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 章
浴室里的對話對艾普爾而言是個巨大的打擊。一直到她故作鎮定地結束和布魯斯的談話，一個人回了自己的房間，艾普爾的腦子仍舊嗡嗡作響，像是有人把她的天靈蓋打開了，往裏放了一蒼蠅。
艾普爾仰面躺在床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冰涼的鐲子觸碰到了臉頰的皮膚，艾普爾泛起一股涼意。她抬了抬手腕，藉著燈光仔細打量那個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鐲子。
誰能想到它可以干擾托尼戰甲的信號呢？誰又能想到……這玩意兒裏面會有什麼所羅門的紋印呢？
艾普爾盯着手鐲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突然翻身坐了起來。
如果說所羅門的紋印能破掉系統給她立的人設的話……是不是這玩意兒也可以……對維多利亞起作用？如果把這個鐲子給維多利亞戴上……就算她不會被原地送回她自己的世界，起碼能破了其他超英對她的瑪麗蘇濾鏡吧！
但很快，艾普爾又冷靜了下來。
即便是所羅門的紋印真能讓維多利亞的瑪麗蘇人設當場崩塌，這對現階段的局勢而言，也沒有任何好處。他們現在的敵人是不知躲在何處的系統，而非維多利亞本人。
艾普爾嘆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倒回床上。
這一次，艾普爾沒有再胡思亂想，很快就進入了淺眠的狀態。但她剛迷迷糊糊地快完全睡着時，耳旁卻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如果不是艾普爾一整天心裏都裝着事，很有可能就忽略了那明顯的聲響。
艾普爾沒有睜眼，只是強撐着渙散的精神，靜靜聆聽。像是老鼠之類的小動物活潑地從床單上跑過一樣，那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安靜一會兒后，類似的聲音又會再度響起。
韋恩家不可能會有老鼠在卧室里跑來跑去吧？
迷迷糊糊的艾普爾皺着眉頭翻了個身。
聲音消失了。
艾普爾強打着精神又聽了一會兒，除了自己的呼吸，再沒其他聲響。睡意再一次襲來。
恍惚間，艾普爾感到一個略有些冰涼的東西碰到了她的手臂。艾普爾一驚，猛地睜開了眼。
一張有着尖耳的綠臉出現在艾普爾的眼前。
發現艾普爾已經醒了過來，那張綠臉上的眼睛轉了轉，包不住獠牙的嘴唇緩緩張開了：“啊？這就醒了？”
艾普爾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抬腳踹了過去。對方大概是沒有料到艾普爾的攻擊來得如此迅速，一時之間沒能躲開。說到底艾普爾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在沒有武器加成和系統幫助的情況下，即使她全力一踢，也沒能給對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過藉著踢的力，艾普爾靈活地翻身滾到了床的另一邊，拉開了距離。
艾普爾抬起頭，瞄了一眼門的方向。
她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後悔自己有睡覺關門的破習慣。自己不是什麼運動健將，艾普爾很清楚即便面對的是一個普通的賊，自己的爆發力和速度都不足以支撐她開門逃走。更何況……
艾普爾戰戰兢兢地再一次看向房間裏的不速之客。
綠色的皮膚，外露的獠牙，明顯高於常人的身形，奇怪的裝扮……
不管怎麼看，都是電影裏的惡魔形象。
自己能堅持着不被嚇尿，已實屬不易。
艾普爾一邊緊盯着對方的動作，一邊小心翼翼地移了移重心，擺出一個更容易防禦和逃跑的姿勢。興許是對方也知道兩者之間實力差距巨大，艾普爾的小動作並沒有引來對方的警惕。
那綠色的惡魔又一次嘆了一口氣，語氣頗為遺憾地自言自語道：“怎麼就醒了呢。”
艾普爾不敢吱聲，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對方。
“那個……”綠色的惡魔抬起手，做了個毫無攻擊意味的手勢，“既然你都醒了，要不我倆打個商量吧。”
艾普爾不知對方是什麼來頭，她害怕自己在不經意之間觸犯了類似“不能和惡魔對話”之類的禁忌。因此，在綠色惡魔錶現得毫無攻擊性的這一刻，她仍舊沒有吱聲，只是繃緊了肌肉，看着對方。
“你手上的那個東西，我要它。”綠色的惡魔指了指艾普爾的手腕，說完這話后，它又抬眼看向艾普爾的眼，片刻後補了一句，“你知道的，你如果不給我，我硬搶也不是不行。”
艾普爾緊張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用手握住手鐲。
綠色惡魔也不着急，安安靜靜地等了艾普爾十來秒后，才又追問道：“怎麼樣？你考慮得如何？能現在給我嗎？”
艾普爾握住手鐲的手緊了緊，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行還是不行？你回個話。”綠色惡魔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多了一絲剛才沒有的不耐煩。
艾普爾猶豫了兩秒，鼓起勇氣問道：“你……是誰？”
綠色惡魔嘆了口氣：“人類總是這樣么？問這種問題有什麼意義？即使我告訴你的名字，你也不認識我。”
察覺到自己並沒有遭到魔法攻擊，艾普爾意識到和眼前的綠色惡魔交流是安全的。她微微揚起下巴：“怎麼沒有意義？這東西並不屬於我，是別人給我的。如果我把它給了你，將來東西的主人問起我，我也好告訴他是誰拿走了它。”
綠色惡魔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真是麻煩。伊特萊根。我的名字是伊特萊根。”
伊特萊根？
艾普爾迅速地在自己腦海里搜索了一遍。
很好，沒有這號人物……這個名字就和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惡魔形象一樣讓人感到陌生。
若這事發生在今天之前，艾普爾這會兒早就扯着嗓子大呼救命了。換了誰，看見這麼個嚇人的臉，都會忍不住呼救的。但現在，在知道魔法可以對抗系統的當下，艾普爾不認為伊特萊根的出現是偶然。她甚至從對方身上看到了一絲勝利的曙光。儘管，這個曙光泛着綠，看上去有點不太吉利。
“現在，把那個手環給我吧。”伊特萊根伸出手來，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艾普爾放下了護着手鐲的手，大大方方地讓手鐲暴露在伊特萊根的視線里。她試圖通過這個小小的動作讓伊特萊根看到她的誠意。在確定對方不會突然動手搶東西后，艾普爾繼續道：“這個……你要是要其他的東西也就算了。這玩意兒……有點貴。它主人來要，我賠不起。”
伊特萊根表情變了，他丟掉了剛才那副耐心好說話的嘴臉，露出略顯兇惡的表情：“當我說‘給我’的時候，那不是一個請求。”
艾普爾打了個哆嗦，迅速摘下手鐲，遠遠地拋給對方：“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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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普爾：垃圾布魯斯，家裏來賊了都不知道。嗚嗚嗚嗚嗚
布魯斯：誰說我不知道，我正看着呢。
艾普爾：……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