您就過來了。”
她這話一出，蕭家家主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嫡長女蕭蓁院子裏發生的事其實他早就從僕婦嘴裏聽了個大概了。
但她現在這樣說……
罷了，想來這孩子剛病了一場，怕是腦子裏還糊塗著。
只是這樣一來，蕭柔卻急了，她忍不住朝蕭蓁面前走了一步，“長姐，您是忘記了么？”
蕭蓁知道她為什麼着急，瞥她一眼后，臉上卻浮出一絲驚訝神色，輕聲詢問：“三妹妹，什麼我忘記了？”
蕭家家主轉頭再次看向了蕭柔，眼神捉摸不定。
“我……”蕭柔見父親凌厲的眼神掃過來，心裏一慌，她不能主動說！
得要蕭蓁自己說出來要嫁給李睿，這樣效果才會更好！
忍了忍，蕭柔低着頭柔柔的回道：“沒什麼，我以為長姐忘了什麼了。”
蕭柔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蕭家家主以為她也被自己發怒給嚇到話都說不清了，也懶得多搭理她。
只對庶出三女淡淡的吩咐：“為父有話和你長姐說，你先下去。”
蕭柔心裏着急，但對上父親那凌厲不容反抗的眼神，只好柔柔行禮告退。
蕭家家主還是很重視蕭蓁這個嫡長女的，畢竟她一個人能給蕭家帶來的利益總比他的那幾個庶女加起來還要多。
就是總覺得這嫡長女太純良了些，太像她那個母親了。
想到她母親，蕭家家主眼神沉了沉。
見蕭柔告退了，蕭蓁上前輕扶着蕭家家主坐下，又親手給他端來香茗，“爹爹請用茶。”
蕭家家主看着她，終是幽幽嘆了口氣，語氣也軟化了，“你病了才剛好，這點子事還用你親自來？”
“女兒幾日沒見到爹爹了，就讓女兒略盡點孝心罷！”蕭蓁抿唇矜持的笑了笑，惹的蕭家家主心中一軟。
長女極少對他用“爹爹”這樣的字眼。
也難得有這樣依賴他這個父親的時候，想來還是病了一場的緣故。
他思索了一下，略略控制調整了一下子表情，溫聲問：“剛才陳姨娘來你這裏鬧，你真的沒有聽清她到底鬧什麼？”
蕭蓁輕輕搖頭，“聽是聽明白了，就是不知她為何要那樣鬧，女兒何時搶了三妹妹的姻緣？女兒過幾日可就要嫁到裴府了。”
蕭蓁敢這樣說，自是不怕的。
上輩子她直到陳姨娘來鬧之前都沒有讓除了蕭柔之外的人知道她真正喜歡的男子是李睿。
除非是蕭柔這個時候來揭露她曾經的心思。
不過只要她自己否認，蕭柔再指認也是沒用的。
她過幾日就要嫁到裴家了，誰會信蕭柔的？
就是相信蕭柔也無妨，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嫁給裴昭了。
她心甘情願的嫁給裴昭，人家就算懷疑又敢說什麼呢。
“說起來，如今裴家的二郎身子骨不好，傳出那樣的話來想也不是空穴來風。”蕭家家主道。
語氣頓了頓，蕭家家主臉上浮起一抹懊惱，“為父也後悔當初同意你娘堅持將你許給裴昭的婚事了。”
蕭蓁瞥了過去，見她父親蹙着眉，顯得心情很沉重。
她才知道，原來她和裴昭的親事，是娘親堅持許下的。
以前，她一直以為是父親許的。
只是聽她父親說這話的意思……怕是不好。
蕭蓁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她是絕對不會讓父親趁着陳姨娘鬧事，讓她將錯就錯的再嫁給李睿的。
於是一本正經的輕聲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和母親當初已經將女兒定給裴家二郎，這三媒六禮該走的過場都走了的。”
蕭家家主看了她一眼，眼神卻有些不以為然。
抬頭看了一眼臉色變化的父親，蕭蓁聲音更溫軟了些。
“如今就差最後一步親迎了，我們蕭家總不能因為裴家二郎患病就悔婚呀。那多損害咱們蕭家的名聲？
女兒後面還有那麼多妹妹沒說親呢，影響了妹妹的婚事女兒將來怎麼見列祖列宗？”
事實上，上輩子因為她臨近婚期改嫁了李睿，也確實影響了底下堂妹們的說親。
也因此，後來幾位嬸母對她恨之入骨。當她和李睿受苦時，向娘家尋求支持時，在幾位嬸娘的枕頭風下，幾位叔父都反對父親對李睿的支持。
至於後來李睿當上了廣陵王后，那他們的態度又是一回事了。
只是，眼下被她這麼一說，蕭家家主雙手慢慢握緊成拳。
他倒是沒想到嫡長女能想到這些。
他原本以為，嫡長女肯定不願意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作為蕭家金尊玉貴的嫡長女，怎麼會甘心成親不多久就會成為寡婦？
“蓁娘，為父是不忍心……你要是不想嫁那裴昭，為父現在還有和裴家商量的餘地。”
見蕭蓁沒出聲，又溫聲道：“陳姨娘雖混賬，可她有一點是對的，為父也瞧着李家的那李睿確實是不錯……不若你和你三妹妹將親事換一下？”
蕭蓁臉上溫軟的淺笑漸漸消失。
“為父是不忍蓁娘將來年紀輕輕守寡！”蕭家家主知道他這樣做不講究，但為了蕭家的利益，他不得不這樣考慮，“再說，我蕭家也不是悔婚，也是要將蕭家的一個女兒嫁給裴昭的。”
“父親真想要我和三妹妹換嗎？”
“那李睿有大才，最主要是他身子骨很康健，他父親是武將出身，早逝是因被人陷害了。”
“若裴家二郎真像外面傳的那樣，那三妹妹不是被毀了嗎？”蕭蓁臉色蒼白。
她絕不是心疼蕭柔那個美女蛇，她心寒的是她的好父親比誰都想要將她換嫁給李睿。
上輩子，她都沒發現這一點！
父親他終究是將家族的利益置於她這個女兒之上的！且，比她想像的更加傷人！
蕭蓁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