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衝突
楊穆的竹簍里靈草很少，反而是有很多奇怪的東西。
斷掉的刀劍，破碎的木牌，稀奇古怪的石頭。
都是老白的功勞。
再次叼來一塊紅色的石頭放在地上，老白坐在楊穆身前哈赤哈赤噴着熱氣。
楊穆莞爾。
在老白的注視中將紅石假裝慎重的放入背後的竹簍，又取出一塊肉乾，撕開一半扔給老白。
老白趴下咀嚼。
楊穆也小口吃着剩下一半補充體力。
不遠處傳來人聲，老白警惕的抬起頭。
片刻后，聲音漸遠，老白繼續啃着肉乾。
楊穆翻開百草譜，查看書中記載的鶴望蘭生長的位置，休憩片刻，帶着老白離去。
隨着逐漸深入，老白也不復剛進川時的活躍。
低着頭嗅着地面，時刻警戒。
楊穆蒙起面罩，小心辨識方向。
祝家幾人在距楊穆大約半里距離同方向前進。幾人中並沒有結丹境界修士，尚未修出靈識，不能遠距離發現落日川中其他人所在。
在幾人身後，另外一支隊伍也在朝着同方向前進。
武合莫走在最前，貂裘小女孩走在他身後，另有三名祝家修士一左一右一后圍着小女孩隨後。
祝三花走在幾人最後。
雪裏的足跡漸少，楊穆找了多處百草譜記載的鶴望蘭生長地，在一處小丘上卻發現早就被人捷足先登，留下的只有破碎的花瓣和冰凍的血跡。
楊穆拾起一片花蕊，靈機一動，叫來老白。
“老白，我們要找的是這種花，過來聞一聞帶個路唄”。
老白果真湊上前聞了聞花瓣，之後繞過小丘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楊穆緊隨其後，心中卻想着老白還能聞香識葯？
如此又走了大約一炷香時間，楊穆雙目能視的地方只有丈遠。
前方一朵鶴望蘭在石壁角落綻放。
“好樣的，老白”。
楊穆快步上前，剪下花朵。
倒出竹簍里的破爛物，小心地將鶴望蘭放入簍中。
“大功告成，老白你是太厲害了”，長舒一口氣，楊穆咧嘴蹲在地上對老白豎起大拇指。
但老白不理楊穆，從地上倒出來的破爛物件叼起那塊紅色的石頭盯着楊穆，像在說這個更值錢。
楊穆心中疑惑，找到鶴望蘭證明老白確實能在落日川中尋到靈草，這塊紅色石頭難不成有也是靈物？
從老白嘴中取下紅色石頭放在竹簍中，楊穆摸了摸狗頭笑道。
“老白，可以回家了”。
武合莫幾人正走到此處。注意到石壁角落的空花藤，祝三花正要開口被武合莫揮手攔下。
楊穆警惕的看着這隊奇怪的組合，但見老白並沒有露出兇相，稍微安下心來。
“這位小兄弟真是好運氣”，武合莫笑道，“我們幾人進川半日了也是為鶴望蘭而來，卻還沒有尋到一棵。不知小友能否割愛這株鶴望蘭，我願以不低於城中價格收購”。
楊穆沉吟之後，點了點頭。
武合莫取出一塊靈石，拋給楊穆。楊穆接過靈石，從竹簍中取出剛摘的鶴望蘭放在地上，後退幾步。
祝三花上前拾起鶴望蘭，對着武合莫點了點頭。
方才楊穆取下竹簍時，武合莫注意到楊穆的竹簍中並無其他靈草，只有一塊紅色的石頭。
“這塊石頭，像是屬性靈晶”，他心中猜測。
貂裘小姑娘從武合莫身後探出腦袋。在她眼中，這一人一狗的組合更加奇怪。
“喂，你怎麼找到這株鶴望蘭的”？
小女孩老氣橫秋質問。
楊穆本要離去，聽到小女孩問話，下意識看了一眼老白。
“瞎打誤撞找到的”，楊穆回答。
小女孩聽到楊穆回話，從武合莫身後跳出。
對面這人看着挺高，聽聲音也不比自己大嘛。
小女孩走上前，圍着楊穆和老白轉圈，一副審視的樣子。
楊穆摸了摸鼻子，腦袋跟着小女孩轉圈。
三圈過後，小女孩停下腳步。
“喂，你能不能再找到鶴望蘭”？
楊穆心中保有警戒，沒有立刻作答。
武合莫知道小姐的心思，對着楊穆笑笑。
“這位小友，我家小姐需要至少五棵鶴望蘭，若小友還能夠尋到其他鶴望蘭，每尋到一棵，我願意付出十枚金幣或者一塊靈石的報酬，如何”？
楊穆心動。
這幾人看着衣着不凡，又帶着一個小姑娘想必不是壞人。
點點頭，便同意了眼前這位氣宇軒昂的中年人所說。
拍了拍老白腦袋，楊穆道。
“老白，又要辛苦你了，帶路”。
讓狗帶路？
貂裘小女孩眼中滿是驚訝。轉頭問武合莫。
“武叔叔，你見過會找靈藥的狗嗎”？
“不曾見過”，武合莫搖搖頭笑道，“索性就相信這少年吧”。
方才他仔細觀察過這少年只是個凡人，想必是不落城城外的採藥人，絕不會威脅到自己幾人。武合莫才放心讓楊穆帶路。
若這少年真能快速尋到鶴望蘭，自己也能早些帶着小姐回去。
“祝三花，你們護着小姐跟上”，武合莫吩咐。
老白走的不快，楊穆緊跟着老白身後。
老白走走聞聞約莫半個時辰后，坐在地上不再走。
一株鶴望蘭儼然生在樹下，楊穆沒有動手採摘。武合莫上前手指輕輕滑動，將鶴望蘭交給身後的祝三花。
貂裘小姑娘看到這一幕，眼中更是驚訝。
“哇，你的狗真的會尋找靈藥”。
小姑娘雀躍。
“喂，你把狗賣給我吧，我出五塊靈石”。
小姑娘一手叉腰，一手伸出張開五指要買老白的樣子讓楊穆覺得好笑。
“不賣”，楊穆駁回。
隨後不理氣呼呼的小女孩，帶着老白繼續尋找。
祝家幾人眼中也是驚訝，沒想到這個少年的狗真的能根據味道尋到靈藥。幾人互望一眼，心中想的都是趕緊尋齊五株回城。
祝三花收起鶴望蘭仍然走在最後，他向著後方的濃霧中撇了一眼，袖口稍動，在幾人採藥的樹上刻下一道痕迹。
如此又過半個時辰，第三棵鶴望蘭也被眾人找到。
楊穆心裏默默盤算這是第二枚靈石了，回到家中必須給老白加餐。
眼見這人的白狗如此神奇，貂裘小女孩眼睛又開始亂轉，盯着老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仍是楊穆和老白走在最前方。
貂裘小姑娘這次緊緊跟在老白身後，不時摸摸老白的尾巴。
小姑娘從一人手中取來干肉，口中叫着“老白，老白，吃肉肉”。
老白果真停下腳步，後腿蹲下坐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她。
小姑娘樂壞了，遞出肉塊嘴裏念叨。
“好狗老白，吃完我給的肉肉，可是要跟我回家的哦”。
正欲張嘴叼肉的老白咽下口水。
一聲不吭，肉也不看，扭頭就走。
小姑娘保持着伸手的姿勢凌亂。
...
楊穆摸了摸老白腦袋，贊道：
“好樣的老白”！
小女孩又氣極。
“臭狗”！
片刻后，第四棵鶴望蘭也被找到。
楊穆對這趟入川的收穫十分滿足，向武合莫表達時辰不早要回家的想法。
“小兄弟，此刻我們已算深入落日川了，只需要再找最後一株鶴望蘭。幫人幫到底，再找一顆鶴望蘭，我們一起出川也更加安全。
武合莫笑呵呵看着楊穆，說出自己的請求。
“再找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后我絕不再勉強小兄弟，同時不論是否尋到我都會給你五塊靈石的報酬，如何”？
楊穆思量，又答應了。
這最後一株鶴望蘭，楊穆等人在老白的領路下足足找了一個時辰。
看着面前的一片蘭花叢，貂裘小姑娘開懷雀躍。
“這裏竟然有那麼多鶴望蘭，足足十多株呢”。
“太好了，武叔叔，這些鶴望蘭足夠做三個香囊了。”
見小姐如此開心，武合莫也打心裏高興。
“三花，小許，你們把這些鶴望蘭摘了”，武合莫吩咐。
祝三花和那名為小許的修士聞言上前採摘。
武合莫取出十枚靈石向楊穆拋去。
“此行多虧有小友相助，我們才能滿載而歸。這是十塊靈石，多出的五塊算是額外報酬”。
楊穆心想你倒是打的好算盤，卻也沒有計較，接過靈石。
“多謝這位大人”。
貂裘小女孩在一旁負手指揮着祝三花。
“小心點，小心點，別弄碎了佛焰”。
楊穆摸了摸鼻子，心道古靈精怪的小女孩。
武合莫突然記起一事。
“小兄弟，可否讓我看下你竹簍中那塊紅色的石頭”？
楊穆聞言沒有猶豫取出紅石遞給武合莫。
“竟然真是五行火屬靈晶”，武合莫驚訝出聲。
見楊穆疑惑，武合莫解釋。
“靈晶其實也是靈石，但卻是高等級的靈石，是可幫助修士修行的靈物，不落城中流通的靈石只是包裹靈晶的外殼加工而成”。
“這枚靈晶與靈石大小差不多，但卻價值百塊靈石。若是賣修行火屬功法的修士，還能再翻一些”，武合莫咂咂嘴。
“小友真是好運，莫非這也是那隻名為老白的狗找到的”？
楊穆笑着點頭。
武合莫看着老白想要誇聲真是好狗。
老白也瞅着他，隨後轉身留下屁股。
武合莫：...
正要向楊穆收購這枚靈晶，武合莫卻突然間感應到有數名修士毫不掩飾氣勢在靠近他們。
老白也站起身子，對着遠處齜牙咧嘴。
把靈晶還給楊穆，武合莫看着老白吼叫的方向，如臨大敵。
有風聲漸近，地上雪片飛起，似要圍起眾人。
祝三花和小許護住貂裘小女孩，剩餘兩名祝家修士與武合莫並列注視着來人。
十數位黑衣蒙面修士現身，領頭一人對着武合莫哈哈笑道。
“武道友，許久未見，今日還能逃否”？
武合莫看着來人，心中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