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不是終結的終章 第五章 審查員的“認真”
“我是哪位？我是哪位很重要嗎？”
老太的慈眉善目全部都不見了，變得異常刻薄。
“對，你是哪位不重要，一點也不重要。”方秋靈也板起臉了，目光冷然，“不過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你不就是一個……‘犯罪分子’嗎！你想找你的保護傘？別妄想了！在我面前，什麼保護傘都沒有用！”
老太刻意在“犯罪分子”上加重了語氣，刻薄的嘴臉更是滿是陰霾。
“沒錯，我就是一個犯罪分子。你有膽子走到犯罪分子面前，是怕我不敢動手嗎！”
方秋靈冷然的目光中綻射出森然的寒意，言語之中更是直接進行威脅。
“你敢威脅我？”老太陰霾的臉上滿是不屑，“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什麼是尊老愛幼，都不知道什麼是上下尊卑了！年輕人！有本事讓我這把老骨頭直接閉嘴，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還好意思……”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能看到她的嘴巴依舊在動，但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顯然是被“禁言”了。
方秋靈不動聲色的丟出一個靜音法術，而且很貼心的讓法術的覆蓋範圍僅限於老太的頭部。
——尊老愛幼，我不對你出手。不過我覺得你特煩，所以直接讓你閉嘴！
他輕蔑的看了老太一眼，然後就自顧自的走了。留下一臉錯愕的老太在原地不停的比劃手腳。
抱着三菱短槍的小兔眨巴着眼睛，一副“你不要動，再動一下我就戳死你”的姿態。不過直到方秋靈走開，她依舊沒有動手。因為她始終是“再動一下我就戳死你”，“再動一下”，“再動”……
一旁的小月……現在是凌晨，太陽都還不知道在哪，小月這時候肯定是睡著了的，現在的小月正處於夢遊狀態，俗稱“夢遊小月”。夢遊小月的一舉一動完全由她的姐妹決定，小兔沒有任何動作，夢遊小月自然也不會有任何舉動。
至於一身黑色制服短裙的小野，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動，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不過她的忠心耿耿有些傻乎乎的，完全分不清狀況。也就是沒有人下令，她就繼續原地待命。而那位老太此刻發不出任何聲音，小野就當做是沒有任何命令下達，自然也就一動不動的發愣。
不過還沒走多遠，一小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拐角處沖了出來。他們身穿城市迷彩服，手持突擊步槍。看到方秋靈的身影后，他們紛紛單膝跪地，槍口毫不避諱的指向他。
“方秋靈！你不許走！沒給出個交代，你哪也不能去！”
跟在士兵最後的是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他有着一張國字臉，一眼看上去就給人一種非常正牌、充滿了正氣的感覺。
“交代？要我交代什麼？”
方秋靈腳步不停，不快不慢的前行。對於周圍持槍包圍的士兵，他視若無物。
“當然是你的違法行為！”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大聲的呵斥，“方秋靈！你不要冥頑不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要你老實交代你的所作所為……”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方秋靈直接出聲打斷了中年男子，他已經沒什麼興趣與這種人廢話了，“就算交代，你也不夠資格！”
中年男子勃然大怒：“你！你什麼態度！組織上要你……”
還沒等中年男子的話說還，“砰”的一聲槍聲響了起來。空氣中隨即瀰漫起了一陣硝煙。
包圍方秋靈的一位士兵猛的扣動了扳機。而隨着這位士兵的舉動，其他士兵也不由手指一緊。空曠的地下室里頓時火光四射、槍聲大作。
小兔和小野的瞪圓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小月“哇”的一聲被槍聲驚醒，不過才醒來片刻就再度睡了過去。
——他們瘋了，居然敢對降臨者出手！
——是的，他們肯定瘋了！
小兔和小野完全不擔心方秋靈會受傷，她們反而比較擔心開槍的士兵。
槍聲持續了十多秒，地下室很快瀰漫起了濃重的硝煙味。不過槍口指向的那個目標……目標就像是完全沒事一樣，淡然的站在包圍圈中心。
所有射向目標的子彈全部停在了距離目標半米遠的空中。密密麻麻的子彈漂浮在空中，彷彿被無形的屏障所阻擋。
方秋靈略帶懊惱的目光中帶着幾分無奈：“你們究竟想幹什麼？不過弄殘了時鐘塔的一條‘狗’，居然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被定在空中的子彈頓時紛紛落下，猶如下起了一場子彈雨。
方秋靈此刻所處的國度是一個完全禁止私人擁有槍支的國度，魔都作為其經濟中心城市更是嚴格。一群持槍的士兵出現在此地已經很讓人驚訝了，而這些士兵居然敢直接開槍射擊，這更是讓方秋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和發不出聲音的老太全都目瞪口呆。士兵們的開槍已經讓他們極度震驚，“該怎麼收場”這個念頭在腦海里橫衝直撞，但怎麼也找不到出口。而槍聲大作之後，被集火的目標居然全然無傷，這更是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畢竟這種景象只有在電影、電視之中才能看到。
首先開槍的士兵在頃刻間打空了一個彈夾。他毫不猶豫的丟下手中的突擊步槍，拔出胸前的多功能匕首就向目標撲了過去。其他士兵也同樣丟下手中的突擊步槍，拔出各自管用的肉搏武器……還沒等他們發起攻擊，就看見帶頭的那個士兵如同喪家之犬般的被一腳踹了回來。
帶頭的士兵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終一頭撞到了牆壁上，這才停了下來。隨即士兵們聽到了一個聲音：
“禁錮。”
士兵們驟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僵住了。別說是手指，就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分毫。
“好了，這位先生。”方秋靈的目光已經多了一層怒火，“你是哪個單位、哪個部門的。誰給你的授權。說。”
被突擊步槍集火射擊，換一個人說不定直接就被打成篩子了。方秋靈很想說服自己不生氣，但這難度很高。
“我……我……這……”
國字臉的中年男子瞠目結舌，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讓他根本無法應對。
“說啊。”
方秋靈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中年男子身前，然後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
“唔、唔！唔！”
脖子被掐呼吸受制，中年男子瘋狂的舞動着手腳想要掙脫。不過無論是奮力晃動身軀，還是揮手打向掐着他脖頸的手臂，還是腳下踢起，全部都沒有作用。抓着他脖頸的那隻手很穩，彷彿任由波濤擊打的堤岸，紋絲不動。
呼出的氣出不去，吸入的氣進不來。他的臉孔很快就因為憋氣而完全漲成了豬肝色，瘋狂舞動的手腳也很快變得無力。迷離之中，他忽然感到身體一輕，似乎被人丟起。隨即後腦彷彿裝上了什麼東西，猛烈一痛，失去了知覺。
方秋靈沒打算要人命，看着差不多還剩一口氣就把中年男子丟了出去。
被丟出去的中年男子一頭撞上了那個被一腳踹飛的士兵。兩個頭撞在了一起，“碰”的一聲，都沒有了聲息。
——能動手就絕不廢話！
方秋靈兇悍的表現讓周圍的士兵目露驚慌。尤其是他們此刻連手指都無法動一下，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發不出聲音的老太徹底傻眼了。她自認身份尊貴、社會地位很高，周圍的人見到她無不恭敬。所以她說的也就是“至理名言”，別人只有俯首聽命的份。而此刻，無論是驟然大響的槍聲，還是單手把人舉起后丟出去的景象，都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想像。
隨即，她聽到了一段對話。一段足以讓她的心臟犯病的對話——她的心臟原本非常健康，從沒犯過心臟病。
“小野，我記得……作為降臨者，我是有一定‘特權’的，對吧？在‘學術領域’，我應該有資格……直接指認‘異界入侵者’，對吧？異界入侵者是引發入侵的關鍵，發現入侵者后，根據降臨者的權限，可直接將其抹殺。”
“是的，修利克哥哥。你是降臨者，這方面的絕對權威。抹殺個別入侵者，事後報備就行了。就是那種……先斬後奏！對，沒錯，先斬後奏！”
“好極了。那麼根據‘聖地公約’，異界入侵者，以及為入侵者提供幫助的人，該怎麼處理？”
“以降臨者的權限，也可直接予以擊殺。即便隨後確認擊殺錯誤，也無需承擔責任，任何的責任。”
“很好。那我現在指認，他們，以及他，還有她。全部都是‘異界入侵者’。根據‘聖地公約’，我現在要求明視一族協助處置‘異界入侵者’。”
“非常樂意效勞，降臨者大人。我們明視一族是您最忠誠的夥伴……”
那個
對話結束了。在對話結束的同時，一群黑色短裙制服的小女孩出現在了地下室。
她們兩人一組，動作嫻熟的將全副武裝的士兵繳械，然後羈押。地上兩個昏迷不醒的傢伙也直接一盆冷水潑醒，然後直接拖着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