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第130章
林燦燦跟隨林灼灼來到攝政王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來看二郡主長什麼模樣的,結果攝政王妃都拜見完了,又從擷芳殿出來,去前頭的海棠園苦等好一會,還是沒見着人。
這讓林燦燦面對一大片奼紫嫣紅、芳香四溢的海棠花,都提不起賞花的興緻。
“灼灼,咱們離開這,去別地碰碰運氣吧?”林燦燦無聊地折下一根海棠花枝,撅着嘴,朝林灼灼嘟噥。
林灼灼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立馬欣喜地點頭笑:“好呀,海棠花賞夠了,我帶你去後花園別地撞撞運氣。”
真的是撞撞運氣呢,不過林灼灼想撞的運氣卻不是為著二郡主,而是想偶遇……四表哥。
從林國公府來攝政王府的路上,沒遇上四表哥,眼下又在攝政王府里待了好一陣了,還是沒見着四表哥的影子,林灼灼心頭無端惦念得很。便也想去別地碰碰運氣。
見娘親在那頭被一眾貴婦人簇擁着聊天,挺歡快的,林灼灼也就不拉着娘親一道了,只上前與娘親小聲道了別,便與林燦燦結伴出了海棠園。
穿花拂柳兩刻鐘,林燦燦東張西望,始終沒能撞上二郡主,心頭微微喪氣。林灼灼則舉目四望,從後花園東頭游到了西頭,一直未能偶遇四表哥,心頭也是說不出的失落。
“臭四表哥,去哪了嘛,難不成今日有事,壓根沒來攝政王府?”這個可能性不大吧,林灼灼很快又心底否決了。
雖說林灼灼素來不怎麼關注朝堂,但對朝堂形勢也不是渾然不知。四表哥近半年來上位迅速,先是藉著赫赫戰功,一舉成了睿親王,后又飛升為正宮嫡子,想來被皇舅舅冊封為太子殿下,是指日可待了。作為準儲君,勢必要與各個權貴打好交道,爭取一切可能的支持。如此,將來登頂時,才能更順利地玩轉朝堂。
思及此,林灼灼突然悟到,莫非四表哥今日來的特別早?早早進了攝政王府,另有重要之事要做?這才遲遲沒來找她?
這般想着時,兩姐妹從一座矮小的假山前越過,朝兩排柳樹中間的小徑款步行去。
微風習習,碧綠而纖細的柳條拂上林灼灼嬌嫩的面頰,小姑娘從廣袖下探出白嫩的小手,將調皮的柳條輕輕拂開。枝條在風中一躍,最終從小姑娘肩頭滑落,柳條末端還觸了把細腰。
“那個小姑娘……真美,白生生的臉蛋,不堪一握的小腰……”矮小假山上,一個面龐酡紅、有些微醺的中年男子,從昏暗的山洞裏出來,不經意望見兩個小姑娘行走在柳樹中間的林蔭小道上,一雙眼明顯地冒了光。
尤其盯着右邊小姑娘的細腰,中年男子喉結忍不住地上下滑動。
“將軍。”身邊的貌美小妾,纖纖玉指剛靈巧地系好裙帶,一抬頭見到將軍眼底迸射出的亮光。她連忙循着男人視線望去,就見兩個俏佳人迤邐遠去的背影。尤其右邊那個嬌嬌柔柔,大抵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國色生香,每走一步都生出一股形容不出來的美態。
步步生蓮,大抵如是吧。
美貌小妾回過神來,再悄悄瞅一眼身邊男人晶亮的眸光,也不知她心頭浮現出怎樣的往事,反正……心頭猛地一顫,似在為右邊那個國色生香的小姑娘擔憂。
良久,小妾拉了拉男人衣袖,試圖喚回他的視線:“將軍,將軍……”
一連喚了三聲,中年男子才明顯不悅地轉過頭來,盯着小妾:“怎麼了?有事?”聲音里明顯透着不耐煩。
“沒……沒事。”小妾似乎有些畏懼男人,迅速垂眸看向自己紅緞繡鞋腳尖。
見她一副怯怯的小模樣,面頰上還盪着他方才在山洞裏弄出來的潮紅,中年將軍以為她滋生出醋意,這才勉強收斂起不悅。不過,靜靜掃了她兩眼后,再次眺望假山下那兩個姑娘,驚見姑娘消失不見了蹤影,將軍面上的不悅再次明顯騰起。
很快,將軍丟下小妾,火速下了假山朝兩個姑娘消失的方向追去。
小妾微微咬唇,面露擔憂地凝望那個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心內喃喃自語:“期待你有個好家世,能護你周全,不要像我當年一樣……”
也不知小妾想起來什麼往事,眼眶裏氤氳出一層水汽,濕漉漉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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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灼絲毫不知自己的美引來了麻煩,彼時,她尋覓不着四表哥,雙腿也有些走累了,便悻悻不樂地走進路邊一座涼亭。
“灼灼,你在涼亭里等我一會,我逮住這隻蝴蝶就來。”林燦燦追着一隻黃蝴蝶,很快去了那邊的海棠樹下。
林灼灼倒是沒反對,獨自坐在涼亭里的硃紅色長椅上,兩隻白嫩小手握成拳頭,彎腰敲打有些走酸了的雙腿。
一下又一下,捶打得很認真。
中年將軍追上來時,遠遠眺望到的就是捶打雙腿的一幕,小姑娘彎着腰低着頭,看不到小姑娘面容,只見烏黑的秀髮下探出兩隻白生生的小手,似兩個可愛的小鎚子,沿着纖細的小腿一路往上到了大腿,劃出最美的弧度。
“這大長腿……真美。”中年將軍立在百來步之外,痴痴凝望着涼亭里的小姑娘,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張開自己右掌,幻想着從小姑娘小腿一路撫摸上大腿,輕輕呢喃,“年紀小,肌膚肯定說不出的滑嫩。”
忽見小姑娘直起腰背,一張芙蓉面露了出來,白白凈凈,還透着點粉紅。
“這才叫傾國傾城吶!”中年將軍直接看痴了,這樣的美貌,絕對是他一生里見過的最美的女子,遠在愛妾之上。大抵是太過眼饞,嘴裏不經滋生出口水,狠狠咽了一大口,然後果斷朝涼亭走去。
林灼灼瞥見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男子朝這頭走來,起初沒當回事,花園這般大,今日又在大宴賓客,有別的賓客來到這邊園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很快,林灼灼就發覺有些不對勁,那個男子似乎頻頻朝她看來,這頻率顯而易見……太過了。
林灼灼微微蹙眉,頓了頓,果斷起身走出涼亭,要去尋那頭正在逮蝴蝶的林燦燦。
卻不想,才剛走出涼亭,就被男子大步上前堵住了去路。
哦,也不能說已經堵住了去路,就是林灼灼還行走在草地上的一塊塊凸起的石塊小徑上,將軍加快速度,直接停在了石塊小徑的末端,高大魁梧的身板就那樣立在小徑出口,一動不動,目光炙熱地望向林灼灼。
見狀,林灼灼立馬停步,有些着惱地瞪向中年男人。只見男人生得寬肩窄腰,五官還算周正,不難看,膚色是健康的麥色,只是那雙眸子裏迸射出的目光……有些過於猥瑣,似沒見過美人似的,一見就走不動路。
典型的色男一枚。
林灼灼實在覺得噁心,因着上一世沒見過這個男子,也不知他是什麼來歷和身份。但不管他是誰,品行拙劣是板上釘釘的了。
多看一眼,都嫌噁心,林灼灼果斷棄了石塊小路,直接踩上青草地,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快步朝海棠樹那頭行去。她知道林燦燦在那裏,邊走邊喊出了聲:“三妹妹……”
平日裏都是直呼小名燦燦的,但在大色男面前,林灼灼倒是不願意暴露了堂妹小名,只一聲聲呼喊“三妹妹”。
將軍見小姑娘害臊得跑了,步子飛快不說,還一個勁緊張地喊什麼“三妹妹”,男人見自己如此有存在感,不禁心頭一樂,隨後大聲笑道:“小姑娘,你是哪個府上的?”
飄來男人的淫.笑,林灼灼只覺自己耳朵都被玷污了,下意識地加快了步伐,要趕緊逃離開噁心的男人才好。
卻不想,身後陡地傳來男人更放肆的淫.笑聲:“本將軍恰好今年喪了偶,娶你當繼室,如何?”
聽到這樣侮辱人的話,林灼灼再忍不住了,漲紅了臉,反過身去冷聲道:“這位大叔,請你自重!”
一句“大叔”,無疑在斥責對方“癩蛤0蟆想吃天鵝肉”,趁早收起你的白日夢。
大叔?
將軍聽了,先是一愣,后是……沒臉沒皮地笑上了:“小姑娘,小小年紀說話也太不中聽了,本將軍還未到三十呢,頂多比你大上一輪。當你夫君正好,瞎叫什麼大叔,平白無故的將你夫君給……喊老了。”
邊說,男人還邊大步朝林灼灼走來。
聽着這話,林灼灼惱怒之餘,卻也飛快明白過來,這個將軍就是個無恥、沒下限的臭流氓。遇上臭流氓,打嘴仗並不明智,趕緊逃跑才是上策。
遂,林灼灼再不戀戰,轉身拔腿就逃。
男人見自己看中的媳婦兒跑了,倒也沒去追。此地到底是攝政王府,做得太過了,不大好。再說了,相中了一個媳婦兒,又不急着就地將她給辦了。
正在這時,小妾氣喘吁吁地追過來了,男人等着小妾靠近后,立馬吩咐道:“方才那個姑娘你記得模樣吧?等會兒去打聽她是哪個府上的,本將軍過幾日就去下聘。”他看上的女人,自然娶得越早越好。
聽了這話,小妾身子一僵,心內為那個貌美的小姑娘默哀。
她剛剛看得真真的,那個貌美小姑娘明顯如她當年一樣,沒看上將軍,逃得厲害。可……結局是驚人的一致。
將軍有多霸道,再沒人比她更清楚了,無論你定親與否,只要將軍看上了,哪怕強搶也要弄到手。
“期待小姑娘家世出類拔萃,超過孟大將軍,要不……又是一出悲劇。”那般傾國傾城的小姑娘,春夢裏都是年紀相當的俊美少年郎,誰稀罕給一個能當父親的男人做繼室?小妾心內一個勁祈禱,祈禱小姑娘身世蓋過孟大將軍,好逃過一劫。
雖然,希望很渺茫。
放眼整個京城,家世蓋過孟大將軍的,委實……寥寥無幾。要知道,孟大將軍府上,從祖父到他父親,再到孟大將軍本人,全都是戰功赫赫的名將,而孟大將軍的母親還是當今長公主(崇德帝親姐姐)。
這樣的好家世,一般的小姑娘哪裏能蓋得過?
小妾面色越想越發白。
“你放心好了,本將軍還會繼續疼愛你的,她嫁過來,分不了你多少寵。”孟天石撫上小妾發白的面頰,只以為小妾是擔心自己失寵呢。
小妾輕輕“嗯”了一聲,隨後,等着男人骯髒的爪子從自己臉上走開。
從委身孟天石那天起,她就一直不適應男人的觸碰,渾身都犯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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