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臉
秦國浩這話出口，不少人都露出一副古怪神色。
在場有不少人都知道葉定文和秦國浩的關係——往前幾年，秦國浩哪天不是跟在葉定文屁股後面喊文哥？
如今，秦國浩踩着葉定文上位，成了古玩街有名的秦老闆，自然不免想要來個風水輪流轉，享受下當哥的滋味。
可以說，葉定文今天要是答應了他，從今往後，那真是成了古玩街、乃至JZ市的笑話。
葉定文自然清楚秦國浩打着什麼主意，他面露譏諷：“秦國浩，你覺得你配嗎？”
“我不配，我的錢配啊！”
秦國浩呵呵一笑：“葉定文，咱倆誰不知道誰啊，你都窮得吃不上飯了，還捨不得臉呢？聽人勸吃飽飯，你今天只要服個軟，這錢就是你的了！”
葉定文冷笑一聲：“老子現在還真不差你這兩萬塊！”
“怎麼地，你還真想靠你手裏那玩意翻本啊？”
秦國浩樂了：“葉定文，我原以為三年過去你多少能漲點見識，沒想到還是跟以前一樣廢物！就那垃圾一樣的釵子，你也想賣到兩萬塊？”
葉定文嗤笑一聲：“兩萬塊？十萬我都不賣！也罷，念在你叫了這麼多年文哥的份上，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文哥就指點你兩句。”
“哈哈，十萬？還指點我？”
秦國浩誇張大笑：“你配嗎？就這麼個玩意你能講出什麼花來？”
他說著，朝左右嚷嚷：“大家都來聽啊，咱們葉少居然要指點我！”
原本這街上看熱鬧的人就不少，此刻聽到秦國浩的話，更是交頭接耳，搖頭的搖頭，不屑的不屑，沒一個看好葉定文的。
“一個木頭釵子有什麼好說的，即便是老物件，也不值錢啊。”
“可不是，我看這葉定文多半是被秦國浩刺激傻了......人家秦國浩可是大名鼎鼎的水木大學考古系研究生，他葉定文一個半路出家的，有什麼資格給人家上課？”
一旁的漂亮女人也是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她聽說過葉定文和秦國浩的恩怨，原本還想仗義執言兩句，結果葉定文倒好，居然把臉伸過去讓別人打。
葉定文毫不在意左右眾人的話語，他淡定的拿出木頭釵子，語氣嘲弄的道：“秦國浩，你就這點水平嗎？到現在還沒看出這東西另有乾坤？”
秦國浩嗤笑一聲：“你倒是說說，乾坤在哪裏？”
“最直觀的就是重量。”
葉定文掂了掂釵子：“白蠟木風乾后的重量是很輕的，拿在手裏比塑料還輕，可這釵子卻重了幾倍，簡單來講，就是木頭筷子和鐵筷子的差距。”
秦國浩嗤笑一聲：“這釵子一看就浸過泥，重一點有什麼奇怪的？”
葉定文沒有說話，他翻過釵子，用指甲在末端的尾部扣了一下，黑皮掛落，露出一片奇怪的紋路。
他舉起釵子朝秦國浩晃了晃：“看見了嗎？”
秦國浩下意識看了眼，見那紋路上下筆直，嚴絲合縫，隱約又可見一條微微凸起的黑線，頓時就是一愣：“這是......”
葉定文淡淡道：“沒錯，這就是鑲絲榫卯。”
眾所周知，華夏古代的匠人可以做到不用釘子就將兩部分木製品鑲嵌得密不可分，這樣的手法，就是榫卯結構。
而所謂鑲絲榫卯，就是榫卯工藝的極致——這條鑲嵌進去的線，或者說細木片，即是防止木製品開裂脫落的卡扣，又是解開兩部分的鑰匙。
只要拉出木片，嚴密的結構立刻就能解開。
“今天我心情好，再告訴你一個秘辛。”
葉定文繼續道：“崇禎十六年，李自成尚未打進明朝國都，但大家都知道明思宗快完了，所以有不少宮女偷偷跑出來。這些人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很多皇宮裏的東西，未免被人發現，就有人想到了一種掩人耳目的方法——套娃。”
“她們用木頭包裹首飾，看起來就不起眼，這隻釵子，就是其中一件。”
秦國浩聽罷，冷笑一聲：“我從沒聽說過這種天方夜譚！”
不少圍觀群眾也跟着笑，只當葉定文在胡說八道。
葉定文也不在意，他隨手從旁邊攤位上拿了把剪刀，輕輕一插，就送入了木釵中間。
然後用力一挑。
黑灰色的木片崩飛出來，下一刻，木頭釵子咔嚓一聲裂開兩半。
所有人都看愣住了。
這釵子，居然真的內有乾坤！
秦國浩更是瞪大了眼睛，衝過來想要看個仔細。
——木釵之內，竟是包裹了一根碧玉頭釵，其上更有金絲鏤雕彩鳳圖案，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
“服了嗎？”葉定文舉起釵子，慢悠悠的看了秦國浩一眼。
秦國浩啞口無言，這釵子不算什麼珍品，但相比五百塊，絕對是賺大了。
攤位老闆也道：“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出來了，葉大少也有撿漏的時候？”
“不過是走狗屎運罷了。”
秦國浩哼了一聲，再度拿出那張銀行卡：“葉定文，釵子我要了，兩萬夠了吧。”
葉定文嗤笑一聲：“我說了，十萬我都不賣！”
秦國浩原本是想轉手賺個差價，聞言卻是冷笑起來：“你他嗎要是能賣上十萬，老子直播吃屎！”
話音未落，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十一萬，我要了！”
秦國浩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搞我是吧？
他惡狠狠的轉頭，見着說話的居然是個美女，愣了下，才道：“許老闆，你錢多也不是這麼花的吧？”
圍觀眾人亦是紛紛竊竊私語。
“哎喲，這不是許晴柔嗎。咋跑這來了。”
“你不知道？咱街上大名鼎鼎的萬珍樓古玩店，就是許老闆家的，她時常過來收貨，偶爾也會撿漏玩玩。”
許晴柔顯然認識秦國浩，她淡笑一聲，從葉定文手裏拿過釵子，嘴裏道：“我花自己的錢，難道還得經過你的同意？秦國浩，我這可不是針對你，我只是喜歡這釵子罷了。”
秦國浩臉色泛黑：“你是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圍觀群眾頓時鬧騰起來。
“秦老闆，男人說話要算話啊，釵子賣出十一萬，你還不現場吃屎？”
“是啊是啊，咱這行就講究一個信譽，你不會為了一口屎，敗壞了自己名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