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喜歡你”
月老從天庭開會回來，召集部門會議，宣佈重要事項：“我剛剛從天庭開會回來，得知一些情況和反饋。有神仙反饋說，我們月老部的成員利用月神瞳的能力窺視他神的姻緣，引起大多神仙不滿，覺得有侵犯私隱。所以，上級投票決定，取消部門普通職員的月神瞳可窺視神仙紅線的能力。”
聽到消息，小玉發出了哀嚎：“不是吧月老！我們差一點就二十級了，你現在說要取消！那我都沒動力了！”
“小玉，正是因為不斷有神仙的八卦從月老部里傳出去，所以我們的技能才被削弱的。”月老無奈地說，“我們業績年年墊底，在神仙大會上，我們部門根本沒有發言權。所以，你們千萬要努力才是……”
忽然小玉眼珠子一轉，靈機一動，舉手提議道：“月老月老！光說不行呀，要有點獎勵呀！”
“每月的抽獎活動不就是獎勵了嗎？”
“那哪裏夠呀~我們都是神仙，您給我們獎勵凡人的物品哪裏有吸引力嘛~要我說，我們這大多都是女生~肯定都對愛情抱有憧憬和幻想~月老您又有支配紅線書寫姻緣書的權利，所以~每月最高業績者，賞一段姻緣怎麼樣~”
小玉說罷，餘光還瞄了眼一旁的白零，看來她用意是想幫白零和月展文牽線。
其他小神仙聽了，紛紛叫好，月老見積極性調動得還不錯，於是便道：“好，可以。不過我只能答應，年度獎勵一次。並且被獎勵者，得繼續在月老部工作一年才行。”
“一年一次啊！那多沒意思……”小玉擺出一副討價還價的架勢，卻直接被月老給駁回了：“若是不行，那這獎賞只能取消了。”
小玉立馬認慫：“啊別別別，一年就一年嘛，總比沒有強……”
失去窺視神仙紅線能力的白零，悄悄抬頭看向身旁的展文，心情複雜：若是如此，我誤會了他的友好該怎麼辦……
她不自覺又露神傷，展文微微側過頭，見她低頭不語，眼裏卻有難言之苦，心裏不由得緊揪了一下。
忽然一隻手搭在她的頭上，她一嚇，微微抬頭，瞧見是展文，心中又洶湧澎湃。
“小零，我們努力努力，年底你的夢想就可以實現了。”
小零愣了愣，問他：“什麼夢想？”
展文微微笑起，溫柔說道：“你忘了？你說過，要給自己牽一個世界上最最最帥，最最最最有才華的男生。”
那是見到第一條紅線變成紫色后她說過的話。那時，她說她要成為月老，給自己一場甜甜的戀愛。
她沒想到，他竟還記得。
“你……你還記得？”
他微笑着點點頭，溫柔得像一個囚籠，無聲無息的將白零鎖死。
“可……可是……如果我們拿了第一名，你會離開嗎？”
“會。”
“可……可是……”
可是我不想讓你走。
她還是沒能說出那句話，欲言又止只能低下頭。
到底從何時起，我變成另一個自己。
小玉絕對是白零有形的僚機，每日正事不幹，盡想着怎麼撮合他們。
這天晚上，她拿了二十瓶二鍋頭，拉着部門的八卦女神，還有白零和月展文一起，說是要歡聚一晚，結果一個勁的給月展文灌酒。她們自己也沒少喝。小玉悄悄告訴白零，這是趁醉生米煮熟飯的方法。
白零從開始到結束，都心驚膽戰的，她是想跟月展文在一起，但也沒打算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混一個“酒後亂性”不得已在一起的名號。
奈何抵擋不住小玉和其他八卦女神的攻勢，白零和月展文愣是被灌了十多瓶二鍋頭，參加的神仙全都趴下了，只有月展文和白零還屹立不倒，而且格外的清醒。
兩人相向而坐，白零已經臉頰泛紅，雖然清醒，但大腦也的確有受到酒精的刺激。
白零內心吶喊：這傢伙什麼酒量？明明看上去只是個文弱書生而已，怎麼就這麼能喝！
月展文看着趴倒一桌的同事，無奈道：“小零，我們……？”
白零忽然想到：不能就這樣罷休！否則小玉她們就白犧牲了！！
於是白零故作酩酊大醉的樣子，搖搖晃晃的趴在桌上：“阿巴阿巴……”
若不是有酒精刺激，白零恐怕一輩子都難以做出這樣的假裝，說出這樣的話。
月展文瞧見白零的模樣，不由得無奈笑起。他起身，去將白零扶起，再將橫抱進懷。他正要往房間去，忽然白零雙手勾住展文的脖子，頭往他胸口埋，在這安靜的時刻輕輕呢喃：“我喜歡你……”
這聲呢喃，卻是被展文聽得清清楚楚。
他未曾注意到自己的眉頭輕皺，只知心口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卻不知所謂何。
他抱着她在原地停留許久，最後不言一句往房間走去。
白零的心似被刀刺一樣痛，她的手不禁將展文抱得更緊，眼角滑下一顆淚珠，卻被她埋進展文的胸膛。
展文輕輕將她放上床，她卻依舊不肯撒手，也不肯睜開眼直視展文的表情，只有眼淚真誠的流淌。
展文下跪在床邊，伸出手指輕輕拭去白零的眼淚。
她不願醒，雖然明知自己拙劣的演技漏洞百出。
最後，展文只溫柔的留下兩個字：“謝謝。”
她漸漸鬆開了手，手指順着他的肩膀緩緩落下。
她終究還是放開了他。
展文為她蓋好被褥后，起身走進洗浴間，他關門的聲音很輕，卻還是吵“醒”了裝醉的白零。
她望着緊閉的大門，環視空蕩的房間，忍不住大哭起來，害怕發出聲音只能狠狠咬着手臂，嘗到血腥都未鬆開。她無聲的哭泣像一股熱浪在她大腦里翻騰，酒精都未能掀起的波浪，他卻可以。
他捧起冷水撲上自己的臉，撲了幾次都未能真正清醒，他的大腦好似也掀起波浪，他抬頭看着那鏡中人，才知自己愁眉緊鎖，卻看不透鏡中的眼神到底在向他訴說什麼樣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