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果然是仙人
秦奢所說的認同，其實很大一部分上也不是國家的認同，而是文化和體制的認同。華夏到今日之所以還能夠一統，很大程度上就是大家文化上的認同，這一點，秦始皇的功績還是很大的。
春秋戰國之後，秦國統一之時，雖然六國之人中，尤其是那些個各國世族們，都還不能夠認同秦國，但大家畢竟之前很長一段時間裏面都同屬周天子統治之下，整個大的文化氛圍和體制上還是有所認同的，但百越蠻夷之地跟中原大地就不同了。
當秦奢將這個觀點悠遊自得地告訴嬴政等人的時候，李斯的嘴巴也閉上了，作為大秦的丞相，這個道理，李斯只需要稍微一想，就能夠想明白了。
秦奢又喝了一口酒，悠然自得地說道：“你們若是不信，就等着看看，不出三日，百越嶺南之地的戰報自然會傳回到廟堂之上。”
“三日之內，戰報就會傳回廟堂？公子當真？”
嬴政心下早已經緊張起來了，但同時，內心深處又隱隱地有一些興奮，因為他感覺自己真的是遇到仙人了。
李斯和趙高也都有些疑惑，都看向了秦奢。
一旁斟酒的小茹得意一笑，說道：“你們啊，就是跟我們家公子接觸得太少了，接觸多了你們就知道了，我們家公子，可是個神人！”
“神人？”
嬴政期待地看着小茹。
小茹昂起頭說道：“那是自然！”
“秦國剛開始統一戰爭沒多久的時候，我就跟着我家公子了，我家公子早就說過了，秦滅六國，必先打殘趙國，再滅韓國予以震懾，然後依次滅掉趙國、魏國、楚國、燕國、齊國！這順序，現在看來，那是一點都不差的！”
嬴政等人瞪大了眼睛，都難以置信。
秦奢有些不自在了，他不太喜歡別人用這種震驚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茹，莫要多說！之前跟你說那些，也是我隨便分析得來的，運氣好，給說對了。”
秦奢低調地說著，但那樣子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低調。
嬴政卻已經是興奮起來了，立馬說道：“小茹姑娘，你們公子還說中了什麼？”
秦奢搖搖頭，說道：“小茹，別亂說了！”
小茹衝著秦奢扮了個鬼臉，說道：“我就要說！”
隨後，小茹興沖沖地說道：“我們家公子還說了，秦滅六國之後，嬴政要稱始皇帝，為秦始皇，還曾經說過，秦國要廢分封、行郡縣，還說過，秦國國祚會有……”
“小茹！休得胡說！”
秦奢瞪住了小茹，樣子看上去輕飄飄的，但是那眼神卻有些不太善。
小茹平時跟秦奢能夠打打鬧鬧什麼的，說話也隨便說，但每次看到秦奢這個眼神的時候，小茹就知道秦奢是動真格的了，小茹立馬不敢多說什麼了。
嬴政內心有些震驚，同時也有些疑惑。
李斯卻是呵呵一笑，說道：“這些事情都已經是發生了的，至於秦王稱皇帝這個事情，也還不一定呢！這並不能說明，公子說得就一定全部都是對的。”
“那是自然，我也就隨便瞎說而已！”
秦奢打了個馬虎眼，隨後說道：“至於嶺南之地屯糧那個事情，你們自己看着辦吧，畢竟你們自己就是做生意的，這方面的消息，應該也不差，等到戰報來了，你們想屯糧就屯糧，不想屯糧就算了，就當我沒說。”
說完，秦奢又喝了一杯酒，對嬴政說道：“贏東主，別想了，戰報也就是這幾日的事情了，不如先喝點酒，等回去之後等着消息就行。”
嬴政對秦奢所說的話很上心，立馬點頭，說道：“好，那就喝酒！喝酒！”
嬴政拿起了酒樽，正準備喝酒，卻發現這酒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秦代的酒都只是經過過濾和壓榨之後就供人飲用的，沒有經過高溫蒸餾和提純，酒精度只有十度左右，而且是濁酒，跟現代的白酒還是有所區別的，所以嬴政一看這酒，就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這是水？”
嬴政有些好奇。
“不像是酒啊？”
“的確像是水！”
李斯和趙高也都有些疑惑。
秦奢笑而不語。
小茹立馬說道：“不想喝就算了，這是我家公子費了好大勁才提純出來的白酒，可好喝着呢，要是不想喝，就算了！”
嬴政搖了搖頭，說道：“小茹姑娘誤會了，在下只是覺得有些不同而已，不過既然公子喝的這麼高興，那這一定是好酒了，我嘗一嘗！”
說著話，嬴政就將酒喝了下去。
下一瞬，嬴政整個人的表情都相當的難看了。
辣！
辛辣！
真的是辛辣到極點了，一時之間，嬴政有些很不適應。
李斯和趙高都有些急了，正準備要發作呢，嬴政卻又驚嘆了起來。
“好酒啊！果然是好酒啊！雖然初入口的時候感覺有些辛辣，但很快就感覺很暖，一股溫暖的感覺在腸子裏流動，要說世上好酒，也就這個酒次啊能夠被稱之為好酒了！”
小茹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們這桃源城中，好東西可多着呢！”
李斯和趙高也忍不住了，趕緊嘗了一口，很快，這兩個人也愛上了這種酒的味道。
不過，嬴政這三人畢竟還是沒喝過這種酒，沒多久的時間，就都醉倒了。
黃昏時分，三人醉酒醒來，這才着急的向秦奢辭行，回到了咸陽城中。
三日後的正午，嬴政坐在軟塌之上，看着下手站着的李斯，有些憂心得說道：“今天就是第三天了，為何嶺南戰報還不曾見？”
李斯趕緊說道：“大王，若是戰報不來，就說明秦奢那小子是在瞎說，這對我大秦是有利的啊！”
李斯顯然不知道嬴政的心思。
嬴政心裏想的是，如果嶺南戰報真的來了，再加上之前秦奢的種種表現，他就可以確定秦奢是仙人了，到那個時候，他一定要抱緊秦奢的仙人腿！
可若是戰報不來，那秦奢到底是不是仙人，可就不一定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信使着急的聲音。
“嶺南急報！嶺南急報！”
一瞬間，李斯的臉拉了下來。
而嬴政卻是一臉興奮，猛得一下便是從軟塌上站了起來。
“仙人！果然是仙人！神機妙算啊！仙人才有的神機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