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子敬酒
“哎，你們看，那就是太師府的大公子，李子初公子啊，果然一表人才啊。”這個時候，不遠處的一桌上，幾個女子忽然好奇的開口。
這些都是各大家族和官員的千金，本來這樣的聚會，她們是不宜露面的，但是各大家族和官員也都有意讓自家女兒出來展現一番，以便各大家族青年一輩互選姻緣，利益當前，傳統禮教自然就沒那麼重要的了。
“什麼一表人才，我看根本就是一個酒鬼之徒。”一個女子開口譏諷，此女正是尹玉心，她的爺爺可是當朝唯一一個可以和李太師平起平坐的宰相大人尹乘風，所以尹玉心開口自然不懼李子初的家世。
“尹玉心，你怎麼說話呢，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我家弟弟怎麼就不一表人才了，什麼酒鬼之徒，會不會說話？”正當其他人都不敢開口言語之時，李子初的大姐李蔚韻和妹妹李冰瑤剛好走了過來。聽到了尹玉心貶低自家堂弟的言語，李蔚韻自然要站出來。
“就是，我哥哥怎麼樣，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說三道四了。”李冰瑤當然也要為哥哥討個公道。
“難道，我說的有錯嗎？幾位皇子殿下的宴會，他就縮到角落裏和狐朋狗友喝酒，這根本就是蔑視皇子。”尹玉心看到冤家對頭出現，自然氣焰更是囂張。
突然感覺有人扯她袖子“玉心姐姐快別說了，你再看看初公子身邊那人是誰？”這扯她衣袖的女子正是禮部尚書的孫女文嵐。
“還能是誰，不就是他那個狗腿子孫……呃……”尹玉心想都沒想說著並回頭看去，突然瞪大了眼睛，額頭上冒着冷汗。
“喲，尹玉心啊，你還真是大膽，敢罵三皇子是狗腿子。”李蔚韻自然看出李子初身邊那人正是三皇子景晨，而那位兵部尚書之孫，孫邦凡則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此時，李子初看着對面正坐着的這一位衣着華貴，膚白面凈，一身書生氣息的三皇子就是一臉不爽，心想：這麼偏僻的地方喝個酒都有人來搗亂。
“子初兄果然如傳言一般好酒，我就知道在這能找到你。”三皇子微笑的看着李子初。
“蒙三皇子厚愛，遣人來知會一聲就好，李子初自當前去拜見，殿下何必親自來一趟呢？”李子初恭敬直言，但怎麼聽都有一股敷衍之意。
“初公子就是初公子，連皇子的面子都敢拂。如此敷衍了事。”孫邦凡對李子初心中那是萬般欽佩。
“哈哈，主要是想來個子初兄一起把酒言歡啊，聽聞孫兄來時自抱一壇美酒，這是看不上我皇宮的酒啊。”三皇子對李子初打了個哈哈，轉而把事情對準孫邦凡。
“殿下見諒，孫邦凡不敢與殿下稱兄道弟，也斷然沒有瞧不上皇宮美酒之意，只是…只是前兩日淘得一壇南燭酒，想帶來獻給幾位殿下品嘗品嘗。”
孫邦凡心裏頭那個苦啊，連忙跪地行禮，對着李子初使着顏色：你們神仙打架，不要讓我糟了池魚之殃。
“哦，那你倒是有心了，起來吧，把酒倒上，我和子初兄喝兩杯。”三皇子對孫邦凡道。
“是，殿下”孫邦凡趕緊起來開壇倒酒，酒液顯金黃之色，一眼便見不凡，給三皇子和李子初各自當上一杯，自己站在一旁，如同一個僕人一般，孫邦凡心中自是垂涎，但他明白，這酒已經不是他能碰的了。“殿下，請！”
“嗯”三皇子很滿意孫邦凡的表現，舉起酒杯瞧了瞧，對李子初道：“飽聞南燭酒，仍及撥醅時。開瓶瀉樽中，玉液黃金脂。持玩已可悅，歡賞有餘滋。子初兄，品一品這南燭酒如何？”
“謝殿下抬舉。請！”李子初也是對這南燭酒期待已久，與三皇子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好酒”兩人同時開口稱讚，相視而笑，放下酒杯，孫邦凡又趕忙替二人斟酒。
“子初兄，再飲一杯如何？”三皇子舉杯想要再飲。
但李子初卻沒有舉起酒杯對飲，反而對三皇子道：“三殿下，剛才那杯，敬你是殿下，故而可飲，可這一杯……不明之酒，如何能飲？”李子初這是暗喻：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的，趕緊說明白，大家好喝酒。
三皇子自然明白李子初的意思，也就不再矯情，開門見山道：“我要做太子，望子初兄能幫我，若是子初兄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向你發誓，我即位后定會讓你成為大夏第一權臣，讓你李家永做我大夏第一門閥，此中承諾，絕無虛言。”
“殿下，我這個人呢，沒什麼大理想，我就想過的富足愜意，不求上進。我想殿下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李子初沒有正面回答。
“明白，一生無憂，可是子初兄，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一生無憂的理想是要有前提的。”三皇子並沒有生氣，而是提醒道。
“什麼前提？”李子初問道。
“兩個前提。”三皇子伸出兩根手指對着李子初道，“第一，你有睥睨天下的實力。第二，你有強大的背景。子初兄覺得我說的對嗎？你好好考慮考慮，希望下次見面，你能給我準確的答案。”三皇子一口喝掉杯中的酒，笑着走開了。
李子初臉色難看的盯着三皇子的背影，三皇子說的都沒錯，強大的實力和背景，他現在雖然有着大夏第一人的太師爺爺的背景，但是在大夏，最強的還是皇室。
“初公子，你也不用太過憂心，不是還有太師為你扛着嗎，只要太師還在，你就不可能有事，就算是大夏皇室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喝酒吧！”孫邦凡看着李子初陰沉的臉，坐下倒上一杯酒遞給李子初安慰道。
“哈哈，胖子你說的沒錯，你果然活得沒心沒肺。”李子初接過孫邦凡遞來的酒一飲而盡，他也知道，其實孫邦凡說的沒錯，只要他在爺爺的羽翼之下，依然可以活得很滋潤，可是總不能一輩子活在爺爺的照顧之中吧。
所以三皇子說的也沒錯，所以他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他有着睥睨天下的實力，要麼他投靠一位皇子，助皇子即位之後，他有着皇室的情分，自然可以高枕無憂。
正在李子初出神的時候，又有兩個人走到了李子初的面前，“李兄，喝一杯？”孫邦凡看到來人，立馬站起來躬身行禮“四殿下，尹公子。”
來者正是四皇子景治和丞相府的大公子尹宇奇，孫邦凡心中暗想：看來丞相府是站在了四皇子這邊了。他連忙給兩人也到上了酒。
“酒液金黃，醇香自然，這南燭酒果然不負盛名啊。”尹宇奇看着杯中黃金之液讚歎道。
“四殿下，尹公子。請坐。”李子初坐在座位上微微點頭，算是見禮了。
三人坐在一起，喝了一杯。
“李兄，我這人呢，性子最不喜拖泥帶水，所以就直接開門見山吧，自家人知自家事，怎麼說呢？這世上，做兒子最難的就是在皇家，自古皇家最無情，我沒大哥二哥那般豁達，還放不下權力，所以我得爭。
別家兒孫也爭，但輸了最多就是丟前程，丟家產，丟臉面。但是皇位爭奪不然啊，我輸了，丟的是命。希望你能明白，我已請到尹兄助我，如果李兄也能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呢？”四皇子對李子初一切都明說了。
“四殿下倒是直言不諱啊，不過我得考慮考慮才行啊。”李子初自然明白四皇子的拉攏之意，但是不能僅憑着四皇子幾句話而已就站在四皇子這一邊吧。
“當然，此中事情，關係重大，李兄可要好好考慮一番。”四皇子也明白不可能讓李子初在這一時之間就做出決定來，他今天來就是為了表示拉攏之心，於是便起身告辭了。
尹宇奇也起身告辭，他與李子初關係並不融洽，只是離去之前勸道：“李子初，四殿下是一個值得追隨的皇子，將來也必是一位濟世明君，你，好自為之……”
四皇子和尹宇奇走後，孫邦凡又坐了下來，給李子初倒上了酒。卻沒有說話，他們孫家一直以來都是跟在太師府的身後，因此不管李子初做什麼決定，他都會跟着李子初一起。
“胖子，我還真是挺羨慕你的啊，過的沒心沒肺的，什麼也不用操心，什麼都有人頂在前面。”李子初看着孫邦凡的豁達笑罵道。
“嘿嘿，初公子，這就牽扯到一個技術活了。”孫邦凡神神秘秘道。
“什麼技術活？”李子初一時有些疑惑。
“投胎！”孫邦凡得意的笑道。
“滾蛋。”李子初一腳踹在孫邦凡的屁股上。
嘿，你別說，投胎還真是個技術活。
“哈哈。”雖然挨了一腳，但是孫邦凡毫不在意。
就在二人說笑之間，一個錦衣少年在一位侍女的帶領下，走到李子初面前，這少年不過十二三歲年紀，看上去身子頗為瘦弱，腰間繫着一條玉帶。
孫邦凡看到后，起身行禮：“見過五皇子”
李子初道：“五殿下也是來喝酒的？”
“嗯”五皇子景晟怯弱的嗯了一聲，有些心虛。
“胖子，給五殿下倒酒。”李子初暗笑一聲對孫邦凡說道。
孫邦凡立刻給五皇子滿上了。
“先生，敬你。”五皇子端起酒杯對李子初尊敬的道。
“哦，先生？”五皇子對李子初的稱呼讓李子初有些意外。
孫邦凡也很意外的看着五皇子，先生這個稱呼有着一部分老師的意思，正是收徒之後就是師徒。
“是的，先生。”五皇子肯定的道，然後飲下杯中酒。酒剛入一小口，一股辛辣的感覺傳來，五皇子劇烈的咳嗽起來，一看就是沒喝過酒的人。
“哈哈，五殿下不必如此，把酒杯放下吧，既然沒喝過酒，就不要逞強了。”李子初看着五皇子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沒事，為了先生，這杯酒還是喝的下的。”五皇子緩了一下，便一口喝下，強忍着不適，酒剛下肚，五皇子的臉就紅了起來。
李子初看着這位倔強的五皇子問道：“五殿下難道也對皇位感興趣？也想坐上去？”
“不是，我沒想過爭太子儲君的位置，也沒想過爭皇位。”五皇子如實的說道。
“哦，那五殿下來此何意？”李子初看着五皇子的臉上不似假話，就更加疑惑了。
“是母妃讓我來的，我雖然從未想過爭位，但是母妃希望我能做太子，我一直覺得我從來都不如三皇兄四皇兄，他們都有雄才大略，都比我要更加合適做君王，我定然會讓母妃失望。
但我終究是她的兒子，母妃一直站在背後支持我，鼓勵我。所以，我就算再不成器，我也不想讓母妃失望，今日母妃託人傳話，說我若是要做東宮太子，就必須要請先生幫我才行。
現如今這滿朝文武都不看好我，也只有先生背後的李太師能助我，所以，我來了。”五皇子苦笑道，這番話倒確實是他的肺腑之言。
只是一個做兒子的不願意讓一直對他寄於厚望的母親失望罷了。
李子初看着五皇子，良久，還是直言說道：“五殿下，你既然知道你爭不過三殿下和四殿下，卻還是這般盡心儘力，足以證明你的孝心。但是做太子做君王並不是有孝心就夠了的，心機手段一樣不能少。你自信你能夠做的好嗎？”
“不知道，但我一直都在盡心儘力的學，從我六歲剛剛懂事的時候開始，母妃就告訴我：你要做大夏皇朝的君王。
從那時起，母妃就教導我各種知識，如何做一個太子，如何做一個君王，等等各種。我不想讓母妃失望，所以從小我就沒有玩樂，只有沒日沒夜的學習。”五皇子思考許久，說道。
“我明白了，五殿下，你回去吧，這事我得好好想想。”李子初最終也沒有給出答案。
“多謝先生。”五皇子起身，對着李子初躬身行了一禮，離開了。
“初公子，我看着五皇子還不錯啊。”孫邦凡對李子初說道。
“是不錯，但是不錯不代表就值得我們站位，再看看吧，三位皇子都不簡單吶。”李子初唏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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