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靈的舊傷
紅色渲染了天際,三三兩兩的陌生人踏過楓葉兒,一個個人生的過客消失在路的那一端,一切悲喜就這樣隨風消散了。
韋夢坐在路旁的休閑椅上,仰面朝天,雲還是那樣的自由,此刻鍍上了一層金紅的邊。
“雲,會有方向嗎?”韋夢自嘲般的心想着。不想動,只想靜靜地聽着,看着,哪怕生命就此逝去,就此成為灰塵。
紅色的天際漸漸滲入黑色的紗帳,夕陽也遮住了半邊臉龐,楓葉褪去了刺眼的艷,時間慢慢的流逝着。
韋夢猛地坐起身,“啊——”淚水劃過一張普通的臉,滴在灰色的褲子上,扎進身體裏去了。止住淚,一隻手撐起身體,一隻手挑去下頜的淚珠。拖着身心疲憊的身體緩緩行去,只留下漸行漸遠的越發么胡德背影。。。。。。
柔和的亮灑在臉上,沙沙的鼻尖聲想在耳畔。
沒有相識的興奮,也沒有離別的憂傷。
一個個陌生又新奇的背影,擦肩而過。
回憶已成往昔,傷痛也漸漸麻木。
往日的情,在踏着時間的噠噠聲,
漸漸模糊,知覺會漸覺麻木嗎?
每日的新奇,替代了,
過往的熟悉,這是歲月的傷心曲。
話語中多了份淡然,嘴角多了几絲微笑,
情緒中少了份快樂,心的四周覆蓋層薄冰。
成熟是用往昔的傷痛,來堆累而成。
冷靜是用知覺的麻木,來弱化神經。
這樣,人有了方向。
這樣,心的顏色褪成了斑駁的灰。
灰色的心,成就成熟嗎?
星河依然循着不變的路,默默心傷。。。
——《灰色》
韋夢收拾好物品,跟朋友一一作別,然後拋開一切的痛,帶着一身的疲憊,靜靜的離開這個帶給自己痛苦與快樂的地方。
車站人頭攢動,是一個個陌生的,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有絲毫交際的人影。高中的結束日,周圍洋溢着興奮的氣氛。韋夢,只覺得很熱。
在車裏,韋夢想了很多,想着以後的路,想着以後的人生,但更多的,是想着一個令自己痛苦和愧疚的青春身影。
一個叫小雪的女孩。
淚水滴在韋夢的胸前,拚命的擦拭,但就是止不住傷口流出的血。乏力的感覺如同附庸之俎侵襲着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此時,離那個秋季也快一年了吧。
分離刺激着韋夢,回憶的多了,心也就痛了。
惶惶忽忽的回到家中,可能也就只有家才可以緩解他的痛吧。
“小夢,畢業了,你可是又長大了一歲喲,我們今晚可要好好的慶祝一下呀。。。。小夢,聽我說。。。。"盤着一頭烏黑秀髮圍着圍裙的韋媽媽笑着說。
被踩着的木樓梯發出吱吱聲。。。
人多,熱鬧時,會想起你。人少,冷清時,依然會想起你。“小雪,你在那冷寂的世界,過的還好嗎?”韋夢默默的祈禱着。
夏天的問候,是那麼的強烈,強烈的引起知了的抗議,引起人們想着躲在陰萌處。韋夢此刻也需要風兒的陪伴。韋夢就這樣睡了過去,小房子裏想起了輕微的鼾聲。
“吱——”房間門輕輕的背打開,露出韋媽媽那充滿溺愛神色的臉龐,“當時,真該阻止他,你看看現在!”
“噓——”韋媽媽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對着一個面色堅毅卻透着擔憂表情的男人,這個人是韋夢的爸爸。他爸爸只好悻悻的閉上了嘴巴。韋媽媽將一旁的被子輕輕的蓋在韋夢的身上,看了一看。過了一會兒,門輕輕的關上了。
“把飯放在鍋里吧。等他醒了了,再給他吃。”
“嗯,也只能這樣了。。。"韋爸爸和韋媽媽這樣說著。
“你不知道我為什麼離開你,盤旋。。。。。。”王力宏的那首《你不知道的事》帶着淡淡憂傷旋律響起,韋夢側過身子拿起手機,電話的那頭,“韋夢,在那呢?”
“在家呢”。
“明天咱班有聚會,不要告訴我你不去,我明天和揚天去你家找你,那就這樣,拜拜”。
“嘟——嘟——”韋夢一陣無語。韋夢總是拿她沒有辦法。
電話這頭,林可兒坐在床上拿着手機發獃,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眼神中是一種莫名的光。
畢業后,在沒有升入新的學校的日子是無聊的,沒有同學間八婆般的嘰嘰喳喳,沒有老師那鞭策的話語,有的只是——漫無寂寥的時間。
晚餐的桌子上擺放着韋夢唉吃的菜,韋媽媽李娜生怕韋夢不肯吃,於是就不停地給她夾菜。韋夢也就多吃了些。韋媽媽是很樂意看到他多吃的。
在回應了爸媽的幾句家常后,又早早的回到了房間。
就這樣,畢業的一天成為了昨天,朝氣蓬勃的氣息迎接着新的今天。
“小夢起床了呀,你同學來了。”
“知道了”,韋夢揉着還沒睡醒的眼睛。
夢醒了,心也該清醒了吧。
快速的洗刷完,換了身衣服,來到了客廳。
“嗨,韋夢,早啊”,林可兒揮着手笑呵呵的。
“嗨,韋夢。”揚天微笑着,一個性格內斂的男生。
“嗯,你們早。”威猛的精神相對於昨天好了許多。
來到馬路邊,搭上了個出租車。
“韋夢,你打算報什麼學校呢?”
“還沒考慮清楚,不過很想去南方。”韋夢喃喃道。林可兒笑了笑,轉過頭望向揚天。
“揚天,你呢?”
“我想去大連,那裏的景色很美的。”
“嗯,美色是不錯。”韋夢邪惡的笑着,看向揚天。
揚天頓時心領神會,“嗯,聽說,是很不錯的,”說完還砸吧砸吧嘴。
林可兒看着兩人怪怪的表情,愣了片刻,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似得,“討厭——”。氣嘟嘟的,握着小拳頭就往仰天和韋夢身上招呼。
韋夢、揚天充分發揮好男人的性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車裏嬉笑一團。
也只有在和朋友呆在一起的時間裏,才能忘卻生活中一些痛苦,忘卻自身孤獨的存在。那可憐的痛就會蜷縮在連自己都發現不了的角落裏,就這麼突兀的消失了。
但如果為自己的脆弱找到一種解釋,它就又會回來,讓你陷入痛苦的泥沼中,這個世界就會立馬變成一個灰色的,到處都是傷感,令人無法自拔的虛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