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渡厄九針
“小夥子,你真的會渡厄九針?!!”
徐天宇的話明顯讓李本初震驚不已。
這位德高望重的醫學大牛,從到場后一直顯得很淡然,即便面前的秦雨荷氣若遊絲、命懸一線,救治起來也絲毫不見慌亂。
這是他見慣生死,活人人無數后帶來的底氣。
而現在,李本初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呼吸都有些紊亂。
秦國棟雖然不理解二人在說什麼,但看李神醫的申請,他也明白非同小可。
事關女兒性命,他忍不住問道:“李神醫,你們說的‘渡厄九針’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本初看了他一眼,道:“秦總知道秦皇焚書坑儒吧?”
秦國棟點點頭。
李本初似乎是回憶了下,緩緩道:“傳說秦皇焚書坑儒前,為了長生不老,曾讓人收集諸子百家技藝,整理成了一本奇書。這其中,有神仙妙法,有道門秘典,亦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醫道聖術。”
“渡厄九針,便是其中之一。”
李本初說到這,有些感慨:“我這一生,都在尋找那本奇書,只可惜到老都未曾得見......傳聞那渡厄九針乃是通徹陰陽的玄玄針法,這位小兄弟要是真會的話,救令千金那是手到擒來!”
說罷,李本初目光灼灼的看向徐天宇。
秦國棟聽到這,哪還不明白自己遇到了高人。
他彷彿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當即語氣急促道:“小兄弟,求你救救我女兒!”
徐天宇正要說話,旁邊那馬明成卻是搶先道:“秦總,您可別急昏了頭啊!人家李神醫尋覓一生都沒找到渡厄九針的秘籍,這小子怎麼可能會?”。
“我看啊,他多半是不知從哪兒看到這名字,然後胡亂吹噓罷了!”
馬明成說著,又看向秦國棟:“秦總,這小子要是胡亂治一通,把人治死了,我們醫院可不負責!”
身為一個留學歸來的西醫,馬明成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會有渡厄九針這種東西。
還活死人肉白骨,切,真要有這麼神,還要西醫幹什麼?
若不是李本初德高望重,他都想罵一句封建迷信了!
秦國棟臉色陰晴不定,他看了眼徐天宇,見他絲毫不慌,倒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可女兒的命只有一次,真要是出了差錯,怎麼辦?
眼見秦國棟舉棋不定,李本初想了下道:“小兄弟,秦總既然不信,要不你露一手?”
徐天宇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李老想偷師?”
馬明成嘲諷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人家李老是什麼人物,會向你偷師?”
李本初老臉一紅,連聲咳嗽。
他還真有這個念頭。
徐天宇懶得搭理馬明成,見狀直接道:“夫天地逆旅,萬物陰陽,皆生於炁。厄者,炁虛而入體,炁長而自息,所以渡厄而長炁,理炁而陰陽相順......”
李本初先是一愣,繼而臉色一片潮紅:“......渡,渡厄總綱?!!”
他為了渡厄九針尋覓半生,自然見過某些隻言片語的記載片段,所以徐天宇一開口,李本初就明白了。
這是渡厄九針的總綱部分,能背出這些,說明這小子是真會渡厄九針!
徐天宇似笑非笑:“還需要證明嗎?”
李本初沉默片刻,搖搖頭,眼神複雜的看了眼徐天宇。
尋覓半生的絕技,到頭來居然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學會,李本初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嘆了口氣,拱手對秦國棟道:“秦總,事不宜遲,快讓這位小......小神醫動手吧。”
秦國棟被這句‘小神醫’驚得不輕,正要說話,結果就被李本初打斷了。
“秦總,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可以替小神醫擔保!”
李本初一臉篤定:“他既然會渡厄九針,就一定能救活你女兒!”
秦國棟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是被李本初的信心所打動,還是相信了徐天宇,他總算是沒再猶豫,點點頭道:“......那就拜託這位小,小神醫了。”
徐天宇搖搖頭,心說你秦國棟好歹也是江中市赫赫有名的十大富豪之一,身價百億,往常我在電視上看你發言,也沒這麼猶豫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事關至親之人的性命,秦國棟猶豫不定,也情有可原。
眼見秦雨荷快要停止呼吸,徐天宇沒有耽誤工夫,隨手拿起之前用過的銀針,就開始動手。
有過一次施針經歷后,徐天宇的動作更快了。
眾人只覺眼前好似蝴蝶穿花,隨着銀光閃爍,一根又一根銀針飛快落下,轉眼就密佈秦雨荷全身。
緊接着,秦雨荷的呼吸明顯清晰了起來。
馬明成本來還暗戳戳的冷笑着,想看徐天宇闖禍,結果卻越看越覺得茫然——搞什麼!這人不是都快死了嗎?怎麼才轉眼功夫,這呼吸就比老子都順暢了?
如果不是一切就發生在眼前,他甚至懷疑秦雨荷是個托!
這也太特么匪夷所思了!
事實上不光是他,在場七八個醫護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人不震驚的!
放在從前,要是有人告訴他們,有人只用兩分鐘,就能讓一個瀕死的患者恢復正常呼吸,大傢伙多半會覺得遇到了神經病。
可現在,看着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所有醫護人員心頭都是同樣的念頭。
這個什麼渡厄九針,真他嗎神了!
然而讓所有人難以置信的還在後面。
隨着銀針齊齊落下,徐天宇停下喘了口氣,鬆開袖口,伸手拂過銀針。
下一刻,那一根根長短不一,粗細不同的銀針,就彷彿遇到磁鐵,竟是在瞬間抖動起來,發出一陣細微卻連續的嗡鳴!
伴隨着此等異象,秦雨荷突然悶哼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
眾人低頭看去,那血液中夾雜着大片污物,可不就是李老之前說的,雜物和組織碎片嗎!
“居然不開刀就清理了體內異物,這,這......”
戴眼鏡的醫生表情獃滯,只覺自己半生所學都受到了衝擊。
李本初在一旁看得起勁,眼睛都不帶眨的,聞言冷笑一聲道:“起刎於咸陽,以針醫之,可口吐人言......當年白起腦袋都掉了,渡厄九針都能讓他開口說話,不開刀救人算個屁!”
話落,擔架上的秦雨荷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