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柒染小區命案（2）
第一名死者陳艷玲是一位胖的非常清奇的女士，遺體過度肥胖增加了曲小水解剖的難度和風險。
小助手蔣越是剛分到曲小水身邊的實習法醫助理。
他個子很高，長相帥氣。此時正拿着相機站在解剖台旁，看曲小水穩穩的執刀，解剖遺體，被點到名時就趕緊拍照。
他睜大着眼睛，認真觀摩着曲小水的動作。
曲小水動作利落，下刀時胸有成竹，毫不拖泥帶水。
蔣越輕輕點頭，在心裏默默地稱讚着曲小水刀工的完美，就看到曲小水伸出手，剝開刀口下，那白膩膩的厚重脂肪層，她沿着之前的下刀的痕迹繼續向下劃了加深的第二刀，執刀的手仍舊穩健，毫不猶豫。
厚厚的脂肪再次被剝開時，曲小水的手已經完全沒入屍體中了，但是還需再划第三刀才能看到屍體的內臟。
視覺衝擊太大，小助手再也忍不住洶湧澎湃的生理反應，捂着嘴衝出了解剖室，向衛生間跑去。
一陣陣乾嘔聲傳的很遠，讓不少同事都向衛生間方向張望。
何局長笑着和陳升說：“年輕人還是欠調教啊！”
大家都善意的笑了笑，他們都是從這時候走過來的，對小助手這樣的生理反應都能理解。
蔣越吐完后，一直沒有勇氣再次返回解剖室。
剛剛的視覺衝擊太大，估計他得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想要吃肥肉了。
助手跑了，整個取證和屍檢的過程，都只能由曲小水自己獨立完成，兩具屍體解剖下來，她累的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換下防護服，在辦公室簡單喝了點水，曲小水就開始寫屍檢報告。
“咚咚咚……”小助手輕輕扣響哦辦公室的門，從門縫裏露出那張吐的有些蠟黃的帥臉，倒顯得有幾分楚楚可憐。
他有些羞愧的笑笑：“曲姐，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時沒忍住，下次絕對不會了！”
“沒事兒，剛來的時候都需要有個緩衝期，儘快適應就好！”曲小水對新來的小孩兒還是挺有好感的，也很能體諒他的不適。
靦腆又帥氣的男孩子，對他們這些天天看黃綠色屍體的人來說，僅僅是放在身邊看着也很養眼。
忙完屍檢報告，差不多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在電腦上仔細的查看了一遍現場照片，曲小水發現無論是死者陳艷玲還是死者李麗娜都有遺體缺失的部分，而這些缺失的部分在案發現場並沒有找到。
她揉揉眉心，吃了點東西，疲憊的身體終於暖和了不少。
夜晚黑漆漆的，整個警局安靜的彷彿只有曲小水一個人，她找了件大衣蓋身上，在沙發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清晨總是喜人的，因為總有光能劃破黑暗。將光明灑向大地。
曲小水喜歡清晨。
“都打起精神來，準備八點開會！”陳升通知道。
警察們整理好各種需要的文件，往會議室走去。
蔣越可能想挽回些所剩無幾的形象，勤快的把屍檢報告提前複印好了，給所有人發了一遍。
他衝著曲小水討好地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知為何，曲小水就是覺得他身後好像有條歡快的尾巴，正搖來搖去的在向人邀功。
“噗嗤～”她被自己的想像逗笑了。
陳升的話拉回了她的注意力：“昨天上午7點20分，我們接到報案，柒染小區8棟405室門口有大量血跡，疑似人血。在迅速出警后，因多次敲門無人應答，破門后發現了兩名女性屍體。”
“室內並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迹，也沒有財務被盜的情況發生，初步懷疑可能是仇殺。”陳升簡述道。
張銘接口說：“根據調查現場和附近的監控視頻，可以發現共有兩名可疑人員曾先後進入過案發現場，他們最後的離開方向分別為天橋方向和大學城方向。”
曲小水接着道：“第一名死者陳艷玲，”說著她調出陳艷玲的照片投放在屏幕上，“屍體表面沒有明顯的器械傷。僅後腦處有因外力造成的顱骨損傷，但這並不是致命傷。”
曲小水揚了揚手中的報告，篤定道：“初步懷疑她真正的死亡原因為是心力衰竭或者中毒。”
曲小水補充道：“我在給陳艷玲的血液檢查時，曾發現其中有微量的藥物殘留，但具體的藥物檢測結果需要等鑒證科那邊的分析報告。”
“此外，陳艷玲的右手食指指甲是被人在她死後拔下的。現場沒有找到她掉落的那枚指甲，應該是被兇手帶走了。”
“陳艷玲的死亡時間大約是在凌晨三點前後不超過半小時。”
曲小水繼續道：“第二名死者李麗娜，腹部有兩處創傷，均為刀傷，其中一刀為致命傷，兩處刀口均為同一把刀造成的。”
“除刀傷外，屍身無其他明顯傷痕，現場也沒有激烈掙扎過的痕迹。”
“和陳艷玲不同，李麗娜不見了的是一顆牙齒，同樣是死後脫落。”
“她的死亡同樣是在凌晨兩點半到三點半之間。”
“案發現場大量失血的只有李麗娜一人。兩人的指甲中都沒有發現疑似兇手的皮膚碎片。”
小助理蔣越看着手中的照片，臉色有些發白，他又回想起那層厚厚的脂肪了。
“這兇手是變態吧，帶走的又是指甲又是牙齒的。就像在收集戰利品一樣！”
會議室門被敲響，一個大學生打扮的人走了進來。“您好，我是鑒證科的米宇，昨天曲法醫要緊急鑒定的血液分析結果出來了，給您送過來。”說著，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曲小水接過翻看了一下說：“在死者陳艷玲血液中發現其中含有極其微量的乙二醇成分。”
怕有人不了解，她解釋道：“這是是一種代謝很快的有毒物質，同時也是普通人很難入手的化合物成分。乙二醇的代謝速度非常快，我昨天到警局后先提取了兩名死者的血樣送去鑒定，如果再晚些，血液里就什麼都檢測不到了。”
“當然，檢測到了也不代表死者的死亡原因就是中毒，但是由於在現場沒有發現死者有服用任何處方葯的習慣，死者體表又無致命傷，由此推斷，這種物質應該是造成其死亡的真正原因。”
“不僅如此，我還在陳艷玲的口腔內壁上發現一處微小的注射針孔。非常容易被忽略。”曲小水又翻了翻手中的屍檢報告，指着圖片繼續說道：“死者女兒李麗娜的血液中沒有該種成分。”
陳隊手指無意識的搓了搓：“兩名死者都沒有明顯的掙扎痕迹，說明兇手和兩人關係很親密，深得信任，張銘去排查一下死者的社會關係，着重篩選出兩名死者都親近的人。”
“好！”張銘應聲。
陳隊又對趙軍說：“兩人死因不同，但死亡時間基本相同，在二人死亡時間內視頻中出現的兩人是重點嫌疑人，沿街排查監控，爭取找到兩人的正面圖像，確認兩人的身份。”
“是！”趙軍回答。
“周邊的取證比較繁瑣，大家加油！作案的刀具還沒找到，應該是被兇手帶走了，一定要仔細排查。兇手將血衣遺棄，卻沒有將刀一同遺棄，很有可能是刀具會暴露兇手本人的信息。這也是重點排查方向。”
陳隊又轉向鑒定科的米宇，“血衣上有什麼發現嗎？”
“衣服上的血液都是死者李麗娜的，但是沒有檢測出疑犯相關的DNA，嫌疑人應該是特地換了衣物，所以沒有留下能夠用於檢查的成分。”米宇答道。
陳隊點頭，陸續分配了調查死者經濟狀況和工作的任務，大家這才散會。
會議室人走的差不多了，曲小水疲憊的抻了個懶腰。
“帶新徒弟累不累？”陳隊笑呵呵的問，曲小水剛出院，就又開始繁重的工作，他有些擔心。
曲小水笑答：“還行，就是新人期都得過渡一下，挺聽話的一個小夥子，關鍵是臉帥，賞心悅目啊。”
“呵呵，你啊！把蔣毅帶出師，最後還沒留住人，後悔了吧！”陳升開玩笑道。
蔣毅是曲小水之前帶的法醫助理，兩人合作了四年多，特別合得來。
“沒什麼好可惜的，人家是高升，不能一直屈尊做我的助手啊！”曲小水笑着說。
她和蔣毅很合拍，一起工作了那麼多年，曲小水對蔣毅的心意，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同事們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