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大結局（下）
上官為龍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他指揮着天空中的巨大攝像機拍下了女人驚恐的表情，無限地將她那可憐而震驚的模樣放大展示，一次次踢開了拉住她雙腿的長淵國主。
“你，不是上官為龍！”
寒夜被力量托舉到了司雲瀾和白延風的中間，他毫不留情地對着女人連踢了幾腳，慢悠悠地帶着流血的身體靠近了我，輕取下了我手上那枚金戒指。
“對啊，很久之前便不是了，我給你個選擇題吧，那三個男人裏頭，你只能留下一人，說出讓我滿意的答覆，否則，我一個也不留。”
“你是她，你竟然是她，難怪如此，白蓮花你騙得我好苦，好苦……”
“吵死了，你不是愛我么，放心我會讓你一次愛個夠！”
他為女人套上了並不合適的金戒指，口裏隨意哼唱着後半句話，司雲瀾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也隨着他的召喚回到了上官為龍的手上。
“留下寒夜……”
“什麼，我沒有聽清楚啊？你再說一次！”
我放下了春春，仰着頭看了眼司雲瀾，眼前的上官為龍笑得萬般可憐。
“一個母親，是不會捨得放棄自己孩子的，我知道你捨不得傷他們，現在還有更好的選擇，殺了我這個敗類，便是放過了他們。
你問我這個問題之前，我總覺得自己很愛司雲瀾，現在我發現，不，我配不上他，不是因為身體，靈魂，或者容貌，我不夠愛，遠遠不夠……”
他用指腹點了我的鼻尖，像是突然之間想通了什麼，長淵國主依仍舊是不依不饒地撲了上來，再也沒有了高貴和典雅，不過是個拚命想要守護兒子的母親。
“是啊，母親，婉婉也是個母親啊，我怎麼可以讓你有機會和兒子日日相對，真是糊塗了……慕小顏，那我把他們倆都留給你，餘生多多指教！”
說話間，上官為龍便用力量將我們都懸空托舉到了五彩立方體的中央，他貼近了白延風輕一陣私語，便將我們三人送到了光芒的最上方，而他則拉着長淵國主和寒夜奔赴了五彩漩渦的中央。
“他沒有戒指，你只能看着他在時間大門裏化為灰燼，一點一點褪散，死地徹徹底底……”
上官為龍正得意地笑着，他手上的戒指卻在光芒之中化作了塵埃，上方的白延風卻開始發散出了和長淵國主一樣的光亮。
千鈞一髮的時刻長淵國主準備脫下戒指遞交給寒夜，可他死死地將東西推了回去，上官為龍和她爭奪之下，寒夜便從空中跌落了下去。
“你身上有光？可能很危險，怎麼回事……”
我和司雲瀾掙扎着向白延風靠近，他胸前發出了奇異的五彩色，我們的身體依舊是被控制懸浮的狀態，控制力已經開始被削弱，司雲瀾抓着被漩渦吸附過去的白延風，我也不願再一次放棄他，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快扔了那個發光的東西，快！”
“不，那可能是回到2100的鑰匙，司雲瀾你和娘回去吧，否則慕小顏跟上來只能灰飛煙滅！”
“不，這次我不會拋下他一個人，司雲瀾，抓着我……”
白延風高舉着那枚戒指，眼下萬分火急根本來不及討價還價，上方的上官為龍瞬間化為了灰燼，漩渦的入口已經開始閉合，寒夜躺在地上看着他的母親被光亮所吞噬，她的眼淚砸落在了寒夜的手心，他那聲一聲“娘”的呼喚輕地，自己都聽不見。
“她戴了假的？不會，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戴錯了……我害死了娘……我害死了娘……”
白延風被即將封閉的漩渦吸了過去，司雲瀾和我始終沒有放棄任何一方，被控制住的人們全然覺醒在了這個黑夜，最後一刻司雲瀾拿到了白延風遞交的戒指，我們三人掌心相對的那一刻，失去戒指的白延風閉上眼睛消散而去，司雲瀾和我也失重地砸落了下來。
各位國主正齊聚一堂共振山河，飽經風霜的天府百廢待興，上下百姓們正在祈願新任女王早日蘇醒。
“柳太后，這是怎麼了……”
傾宸國主正在親自清點救援物資，一旁的秋遲國主研究起那堅固的磚石，日子久了也不知白延風開礦的用意，只得命人將這結實的玩意兒堆砌到了新建的公廁，全然是被他開發成了糊在牆面的碎石。
視線回到守在城樓上的柳淑雲，雷月國女王正在逗弄着聽話的女娃，提及那個女人她只是萬分憐惜。
“不知道啊，帶回來的時候她手裏提着個空鳥籠，時不時地說，看啊看啊，我成功了，也不知是怎麼了。可憐了這個女娃娃，小小年紀便失了母親的照拂，我這把年紀還沒得個孩子，這忍兒甚是招人喜歡！”
“娘……”
雷月國主正想着帶走孩子，可愛的忍兒突然開口喊人，更是堅定了女人的想法。
“這是緣分啊，等慕女王醒了，你去請道令便是，那柳太后也是可憐人，必要時刻，還是一起帶去最好，就看你願不願意真心接納了！”
“願意，我自然是願意，娘恨不能將整個雷月給你噢，小忍兒！”
莫國老君遠遠地看着那輛出城的馬車，旁邊的來福笑着奉上了一盤糕點。
“別看了，寒夜一醒就忙着治理天府國務，上下對這位老國主甚是服帖，凌芸也留了下來打下手，看情形小兩口馬上就要第二胎了，再來對龍鳳娃娃，咱們陌國就更熱鬧了！”
“噢，那是空車呀，如此甚好甚好。”
近處傳來幾位長者的嬉笑聲，提着鳥籠的淑雲望着前方平靜的天目山，她扔下了藏在袖中的那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小嚴為她縫製的那個香囊。
“小嚴，小姐又要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了……”
入秋時分，新建的天府內城裏開滿了三色桂子，聽聞正是臨時坐鎮天府的前任國主命人移栽至此。
一連數月，昏迷之中的司雲瀾和慕小顏都沒有蘇醒的跡象，他們被分別安排在了兩間房，依舊是隔牆的距離。
每日男人都會為她備下一盤新做的桂花糕，偶爾為女人支開了一葉窗，他喜歡女人的手露在陽光里的樣子，探過去便是暖暖的掌心，他有些期待女人嗅着花香微笑的模樣，每每入了幻想，嘴角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凌芸坐在了書房的一側，手中整理起批閱完畢的公文，她也會盯着陷入其中的男人望很久，他從來都知道她在等在看，可惜並不在乎。
凌芸看到他蘇醒的那一刻便消散了恨，她只說過自己還要個孩子，男人輕聲說了句好，餘生他們又多了一筆交易。
“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司雲瀾，一切本來可以很簡單……”
她實在不明白男人是何所求，每當他如是一笑，她只覺得自己離他更為遙遠。
“她喜歡的，就留着吧，我又不在乎……”
輕輕擦拭起女人額前的細汗，隔壁房門傳出吱啞的開啟聲，他顫動了下手，慢慢地走向了房門，依靠在側探出了腦袋。
滿院的秋色正濃，熟悉的桂子香氣讓人恰如回到了杭城的某個下午。
我抬頭感受着不一樣的視野，四下里尋覓起司雲瀾的蹤跡，正對上了看着我的寒夜。
起步衝著他跑了過去，我驚異於自己前進的速度，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
“她也醒了……”
凌芸按住了顫動的手，這一天來得比想像中要快，根本不知如何應對，掩飾着自己的慌亂，她只得先女人一步奪門而出。
回首看着不在狀態的慕小顏，寒夜那寵溺的笑卻在下一刻僵硬。
“小夜夜，我家司雲瀾在哪？”
“顏……”
確認女聲是來自於房外，寒夜神地轉了過去，我疑惑地對上了寒夜身後的女人，聽聲音確實是司雲瀾。
手撫上自己的臉，我看着現在的身軀嚇得一陣後退，他先一步走了過來，用力地將我攬入了懷抱。
“瀾，這一次，我不會走了……”
“好……”
天意如此，我們已經互換了身軀，他的餘生將會由我來守護，用力地環住了他，我感受着他的心跳抬手發現了戴在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
“娘啊，我怎麼可能認輸呢！”
寒夜平靜地坐在門檻上，桌面放着他新出的一系列新國策，主題便是宋制天下，女人曾經描繪的宋朝將會重現繁華。
寒夜望着擁抱中的男女低聲自語，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男人緩緩取出了一塊當年慕小顏研製出來的香香，細細品味着肥皂發出的香氣。
淡看着孩子們在一側嬉戲，凌芸抬頭看着那對擁抱在一起的男女，臉上滿是不屑，目光落在寒夜處的時候，她氣憤過後只剩下了無盡的哀怨。
慕小顏憂傷的臉上瞬間透出得逞的笑容，她貪婪地感受着在對方懷裏的溫暖，手部用力地環住了男人的腰身，一如之前的白延風一般用手輕滑過對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