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山上有風
童湘聽說要去爬山,興奮了很久。她也很長時間沒有好好出去玩了,還只是周五,她就讓顧北陪着買了很多吃的喝的。
這讓顧北一頓牢騷,咱們到底是去爬山還是去野餐的?到時候上山你自己背着。
童湘嘟着嘴,眼中含淚。
我就知道,你對我不像以前了,我好可憐,沒人心疼我了。
顧北苦着臉。
我錯了,你就是買下一座山,我也給你背上去。
然後,他們就鬧,鬧的又甜又膩。
安涼習慣了她們的鬧,習慣了他們旁若無人的說著情話,她喜歡童湘的感情,符合他們的年紀,除了喜愛,裏面沒有別的摻雜。
安涼還記得江峰對童湘說。
人心總是會變的,他會對童湘更好,時間可以證明。
江峰說的沒錯,人心善變,有時很慢,有時很快。江峰用時間證明了人心會變,但沒有做到對童湘更好。
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安涼看着手牽手走在大街上的江峰和林雅茹,那時她還有些驚訝。
後來問林雅茹什麼時候和江峰在一起了,林雅茹說,她也不知道,就那麼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女朋友。
她說,這種感覺很奇怪,我都還沒想過以後呢,自己就再也放不下他了。
安涼你說,我和江峰會有以後嗎?
不知道吧?離開學校,誰能想到以後會怎樣?
……
本來安涼還希望雲鯉能帶着微微一起去,可雲鯉說,微微媽不會讓微微出去玩的,她在周末還有補習班。
最後,顧北開着車帶着童湘,寶寶和雲鯉,江峰騎着摩托帶着林雅茹和方華安涼一起,前往山城。
已是四月中旬,春天復蘇,不止花草,就連人也變的精神煥發,迎面而來的春風,像是一雙溫柔的手,安撫着人們在寒冬里冰封的心。
安涼摘下一隻耳機,塞在方華的耳朵里。
“乘着風,遊盪在藍天邊,一片雲掉落在我面前,捏成你的形狀隨風跟着我,一口一口吃掉憂愁。載着你,彷彿載着陽光。不管到哪裏,都是晴天……”
是啊,不管到了哪裏,有你的地方都是晴天。
顧北開着車,走的高速,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童湘打電話說,他們在山城紫龍路上的紫龍賓館等着安涼他們。
路,已經走了過半。
方華和江峰一點也不着急,兩個人一前一後,載着喜歡的姑娘,走在風裏。
從慎城出發到山城,一條省道可以直達,不用下路。路的兩旁大多是青磚青瓦的農村建築。然後,進入山城範圍里,遠遠的已經可以看見一座座山峰,被春意染綠,插在這座城市的上空。
安涼的心情沒來由的興奮起來,像是見到了夢寐已久的東西,開心的不得了。
快十點鐘的時候,大家才碰面。
一行八人,向山去。
顧北跟童湘走在最前面,一路上拍了很多照片。江峰牽着林雅茹,偶爾有着好看的景色,兩個人也會停下拍上一張。
雲鯉跟着寶寶,兩個人走着吃着,對於風景似乎並沒有零食的誘惑力大。
安涼是第一次爬山,雖然說是爬山,也只不過是踩着人工雕塑出來的階梯往上而行。但安涼真的很興奮,有着從沒有的姿態表現在方華的面前。
安涼會驚呼,會拉着要求合照,會主動牽着他的讓他看那些她覺得美好的東西。方華這才覺得安涼像一個十八歲的女孩,靈動可愛。
今天有陽光,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
青山很大,安涼他們登上的峰頂叫做花蓮峰,海拔1860米。
站在峰頂,一覽眾小。
已是正午,也非節假,花蓮峰上人不多。
顧北和童湘依然在記錄著他們的點滴。江峰和林雅茹也在牽手相靠,說著他們的情話。雲鯉和寶寶靠着圍欄,吃着吃着。
安涼牽着方華的手:“方華,謝謝你。”
然後,她鬆開方華的手,放在嘴邊,用盡了力氣:“方華,我喜歡你。”
安涼的聲音穿過雲海,穿過山峰,回蕩在風裏。
方華笑着,學着安涼:“安涼,我喜歡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風就帶着方華的聲音盤旋,盤旋。
顧北:“你們兩看這邊,我給你們拍一張。”
安涼靠在方華的懷裏,笑着,聽着顧北按下快門。
啪嗒。
她第一次站在山上,這山上有風,風裏有你。我在你身邊,笑着,有些幸福。
他們兩兩成雙,聊着很多,不談以後。
雲鯉吃的累了,看着滿嘴零食屑的寶寶:“寶寶,咱們倆還不如在家躺着看電視呢,一路只顧吃了,啥都沒看。”
寶寶吃的很香,瞟了一眼童湘他們:“我有零食就夠了,在家裏無聊,陪着他們,我挺開心的。”
“哦。那我還是接着吃吧。”
……
上山容易,下山難。
童湘叫着腿酸屁股疼,顧北就往她身前一蹲,背着她。
林雅茹拍了拍江峰,江峰姿勢一擺,拍着自己的背:“殿下,請上馬。”
林雅茹咯咯笑着,跳上江峰的背。
安涼被江峰逗的笑了起來,突然想起方華那次叫她上車得時候。
“公主殿下,您的騎士來了。”
好像還在昨天,可是回頭那個讓她一度有些害怕和討厭的男生成了自己割捨不掉的人。
“安涼,你累了嗎?”
方華突然說,也許是看見別人都在心疼自己的女朋友,他也得做點什麼。
但安涼說,她只想牽着他的手,走着接下來的路。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大家整理着跳動的心情,投入到學習當中。
四月份的月考,安涼的成績有了穩步的提升,在所有得理科生中,她排名已經很靠前,成了老師喜愛的學生。
雲鯉的成績始處於中下游水平,每次考完都要抱着腦袋嘀咕許久,哎呀忘了忘了,想不起來了,明明都會的……
像是敲着木誦讀經文的大師,念得安涼額頭青筋都在跳動着。
讓安涼在意的,是微微。就像雲鯉說的,她的媽媽望女成鳳,對她嚴格,甚至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微微。
安涼覺得微微很累。
微微學習很認真,可她就像童湘說的那樣,不管再努力,就是學不進去。
每次拿到試卷,微微的臉色都蒼白的嚇人,像是拿到了審判書一樣,顫抖着。
安涼大概知道微微在害怕什麼,有一個望女成鳳的母親,壓力肯定很大。好幾次,她想跟微微聊聊。可是除了雲鯉,她都不理。
安涼覺得,這樣下去,微微會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