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門主 真郡主

假門主 真郡主

“北疆女子?”南霽庸下意識想到了安楚公主退婚的平王,那可是北疆的王,聽聞因為退婚已拔營奔赴皇城。

田威見南霽庸略有所思,問道:“怎麼?老弟有認識北疆女子?”

“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無關的事情。”

田威回頭看了看那青布衣謀士,不滿意道:“除了這一位女子,還有沒有別的了?”

“別的未曾聽說,只這一位便是傳奇的很,她的未婚夫君直接拿下了青洞的三位門主,言稱自己武舉未中,要落草為寇。”

南霽庸一聽,猛地抬起頭,這句話似曾相識,對上田威徵詢的目光,南霽庸稍傾身壓低聲音道:“或許我認識這位新任門主,既然也沒別的女子,不如我們就去青洞碰碰運氣。”

田威點了點頭,緊接着對寒天洞洞主甩出一句話道:“今日都老老實實待在你們洞裏,這鷺行山除了我虎豹營的人還有天龍營的人,讓他們撞見了可就不一定像老子這麼仁慈了。”

“是是,謝謝田大人。”洞主帶着一干人等齊齊跪謝。

“就讓你這張謀士給我們帶路罷。”田威指了指那青布衣的男子,張謀士一看點了自己,面上顯出幾分不情願,洞主卻當即滿口應承下來,只要他們活命,一切都好說。

田威帶着南霽庸等人出了寒天洞地界便去匯合侯在對面的兵士,南霽庸望着高聳入雲連綿起伏的山脈,問道:“田大哥,你對這青洞熟悉嗎?”

“不熟悉,只聞其名,從未見過,聽說這青洞洞主也是武舉未中,一怒之下落草為寇,生平最恨為官之人,這鷺行山數百洞主無不對他言聽計從。”田威嘴裏叼着一根草,咬了又咬,扭頭問南霽庸道,“老弟,你覺得我們此去應該是言語談判還是正面對決?”

南霽庸摩挲着手指骨節,又回頭看了看自己帶的兵士,慎重回道:“先言語談判,要求那位女子出來一見,若真是,我們請求帶回,若對方拒絕,那便正面對決,把那宮女救出來;如果那女子不是我們要尋的人,就當是去巡山順道祝賀他們青洞新收了門主,以免打草驚蛇,然後我們再去其他山頭找尋。”

“嗯,縝密。”田威吐出草根,狠狠點了點頭,“還是多讀點書有用,要讓老子去,直接先一鍋端了再說。”

南霽庸笑着搖了搖頭,“此事切忌魯莽,只是我們到時該如何判斷是不是那位宮女?”

“放心,我爹特意問上頭要了畫像,雖不能大張旗鼓的貼出來,也不宜讓外人看到,但你我二人看一下無妨,以便我們接下來去找尋。”田威邊說邊從懷裏掏出一副畫像,“這畫像拿到手我還沒打開看過呢。”

畫像一展開,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氣,清艷絕麗的面容,嘴角掛着小小的酒窩,大眼睛高鼻樑,一看就是北疆女子,田威即刻收起畫像,興奮道:“應該錯不了了,直接正面對決罷。”

“不可,萬一那北疆女子並非畫像中人呢?”南霽庸拉着興奮的田威,勸道,“我們還是按原計劃進行,你我帶人先去談判,萬不得已再正面對決,我們這次帶人少,對方人多勢眾,總歸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鷺行山雖歸虎豹營管轄,卻也與盜賊形成一種平衡狀態,互相井水不犯河水,盜賊絕不會光明正大觸犯法條,營將也拿他們沒有辦法,虎豹營更是抽調不出如此多的兵力來清剿這數百山洞。

田威清楚當前的狀況,想了想道:“老弟說得對,我們先去青洞罷。”

就在南霽庸一行人往青洞進發時,遠在山脈腹地的青洞裏正吆五喝六地慶賀,正主自是楊洞主的新寵山槐門主,山槐號稱千杯不醉,左手端着大酒碗敬完這一桌敬另一桌,右胳膊還吊在脖子上,綁在胳膊的紗布上滿是洇出的血跡。

各位大老爺們喝的興起,都起鬨問道:“山槐門主,什麼時候將那漂亮女人娶過門?人家為了你不遠萬里跟來了皇城,我們可都是等着喝喜酒啊!”

“慚愧慚愧,待我與兄弟們打下基業再娶不遲。”山槐端着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成親最好,喜上加喜,我們青洞也好久沒有喜事了。”楊洞主坐在上首,一雙鷹眼散着精光。

他的提議讓山槐下意識一頓,當即回過身,滿面堆笑道:“我那未婚妻要求三書六聘必須有,還要八抬大轎,當初她以為我武舉能中,未曾想現下成了門主,她一時還未接受,現在還在與我生悶氣呢,等會兒少不得回去哄她,若再提今晚成親,怕不是她就要打死我。”

“哈哈哈,沒想到山槐門主如此懼內。”一位滿臉青腫看不出原來面容的門主站起身向山槐敬酒道,“山槐兄的武藝,夏某昨日領教了,你打了我的臉,我折了你的胳膊,我們也算是扯平了,以後就是好兄弟了。”

“對不住,我也是急於加入咱青洞,下手有些狠,還望夏兄多擔待。”

山槐一碗接一碗直喝到日落時分,他佯裝自己醉得東倒西歪,那楊洞主拍着他的肩膀道:“想當年我也是滿懷信心的參加武舉,沒想到讓那官家子弟搶了名額,所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那姑娘對你還是不滿意,非要什麼三書六聘八抬大轎才能嫁給你,那本洞主去替你勸說,如果勸說不成,這娘們咱就不要了!”

“多謝洞主好意,山槐受之有愧。”山槐醉眼迷離地晃過來晃過去,楊洞主一看這樣,即刻吩咐人將山槐扶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他口中的未婚妻早已在房間裏等着他,那房間佈置華麗,狼皮為墊虎皮為椅,清珠做簾,焚的都是名貴香料,山槐偷笑,看不出來也是一群雅緻的盜賊。

所有人離去后,山槐灌了口茶水,打簾進入內室,就見那小姑奶奶一腳翹在虎皮椅上,正吃着葡萄看話本,看得如痴如醉。

山槐無奈搖頭,“小姑奶奶,你心可真大,都這樣危險了,竟然還有閑情看話本。”

“哎,既來之則安之嘛,再說你現在已經是門主了,也沒人敢把我怎麼樣。”小姑奶奶吐出葡萄皮,繼續翻看話本。

“罪過啊!老子生平最恨恃強凌弱之人,為了你老子都成為最可恨的人了!”山槐氣哼哼地坐下,右胳膊還隱隱作疼,再看眼前的小姑奶奶一副安靜祥和的樣兒,與昨日的淚眼婆娑完全判若兩人,心下忍不住一陣鄙夷。

“小姑奶奶,你是不是唬人的?你真的是雲雪郡主嗎?那你的人怎麼還沒把軍爺帶來?”山槐拿掉話本,逼迫她直視自己,只見那雙大眼睛忽閃了兩下,認真道,“我真的是郡主啊,我叫盛雲雪,我哥哥就是平王盛璆,你放心,我的侍衛已經去皇城報信了,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被眾將士夷為平地。”

山槐嘆氣,“你哪裏來的自信啊!萬一你那兩個侍衛半路被人截殺了怎麼辦?他們再不來我可就要露餡了!”

“你可是楊洞主最喜歡的門主,他感覺與你惺惺相惜絕不會為難你,你這段時間就做好盜賊就行了,千萬不要露餡。”盛雲雪揮着小手替山槐打氣道,“撐住!”

山槐無奈苦笑,“我也真是上輩子造了孽了,好好回家不行么,怎麼單單遇上了你。你不知道那楊洞主還要我今夜與你成親,老子守身如玉二十年,怎麼能一朝失守,萬一你是個騙子呢!。”

盛雲雪小嘴一撅,一腳就踹了上去,“你以為本姑娘就願意失身嗎?”

山槐捂着自己的胳膊,嘆了口氣,望着窗外影影重重的樹影忍不住直搖頭,猶記起那日辭別了南霽庸與祁琬,他萬念俱灰的心又有了一絲絲希望,好死不如賴活着,便打起精神籌劃以後的路途,同時也絕了自己落草為寇的想法。

他剛出皇城,還在山道上躺着休息,就見一夥盜賊正與兩名北疆人戰的火熱,一名北疆女子躲在一棵樹後面嚇得花容失色,他生平最見不得恃強凌弱,心想沒能入武舉,現下當個英雄也不錯,便抽出劍迎了上去。

那女子絕望的臉上忽然現出希望,因為山槐如天神降臨,一把劍舞得行雲流水,堪堪將殺氣正盛的盜賊給擋了回去。

這邊戰的正酣,山槐回頭,只見一人鬼鬼祟祟往那女子靠去,當即甩出袖箭將靠近之人擊斃當場,那女子被濺了一臉血,身子軟了下去,看來被嚇得不輕。

山槐擋住進攻,一路掠過去將那女子扶了起來,此時山上傳來一片的馬嘶鳴聲,緊接着數十名盜賊騎馬奔下,山槐一看對方人馬眾多,且打着‘青洞’旗號,心想絕對鬥不過,當即計上心來,立馬收劍拜首,朗聲道:“原來是青洞的兄弟,剛才大水沖了龍王廟,在下正是來投奔青洞洞主的。”

為首之人將信將疑,“你是來投奔的?那這三個北疆人是怎麼回事?”

盛雲雪趴在山槐懷裏,小聲呢喃哀求道:“救我!我哥哥是平王,他會報答你的!”

山槐斂眸,懷裏女子苦苦哀求的眼神抓的人心揪,那似水含煙的眸子是他從未見過的,山槐心一橫,依舊不動聲色,再次拜首道:“這位北疆女子是在下未過門的妻子,因在下武舉未過一心想要投奔此處,她不同意,便帶着隨從隨了來。”

為首之人依舊將信將疑,山槐不卑不亢,再次拱手,“在下聽聞青洞洞主專收武舉不中之人,特來投奔,兄弟若不信,可將我二人帶去青洞,我自會向洞主表明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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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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