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各種猜想
五個小時后，金花大廈的搜查工作進入到尾聲。
依舊沒有找王金花的屍體，這就讓李利很氣餒，隨即陷入到了自我否定中。
一旁的王強看出了李利的心結，快步山前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朗聲道：
“好啦！與其自己否定自己，不容發散一下思維，想想自己到底遺漏了什麼。”
“所長，金花大廈就這麼大，我們搜查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屍體，我真的想不到兇手的藏屍點了。”
根據現有的證據和人性的分析，王強也不太相信高立是自殺的。
至於為什麼王強要在大會上肯定李利的推測，一方面是鼓勵李利這個新人，另一方面還是知道李利肩負的任務，想趁機來一個打草驚蛇，讓內鬼漏出馬腳。
果不其然，躲藏起來的毒販們就炮製了李利的醜聞，想藉機把李利趕出警察隊伍。
那從這點上看，李利也許真的發現了什麼，只是他還不清楚而已。
“小李，要不我們來一個角色推演，你是高立的話，在殺死王金花后，該怎麼處理呢？”
李利面露難色的看着王強，心裏由衷的感到，自己在案情通報會上說的自殺假設，完全就是一個謬論。
既然在被人脅迫下，有勇氣自殺的話，何必把王金花的屍體藏起來，還穿上王金花的衣服，吞了一雙女士棉襪呢？
這種詭異的行為不符合常理，也逆向論證不了高立是自殺的。
“呵呵！小李啊！你很聰明，要是把那些不符合常理的東西剔除掉，你作為高立，在殺死王金花后，該怎麼處理呢？”
“肯定藏起來啊！”
“那藏那裏呢？”
王強步步逼問下，李利說了金花大廈很多處隱蔽的地方，直到又一次說到了天台的那處水箱。
李利停下了話題，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所長，天台和水箱都是上了鎖，鑰匙在物業經理那裏，一般人是拿不到的。”
“我看你報告中寫了，也知道你和物業經理是檢查了水箱的。”
王強說到這裏，也停頓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利，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
“小李，你說，20樓那處廁所的燒痕是高立留下的話，那他很有可能把王金花的屍體搬上了天台。”
“可他沒有鑰匙啊！”
“20樓廁所的鑰匙，他也沒有，還不是照樣留下了燒痕。”
聽到這話，李利腦光一閃，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們一直尋找的第三人，也許就躲藏在暗中幫助高立，要是這樣的話，高立真的可能把屍體藏在了天台上的那處水箱裏。
“所長，我們再去搜查天台的那處水箱吧！”
“好，我也想看看狡猾的兇手，是不是給我們玩了一出燈下黑的把戲！”
李利叫來了物業經理，三人再次走上了天台。
還是老樣子，積雪覆蓋了整個天台，不遠處的水箱，時而發出轟隆隆的水響聲，預示着工作正常，沒有異物堵塞現象。
“兩位警官，前面都檢查了兩次了，都沒有任何的問題，我們還要去看嗎？”
“看看才放心，你把鑰匙給我，就在原地待在吧！”
李利帶着王強爬上了水箱的頂面，看着那張50cm*50cm的蓋子，低語道：“蒼天有眼，保佑我們抓到壞人吧！”
“年輕人，你還信這個啊！”
“嗨！你當沒有聽見喲！”
李利尷尬的抓撓了一下頭髮后，快速的打開鎖扣，一把提起了水箱蓋子。
黑黝黝的水箱裏，除了泛着淺藍色水以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所長，還是沒有啊！”
“是啊！”
王強收起了手機，抬頭眺望着遠方，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回蕩，那就是李利的自殺假設肯定成立。
轟隆隆！
又一陣水聲從水箱裏傳來，坐在水箱井口邊的李利晃眼看了一下水面。
一團體白花的物體掠過了井口，嚇的他哆嗦的站起來，拉着王強的胳膊激動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王.....屍體......水裏。”
“你看見啦！”
“嗯！”
兩人又一次的趴在井口，用手機燈光照射着水面，三分之一的水箱裏，沒有看見任何的物體，除了水還是水。
“你看清楚沒有喲！”
“真的，一團白花花的人形物體，我看的真真的啊！”
王強將信將疑的保持姿勢，手持着手機，繼續搜尋着淺藍色的水裏。
遠遠望去，兩人就像兩隻埋頭在沙里的鴕鳥，有點搞笑。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再一次水聲響起時，那團消失的白花花的物體，再次掠過了井口。
肆意的長發下，一張慘白色的面孔，看的兩人的後背陣陣發冷。
“馬上叫人上來。”
“好！”
李利趕緊通過電話叫來了金花大廈里的同事。
七八的小夥子，團團圍在水箱的井口處，有的拿着拖把桿，有的拿着繩子，只要水裏的那具屍體掠過井口，就把她撈上來。
經過了三個小時的奮戰，終於把這具赤裸的女性屍體撈了上來。
統觀整個屍體，除了脖子上有一條勒痕外，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傷痕。
只不過，這具屍體鼓鼓囊囊的嘴巴，好像裏面塞進了什麼東西一樣。
李利很想上手拿出來，不過，在法醫沒有到場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得碰這具屍體，以免造成關鍵證據的損壞。
一旁，王強看出了李利的心思，走上前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輕聲的低語道：
“我已經給同志們說了，對發現的這具女性屍體暫時保密。”
“你想......”
“知道就行，不要說出來！”
王強及時的制止了李利，轉身走到了一邊，向上級有關部門通報了這一情況。
很多看似不想關聯的案情，也許就是破獲其他案件的關鍵。
高立為什麼要自殺？
這具女性屍體不用說，都知道是失蹤的王金花了。
那高立為什麼要殺死王金花呢？
這其中到底牽連到什麼呢？
王強只有向上級部分反應，爭取技術支持，不然莽撞行動的話，也許會打亂其他部門對某些人的追捕。
半個小時后，法醫趕到了現場，對女屍進行了初步的判斷，也取出了女屍嘴裏的東西。
是一部用幾層塑料紙包裹嚴實的手機。
這可是關鍵性物證，裏面也許留有高立死因的重要線索。
王強見狀，當機立斷帶着手機和李利驅車來到了物證部門。
耗費了一個小時后，李利拿着這部手機，在王強的示意下，按下了開機鍵。
一陣悅耳的鈴聲后，手機出現了操作畫面。
先期，李利記錄下了手機里通話記錄后，才翻閱着手機短訊。
幾段和趙山的短訊聯繫，刷新了李利和王強的三觀。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母親，在明知道兒子被人教唆着要犯罪的情況下，不加以制止，還替兒子殺人。
並且，還鬼迷心竅的和教唆者短訊聯繫，要求教唆者教育他兒子。
這算什麼事情啊？
李利和王強兩人明顯看出來了問題。
如同按照李利先前高立自殺的推論往下來看的話，這些短訊的內容，有可能是高立假借自己母親的名義發給趙山的。
其目的無外乎就一個，給警方留下一個高立的作案動機。
那麼，高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要是結合羅洛溺亡案中夏老么的供述推測，田真是直接謀害羅洛的兇手，那麼趙山就是躲藏在後面的幕後黑手。
這一切都被高立知曉后，他沒有選擇告訴給警方，而是選擇投靠趙山，期待能得到趙山的信任，好給他來個背刺。
可惜，趙山是個老奸巨猾的毒販，完全不給高立背刺的機會。
明顯謀害王金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高立完成一個投名狀。
高立明知道是犯罪的事情，還是做了，那麼，按照他敦厚的本性，只有用自己的死來彌補這個罪過。
一切就這樣自圓其說了。
李利心裏沒有任何的喜悅之情，反倒心情沉重的嘀咕了一句：“看來有人重點研究過我，故意設計了這起謀殺案。”
那麼問題來了。
幕後黑手不可能設計這起案件，就是為了成就李利的神探之名，那麼他裏面肯定隱藏了一個陰謀。
李利暫時還想不明白，暫時把懷疑方向引到了高立母親身上，於是，他沉思一會兒后，低語道：
“所長，這算母愛如山嗎？”
“母愛？”
這部藏在王金花口腔里的手機，通過查看裏面的通訊錄，可以認定是王金花的手機。
那裏面為什麼會留有高立母親和趙山的短訊呢？
難道王金花是高立和她母親聯合謀害的，然後高立承受不住心理壓力，選擇以死謝罪。
這也太扯了吧！
所長王強沒有反駁李利的觀點，只是輕聲道：
“李利，你覺得高立的母親腦子有問題沒有？”
“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呢？”
“你先回答我這問題吧！”
“一個常年卧病不起的人，多少都會做出點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吧！”
“也對，那麼你不覺得按照高立母親的狀態，來到金花大廈的謀害他人的事情很反常嗎？”
李利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尖，思索着這句話，心中換了一個思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高立和他的家人也許早就認識趙山了。
那問題就來了。
高立的母親要想把兒子高立拉上正途，除了打罵教育，感恩教育，就沒有別的方法了。
也許，高立的母親想用一種極端的手段，來教育這個叛逆的兒子高立吧！
可惜，高立承受不起這種手段，選擇了自殺謝罪。
“小李，你覺得高才是個偉大的父親嗎？”
“偉大？所長，你怎麼用這個詞呢？”
李利剛說完，馬上想到了王強隱藏起來的意思，不由得悲痛的嘆了一口氣。
“哎！苦命的人，怎麼會選擇用這種方式呢？”
“也許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是啊！平頭百姓，老來得子，眼見着自己的孩子走上了歧途，自己沒有本事和力量把他拉回來，除了用死感化外，別無他法了。”
說完，眼淚水順着臉頰滾滾直流。即為這個父親感到悲傷，又為那個迷茫的孩子感到惋惜。
各種滋味無言以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