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酒店驚魂
“死人才能擁有這面鏡子,你在說笑呢?人都死了,拿鏡子來有什麼用!”
面對老劉的說法,我有些不相信。
老劉嘆息一聲,不知道是在惋惜自己掉下河的招牌,還是在感慨我初生牛犢不怕虎。
“我們二人的師傅,就是栽在了這乾坤雙魚鏡,留下我們師兄弟兩個孤孤單單的繼承師門。”
“李卻啊,你就是太年輕,不知道這趟渾水的深淺。”
“這乾坤雙魚鏡乃是人間之寶,哪裏是你這年紀輕輕就能拿得到的呢?有這想法,還不如想想怎麼賺錢吧!”
老劉一副我就知道的口吻,讓我覺得被人看不起。
我想起奄奄一息的李蓉酥,還是決定堅持。
“我還是想知道乾坤雙魚鏡的下落!這東西對於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老劉脾氣卻突然急躁起來,“我都跟你說了這東西不能碰,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老劉生起氣來就好像這樣的中年人,渾身上下寫滿了陰鬱,我冷不防被嚇了一跳。
算了!
愛說不說吧,大不了我自己去找!
作為老瞎子的師兄,我自然不好和老劉硬碰硬,只好找了個借口先行告辭。
只不過這敷衍的程度,我想,老劉大抵也看的出來我的態度了。
殯儀館已經被查封,我去無可去,只好在城南市場附近租個酒店。
城南市場到了晚上人很少,但當我在街上逛的時候,發現與這冷清的人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家名叫夜色的酒店。
酒店裝修得並不是十分豪華,但是勝在簡潔,基本這大街的人群都是從夜色酒店出來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民宿小旅館,看起來安全可憂。
“算了,還是在這先湊合一晚上吧,明天要是再說服不了老劉,就再想辦法。”
此時的我已經毫無去了,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
我租了個單人間,在四樓,這數字不怎麼吉利,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好。
但轉念一想,住在這層樓的人這麼多,怎麼可能只有我一個人倒霉,也就隨它去了!
行李不多,一個箱子裝滿了所有,收拾完一切之後,我蹲坐在床上,從懷裏掏出來一枚銀元。
李蓉酥慢悠悠的飄了出來。
“李蓉酥,我……”
我有些不好受,想試着用一個委婉的方式告訴她真相,沒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你白天和那算命先生說的時候,我就已經聽見了,沒關係,我這一輩子大仇將報,雖然死的早了點,但所幸遇上你這種好心人,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我聽得心裏非常酸澀,一種無力感慢慢的席捲全身。
當初紅姐死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的屍體,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沒想到李蓉酥看穿了我心中所想,出言安慰我。
“紅姐這件事情說到底也有我的責任,如果不是我太囂張,引起了劉美嬌的注意,紅姐或許還能好好的活在世上,你也不至於到處漂泊了。”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你不要想太多。”我還是不願意放棄,“明天我再去會會老劉,你要知道,魂魄如果散了,可就真的沒有來世了!”
李蓉酥露出一個凄慘的笑容,“我當然知道。”
臨睡前,我奔波了一天,口渴的不行,偏偏背包里的水已經喝完了。
“這酒店收費這麼貴,居然連個熱水壺都沒有,太過分了吧!”
我找遍了整間屋子,設備的確齊全,除了沒有水。
正好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聽聲音似乎是保潔阿姨,一般酒店的工作人員好像都有水壺,我嘗試着碰運氣去借一個。
然而一開門,我就被眼前火紅的一片亮瞎了眼。
準確來說,外面整條走廊都被血給淹沒。
保潔阿姨推着保潔的工具車,正和我對門的房客打招呼。
對門房客在抱怨,說是缺少了一雙牙刷,保潔阿姨笑呵呵的從公交車裏找了一雙,踩着沒過腳踝的血,遞給了房客。
我突然感覺到有些瘮的慌,目光落在了工具車身後綁着的熱水壺上!
天地良心,連插板都有!
我頓時覺得喉嚨奇癢無比,眼看保潔阿姨將目光落在我身上,連忙用手指了指放在工具車身後的水壺。
“我剛要來找你,你那房間的水壺我拿去清洗了一遍,小夥子是口渴了吧?趕緊喝吧!”
保潔阿姨是個50多歲的中年大媽,面對我像是面對自己兒子一樣,和藹親切。
我不敢踏入走廊那條血液蔓延的河流,只好像個傻子一樣站在房間門口,讓保潔阿姨給我遞了過來。
保潔阿姨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完全沒察覺,即便腳上的血已經逐漸沒過了腳踝,像是有生命一樣,慢悠悠的顫抖着,
“阿姨,你覺不覺得今天的地板好像有些臟?”我試探性的開口,卻正好對上了保潔阿姨迷茫的目光。
“沒有啊,我們這都是毛毯,今天才拿吸塵器吸了一遍,很乾凈的!”
我才反應過來,這血原來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我只好微笑着跟阿姨道謝,然後猛的關上了門。
見鬼了!
住個酒店還能碰上這種事!
真特么的玄乎!
事出反常必有妖!
當天晚上我並沒有睡着,而是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閉目養神,留了個心眼兒給外面。
果不其然,12:00剛過,門外就傳來了悉悉簌簌的聲音。
我記得剛進來的時候,曾經看見過酒店上寫着10:00不接受租客的門牌,現在12:00剛過,沒有人會蠢到在4樓的走廊上逛來逛去吧!
那就只能是……
“咚咚咚!”
我的意識猛然清醒,因為我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在這閉塞的小房間裏顯得格外的清晰,還隱約帶着迴響。
我不敢回應,甚至下意識的將呼吸壓低了。
常識告訴我一件事,沒有哪家酒店的服務生會在夜晚12:00敲你的門,笑眯眯的跟你說,“你好,客房服務。”
然而那敲門聲很快打斷了。
我聽見對門的房客拉開了門,不耐煩的說道,“大半夜的有病吧,敲什麼門!”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