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烏巢道心碎，唐僧信念搖
“你所謂‘萬物平等’的理論，本來就是個錯誤，你非要堅持，還要蠱惑聖僧，可真是可笑！你讓本性就是肉食動物改變習慣，吃素，你可問過他們內心是否開心了？”
他不會再去正面上用事實說話了。
那樣說，不承認的依舊還是不會承認。
既然如此。
那就殺人誅心咯。
“好，老僧這就喚他們出來！”
烏巢禪師的臉色一陣陰晴變化，從剛才的黯然失望到現在的略微得意，似乎是一切都過去了。
因為他對豺狼虎豹有信心。
他們都是被佛法度過的動物了，已經不再是野獸了。
他們已經開了靈智了。
自然會明白什麼才是對他們好的！
於是乎，他一陣金黃色的佛光撒過，虎豹豺狼們就集體地出現在了葉天的眼前，一個個地目光獃滯地看着烏巢禪師，像人一樣兩條腿跪在了他的面前。
“這......”
唐僧愣神了。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詭異的情況，平日裏面兇殘至極的豺狼虎豹竟然會學人一樣，對人下跪了？這？這怎麼可能啊？
這簡直就是顛覆了他的三觀啊。
“好了，禪師，你就別表演了，讓葉某人來問一問他們可想要繼續吃肉吧！哦，對了，他們還不會說話對不對？”
“都未曾入地仙，自然是不能化形說話。”
其實不化形也是能夠口吐人言的。
葉天當初就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那烏巢禪師鑽牛角尖去了，否則也不會送他一場造化了。
“不必那麼麻煩，葉某人倒是會說話之法！”
紫霞神光，閃爍四方。
數道紫色的如同火焰般的光芒匯聚在了葉天的手中，隨後源源不斷絕地湧入了這群虎豹豺狼的身軀之中，隨後不久，就消失殆盡了。
然後它們的眼神之中才恢復了些許光亮。
一個個抱住肚子，忍不住地哀嚎着：“餓死了，餓死我了！我好餓啊！”
“餓？”
烏巢眼睛一瞪，不應該啊，早上才讓這群虎豹豺狼吃了素齋啊，現在還沒到中午呢，一個時辰都沒過去呢，就餓了？
莫非是葉天動了什麼手腳不成？
帶着疑問，烏巢也打出一道佛光籠罩在了這群虎豹豺狼的身軀之上，經過好一陣的摸索，沒有發現他們身體裏面的異常。
這是怎麼回事？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不！
不可能！
他們都已經習慣吃素了，怎麼可能還肚子餓？
“烏巢，你枉顧世間萬物的原本規律，你讓它們這些肉食動物都改行吃素了，你可考慮過它們的內心的苦楚？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這是在破壞！根本就不是什麼眾生平等的訴求，就你這樣的還想要成佛嗎？”
“佛說，眾生平等，可曾說過眾生要在所有的方方面面平等？”
“佛說，大愛無疆，可曾說過好壞不分的去愛護壞人？”
“烏巢，你不但沒有理解到佛的真諦，反而用你那蹩腳的齷齪想法去揣測佛，你有考慮過佛的感受嗎？沒有！你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因為你根本就成不了佛！”
葉天激動不已，趁着這烏巢道心動搖之際，他自然要窮追猛打了。
連站在一旁的唐僧，都忍不住驚呆了。
是的。
他從未看到過如此暴躁的葉天，哪怕葉天跟孫悟空爭吵的時候，他都沒流露出這麼令人害怕的神情。
況且，他也同時在思考。
烏巢這麼做，真的是錯了嗎？
如果他的路選擇錯了，那貧僧需要避開他的錯誤進行選擇嗎？
當然，他無論怎麼思考，都無法去預計每一種選擇會造成什麼樣子的後果。
“你們喜歡吃素嗎？”
殺人誅心的葉天，可不管這烏巢是什麼想法，他扭過頭來就問這群豺狼虎豹喜歡不喜歡吃素，這可是一記絕殺。
烏巢同樣也想要聽到實話。
一雙老態龍鐘的眼睛裏面閃爍着沉重的目光，給人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好像是精氣神在剛才的一瞬間就被抽調了不少。
“我們......”
同樣，豺狼虎豹們也不是傻子，它們雖然是動物，但不代表智商很低，如果智商低，平日裏面也不會聽懂佛法了。
所以能夠察言觀色地判斷出烏巢是極其不滿的，如果他們說了真話，那是不是會遭受到什麼報應啊？
畢竟，這個世道，說真話的永遠是最倒霉的那一批。
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能夠說真話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你們放寬心說，今天這裏有我葉天擔保，若是你們說了真話，那禿驢烏巢要找你們算賬的話，儘管來找我，我以觀音菩薩親傳弟子的身份在此立誓，爾等一定不會受到牽累的！”
好一個葉天，在此時，他竟然公然地指着那烏巢禪師放出如此豪言壯語。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不再猶豫了！”
“我們本來就是吃肉的啊，烏巢這個老禿驢，非要將我們綁縛住，天天帶我們讀勞什子的佛經，我們根本就對那個不敢興趣，還讓我們吃素齋......”
“嗚嗚嗚，這些年來，我們生活的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啊！要不是為了活下去，我們早就去自殺了！”
“葉天大仙，您是觀音菩薩的親傳弟子，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
本來烏巢認為他能夠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結果呢？
這群虎豹豺狼平日裏面被他欺負慣了，甚至讓他們這群肉食動物改吃素食，打亂了他們的生活習慣，讓獅子和老虎白天起床，晚上睡覺，如同人類一般。
那怎麼能行？
他們很快就因為營養跟不上，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健碩身材，現在讓他們回到山林裏面，別說去抓動物吃了，就是給他們肉吃，他們的牙齒都因為終日吃素蛻化了。
未必能夠咬得動那冰冷的肉食。
吃習慣了熱的他們，現在對冰冷的肉食自然興趣不大，但又十分想要吃肉，接下來他們的命運將會何去何從，他們自己是一點兒銅須都沒有的。
“烏巢，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這個禿驢，你這樣的人存在佛門之中，簡直就是玷污了佛法！”隨着葉天的叫喊聲不斷傳來。
那烏巢羞愧的要死。
短短瞬息之間，他老淚縱橫於面上，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我錯了！”
“老僧錯了啊！”
渾身上下的佛法不斷地蔓延而出，距離他最近的那群虎豹豺狼全部被巨大的佛光所掩蓋了過去。
“呼！”
他吐出了一口濁氣，一口困擾了他百年之久的濁氣，這口濁氣的呼出，對他而言，簡直就是鬆動他成佛瓶頸路上的最後一根壓着的稻草。
“佛曰：我執，是痛苦的根源。若欲無境，當忘其心，心忘即境空，境空即心滅。”
他面部表情極其痛苦，四肢抽搐個不停，口中念叨繼續着：“諸行是常，無有是處；汝但一切處無心，即無諸行，亦無無行。”
“這是執念嗎？”
唐僧盯着烏巢禪師的異變，自個心裏面對佛法的理解又上了一層樓，之前學《心經》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有些觸動。
現在看着烏巢痛苦的模樣，他又似乎有了些許理解。
識海中一層鎖住他那前九世記憶的薄膜也變得淡了許多，好像只差一個契機，他識海裏面的那道薄膜就可以被衝破了。
“執念，不！這是他的畢生追求，但很可惜，他的畢生追求，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錯誤的嗎？”
“是的，聖僧！他的路子走錯了，自然就錯了。”
“那貧僧的路該怎麼走？”
“一路向西！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葉天剛剛想要引導唐僧動搖信念，忽地身後突兀地響起了一道聲音，讓他眉頭忍不住地緊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