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夏朗
“我也覺得奇怪，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他們會答應的這麼乾脆，”程川肅聲道，“可是遞交申請之後，總部很快就反饋給我結果了——接受我的申請。”
“你是說總部目前沒什麼奇怪的動向？”
“對，”程川猜測，“可能是因為新星發展計劃的事情太緊促，他們沒那麼多時間來調查我的事情，所以把對我的監管也撤了。”
“喬治小姐還在你家嗎？”黎以想到了什麼，問道。
程川愣了愣：“喬治小姐是我的管家，當然在。”
“從現在開始，小心你身邊一切反常的事，還有出現的所有人，”黎以提醒他，“包括我。”
程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上將你別開玩笑了，你的意思是會有人冒充你嗎？這怎麼可能……”
“不要忘記，我已經去世了。”黎以打斷他。
程川遲鈍的反應過來：“對啊，上將您已經身歸星河了，但是誰會這麼大膽，又是誰想達到什麼目的？”
“總之你到軍校來要一切小心。”黎以低聲，“我們隨時保持聯繫，記得定時更改你終端的防護密碼，別把我們之間的聯繫泄露出去了。”
“這個您放心，上將。”
·
黎以結束休整期后回了軍校，計劃已經正式實施，清晨她剛回去時看見訓練場旁邊站着三排身着銀白戰服的計劃指導，這些計劃指導正在接受訓話，他們都是從總部調過來的人，有的是從各個分戰場調休回來的將官，有的則是在總部任職了一段時間，比如伊靜，還有的就是看管各個區管局的人，相比於在總部待着任職的人，這些常年居於一線的人更能讓學員心生忌憚，因為他們的手段往往更狠辣一點兒。
黎以刻意放慢了腳步，在第二排的最右邊發現了雙手背於身後、站的筆直的程川。
他看起來狀態似乎不是很好，神色萎靡不振的很明顯，黎以眯了眯眼，怕被人發現，然後抬腳離開了。
到學院后夏漾給她一沓舊資料：“我們快把這點工作收個尾，然後去學院訓練場前參加學院的計劃開幕式，到時候就能看見被分到我們學院的計劃指導是誰了。”
黎以沉默着點了點頭。
夏漾接著說：“哎我說今年怎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們計劃指導的名單呢，原來是因為名單有變動，直到今天早上才被定下來，真是奇怪，明明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弄得多搶手似的。”
新星發展計劃之前也啟動過幾輪，計劃指導這種臨時設置的職位往往沒什麼特殊榮譽，只是作為一個培養人才的跳板，就連星幣也賺不到多少呢。
黎以留神的聽着夏漾的話，不動聲色的想該不會是因為程川？可為了他一個人調整整個名單的時間？未免有點不可能了。
果然聽見夏漾說：“我聽我爸爸說的，這次計劃指導里有一小半都是像伊靜這樣的，有親屬在軍校里就讀所以他們才來的，可是為什麼呢？之前也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就算有親屬在這兒，可計劃又不是會死人的事情，他們怎麼弄得這麼緊張啊。”
這番話倒是提醒了黎以，也許……這次計劃確實非同尋常，她掩飾着笑笑：“可能就是因為擔心吧，畢竟有個認識的人確實很便利。”
“就算是這樣又怎樣？”夏漾有條不紊的錄入着資料信息，漫不經心的道，“他們也不能違反規定使用什麼特權吧，這樣對其他的學員太不公平了，要我說，他們家裏還不夠玩的么，非要跑到軍校來胡鬧，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被他們弄得秩序全無了，真是有點可惡。”
黎以覺得她氣鼓鼓的樣子太可愛了，調侃着回了她一句：“那你們家有沒有派什麼人過來？”
“當然沒有！”夏漾理直氣壯的回復完之後又突然縮了縮頭，嘟囔，“不過這次我哥哥也在，你別誤會嗷，他是本來就被選中的，他之前一直在總部任職，職位比伊靜高多了，他肯定不會偏袒我的。”
“你哥哥是？”黎以問。
“夏朗，聯盟總部信息調研部門的少校。”
·
吃過飯後已經有不少學員聚集在了訓練場不遠處，這場針對計劃指導的對話時間太長了，直到黎以和夏漾過去的時候也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夏漾硬生生擠到了前面，指着第一排第一個戰服筆挺、身姿挺拔如松、嘴角掛着淡笑的青年驕傲的喊道：“看見沒？那就是我哥哥。”
黎以打量了一下，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錯。”
旁邊突然插來一道低沉的啞音：“什麼不錯？”
“這位少校不錯，精神力還可以。”黎以直接回答，然後偏頭看向來人，是賀霆，她有點奇怪，“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加練？剛來嗎？”
“今天休息，在你說不錯的時候來的。”賀霆面不改色的盯着前面看。
夏漾捂嘴偷笑，拉拉黎以的袖子：“哎你的未婚夫好像吃我哥哥的醋啦。”
“吃什麼醋？”黎以不太明白，緊縮眉頭，看起來確實很疑惑。
她沒收聲，賀霆開始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神一錯不錯，黎以起初也迎上了他的視線，可逐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夏漾又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偏偏頭，然後跟她解釋了一番。
黎以終於搞明白了，耐心的給賀霆解釋：“只是覺得夏漾的哥哥資質不錯，而且這個年紀就做到了少校，真是年輕有為。”
“給我解釋這些做什麼。”賀霆雲淡風輕的應和她一句。
“……”
黎以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覺得賀霆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訓話在此時結束了，一眾計劃指導向後轉，整整齊齊的排隊離開了，按照計劃的流程，接下來他們應該會收到自己被分到哪個院的通知，然後收拾東西去院裏接洽。
學員看夠了熱鬧，也都認了親戚，趕緊都趕回了自己院裏等待下一步通知。
賀霆叫住黎以，直言：“那份名單，好像有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