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顧海忐忑不安來到新靈獸學追隨者心目中的聖地——壹號療養星時,居然被明佑抱着小黑貓親自在停機場迎接。
受寵若驚的顧海，連話都不利索了。
“別緊張，我們先來個小測試，讓我看看你的學力。”明佑老氣橫秋道。
顧海更緊張了。
明佑帶着顧海走進一個鋪滿柔軟地毯的屋子,整個屋子除了一張小書桌之外,全是柔軟的沙發柔軟的墊子柔軟的大窩。
顧海坐在小書桌前,看着陷在柔軟沙發里的明佑,感覺自己和這個空間格格不入。
“題已經傳到你光腦上,小天當監考官，別想作弊。”明佑指着出現在他頭頂的捲毛小黑貓道。
小天喵舉爪：“顧海上午好喵,我是監考官小天喵！”
震驚全星盟的超級AI……顧海感覺自己腦袋都快凝固了。
這壓力也太大了一些。
早知道，他就求路易請假陪他了。明先生似乎很喜歡路易，或許看在路易的份上，會對自己更和藹一點。
作為一個軍校大學生,居然被一隻三歲小寶寶的嚴肅臉給嚇到,顧海自己唾棄自己。
還好開始做題的時候,他就顧不上想東想西了。
試卷的知識不難，但很雜。如果基礎知識不紮實，要在規定時間內答完整張試卷很困難。
顧海不認為自己是天才，但他從小和圓海豹竹馬一起長大，對靈獸的了解比普通人稍多一些。再加上他是明佑靈獸講壇直播間的忠實觀眾,每期直播都很認真的做了筆記,這些題對他來說不算難。
明佑注視着顧海,摸了摸懷裏小黑貓的貓耳朵。
好像啊。
顧海專註的樣子,和大藍專註做科研的樣子真的好像。
雖然大黑跟他提過,但明佑在見到活着的顧海之後,才真切的明白了大黑所說的,大藍活成了顧海的模樣是什麼意思。
表情語氣、姿態動作，明佑都能從記憶中的大藍身上，找到面前這個小青年的影子。
大藍在私下變成海豹的時候，也會對明佑撒嬌耍賴，也會對周圍同伴使壞心眼。那時候的他，和現在明佑聽到的這輩子的路易在外的風評差不多。
但大藍變成了路易，性格就會變得沉穩溫柔，好似用理性把所有的任性嬌縱都包裹起來。
所有人都說路易經歷了戰爭變得沉穩成熟，只有大黑悄悄對明佑說，大藍這不是沉穩成熟，只是單純的“鬼上身”。
明佑當然相信大黑的話。
大黑全宇宙第一。
重生之後，親眼看到顧海之後，明佑在心中點頭，果然，大黑才是看透一切的人。
還好，路易隨着時間的流逝和年歲的增長，刻意的溫柔成熟漸漸褪去，變成了獨屬於他自己的氣質。只是長久以來的習慣，讓他的氣質中也不由攜帶了些顧海的影子。
明佑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顧海旁邊，踮起腳尖看顧海答題。
顧海全神貫注，居然沒有意識到明佑已經走到他身邊。
“還不錯，得了九十一分。”顧海剛提交完答卷，小天就已經將試卷批改完畢。明佑點了點頭，道，“不過，想進我研究所的人，第一輪基礎知識考試，有一半的人都是滿分。”
顧海在聽到明佑的誇獎時，眼睛一亮，但在聽見明佑後半句時，眼中的光芒熄滅。
他看到小天喵給他圈出來的錯誤，心中苦澀蔓延。
“沮喪什麼。他們是有備而來，和你臨時被抽考能一樣嗎？”明佑小小的巴掌拍在顧海手臂上，臉上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顧海：“……”他這是被欺負了嗎？
“蹲下來！”明佑道。
顧海不明所以，還是離開座位，原地蹲下。
“低頭！”明佑又道。
顧海迷茫的低下頭。
明佑一手抱貓，另一隻手放在顧海頭頂使勁揉了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家長。如果誰敢欺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好了，起來，跟我去研究所，我把所里的研究員介紹給你。”明佑把顧海的頭髮揉成亂雞窩之後，收回手道。
顧海張了張嘴，滿心的嘈吐不出來。
他再怎麼被欺負也不可能向一個三歲的孩子告狀吧？
“明先生，為什麼您要收我當徒弟？”顧海猶豫了許久，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他不是天才，也沒有過人的家世，無論怎麼想，都不該被才三歲就差點把靈獸學術界掀了天的超級天才靈獸師一眼看中。
明佑轉身，看着忐忑不安的顧海，皺着小臉想了想，道：“這個啊，因為你和我是同樣類型的人。”
“對我而言，靈獸就是全世界。我的生活、夢想、乃至生命，全都是圍繞着靈獸。”
“你也一樣。”
明佑伸出手，淡藍色的能量波動圍繞着他的小小的手掌：“伸手。”
顧海不明所以的伸出手，將自己的大手掌小心翼翼放在了明佑的小手掌上。
在顧海的手掌與明佑重合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好似被巨錘捶了一下似的，耳膜發出“嗡”的一聲巨響。
他眼前一黑，好似第一次參加失重訓練一樣天旋地轉，差點摔在了地上。
當顧海的視線恢復時，明佑已經收回了手。而他自己的手掌上，居然發出了和明佑顏色類似的能量波動。
即使他只是個B級異能者，但也能清晰的看到手掌周圍散發的淡藍色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不是異能，也不是精神力，但給顧海的感覺卻很熟悉。他在照顧路易的時候，好幾次無意識察覺到身體中這種奇怪的能量波動。
但那種能量波動太微弱，他剛想“捕捉”，能量波動就立刻消失。即使他翻遍學校圖書館每一本關於異能的書籍，也找不到類似能量波動的記載。
“新靈獸學中有說，作為擁有複雜感情的智慧生物，人類能操控的力量除了異能和精神力之外，還有心靈和情感。作為能量體的靈獸，對這種力量感覺很敏銳。他們進一步進化之後，可以自主操控這種力量，輔助能量體升華。”
“心靈和情感並非是單方面的，當有人和靈獸的心靈和情感進行共鳴，他們之間的羈絆也會化作具體的力量，這就是你現在所感覺到的能量波動。”
“只要擁有了足夠多的靈獸學知識，誰都可以成為靈獸培育師。但被靈獸認可的靈獸培育師，擁有了羈絆之力的靈獸培育師，才是能和靈獸們並肩作戰的真正靈獸師。”
“這個世界，和靈獸羈絆深厚的人不懂真正的培育知識，參與靈獸培育工作的人與靈獸沒有羈絆，目前，我只見到你擁有這樣的力量。”
“當新靈獸學進一步推廣之後，擁有心之力的人會越來越多，那時候，你的經驗，會成為指引他們道路的明燈。”
“你才是星盟本土第一個真正的靈獸師。”
明佑抬起頭，看着顧海震驚的表情，心道，未來被星盟所有人哀悼惋惜的靈獸學奠基人之一，星盟本土第一位靈獸師顧海，這一輩子會在他的教育下，擁有怎樣的成就？
沒有那十幾二十年的磋磨和詆毀，顧海還能不能成為一顆耀眼的寶石？
……
顧海回到宿舍的時候，腦袋裏仍舊是一片空白。
“你發什麼呆？”藍海豹站起來，拍了一下顧海的腦袋。
顧海茫然的看着藍海豹，道：“我拜師成功……”
藍海豹歪頭：“然後？”
顧海：“師父說我是天才……”
藍海豹啪嗒啪嗒鼓掌：“哇！”
顧海雙手抱頭蹲下：“我怎麼可能是天才？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天才！壓力好大，大得頭快炸了！”
藍海豹停止鼓掌，前鰭足撓了撓腦袋，變回了人。
路易拍了拍顧海的頭，道：“我告訴你一個解壓的方式。”
顧海抬起頭，有氣無力道：“什麼方式？”
路易認真道：“當你覺得壓力太大，對自己不自信的時候，只要放棄思考，完全聽從殿下的指示就好了。”
顧海：“哈？”這傢伙在說什麼？
路易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猶豫、動搖、絕望，無論遇到何種境地，只要聽從阿瑟親王的指示就沒問題。殿下是唯一的光。”
顧海站起來，深深的喘了口氣。他拍了拍路易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路易，我不反對你搞個人崇拜，但請你不要變成宗教狂信徒。”
路易冷哼：“你不懂。不過你將來一定會和我一樣。”
顧海：“……”不，我才不會變成那樣。
“阿瑟殿下是光，那明先生是什麼？”顧海好奇問道。路易好似對明佑也很崇拜。
路易道：“辛苦養我的大家長。”
顧海：“……”我這青梅竹馬沒救了。
路易怎麼只和阿瑟殿下和明先生見了一面，就變成妄想症患者了？以前他們一起看直播的時候，也沒見路易這樣啊。
顧海嘆了口氣，指着自己道：“那我呢？”
路易毫不猶豫道：“童養媳。”
顧海：“……再見。”這個評價從小到大都沒變過呢。
路易變回藍海豹，在地上滾來滾去：“不再見不再見，永遠都不再見。”
“好好好，不再見，不再見。別滾了，樓下又會來抗議了。”顧海認命的把藍海豹抱在懷裏，像哄小寶寶一樣哄，“說起來，明先生也說過他是大家長，讓我被欺負了就去找他告狀。我怎麼可能對三歲的小寶寶告狀。還有，什麼羈絆之力究竟是什麼？怎麼聽上去這麼中二？好羞恥的感覺。”
顧海絮絮叨叨，啰啰嗦嗦，朝着藍海豹把今天積攢了一整天的嘈都吐了出來，心中壓力減輕許多。
每當他壓力和痛苦大到無法前進的時候，只要抱着毛絨絨暖呼呼的海豹，他就能振作起來。
（“你和我一樣，靈獸就是全世界。”）
顧海低頭，看着藍海豹毛絨絨圓乎乎的大腦袋。
與其說靈獸是他的全世界，不如說……
真不想承認這一點啊。
童養媳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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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總有妖怪打擾我學習》，雖然只有兩章存稿。
這篇文的番外十二月中旬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