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大宴舊故
當夜,林野留宿在這裏,住進了幾乎無人問津的客房。
與洛天元聊了許多,喝了很多的酒最後一起睡,即便經歷了牢獄之災,但他還是保持着那股軍人一切隨遇而安的作風。
林野多少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想在這小山溝里安身立命下來。
傍晚時分,牌匾掛在了山莊的門口。
洛天元是揚眉吐氣道:“有了你這金字招牌,我這生意絕對做的下去,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何況我岳父他們兄弟幾個手藝本就不錯。”
“說的是!”
林野的味覺早就出了問題,可以說對於食慾早就沒了追求,但不可否認昨天這頓酒喝的是特別的痛快。
雖然和洛家鬧翻了,但洛天元只要一開口,不管林野還是一直對他欣賞有加的姜伯龍絕不會袖手旁觀,錢的事其實只是小問題而已。
洛天元雖然虎落西山,但對林帥有恩義在先,加之西北部份的照拂,錢對他來說其實並不是難事。
洛天元更想的是照顧岳父的想法,想自力更生不依靠洛家,姜伯龍的好意讓自尊心很強的他多少有點排斥,但使喚起這個過命的小兄弟來是一點負擔都沒有。
洛天元的老岳父緊張的問:“天元,林帥,今天真的會有客人來嘛。”
這裏太偏僻了,生意一直做不起來在虧着老本,也難怪他會那麼緊張,畢竟投了一輩子的積蓄下去。
林野給他遞了根煙,老人家接的時候有點惶恐,畢竟眼前這位可是三軍之魂。
不通人情世故的林野,在早上打了幾通電話一番惡補以後,才很精明的說:“阿叔,您這女婿不與洛家來往,其實你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脾氣都在那擺着。”
“那是,老子沒想高攀他們,操,什麼東西。”老岳父不禁罵了一句。
他之所以對這女婿還算能接受,主要是洛家對阿桃嫂子不管不問,對這個獄中的幼子亦是一樣,作為武家之一起碼家族尊嚴不能受到挑釁,這就是古板老舊的所謂臉面。
林野淡笑道:“今日宴請的是軍部八處的人,大家知道天元兄在這就過來湊一下熱鬧。”
“說來也怪天元兄,出獄了也不說一聲,害得這些老兄弟想找他喝一杯都不行。”
這場面話說的夠客氣了,那位老岳父反倒哈哈一樂:“我挺相中他,也就因為他這硬脾氣,那會是在氣頭上不假,不過我女兒看人的眼光我可相信。”
“瞧好了,就沖你大元帥提的這些字,今兒這菜可不能丟了你的人。”
老岳父說完跑回去忙活了,洛天元有點動容,直接摟住了林野說:“你這人,說這些話可不容易,多謝了。”
“我嘴笨,不弄巧成拙就好了。”
洛天元一家去忙活了,除了在水庫琢磨了一輩子的太姥爺外,今天洛天元的大小姨子一家都請過來幫忙了,也都是老實本份的本地農民。
那位太姥爺早年是這裏唯一的私塾先生,後來當了一輩子的村長故土難離,這也是洛天元一家決定在這紮下根的原因。
天逐漸黑了,冷清的門口駛來了一輛輛軍車。
一個個不佩帶軍銜的軍官魚慣而入,帶來的警衛員和家屬自己找了一桌坐下,有身份的那些都集中到後院來了。
“小弟,老爺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你又何必呢,哄他一下他心一軟不就好了。”洛天誠嘆息着。
洛天元與他關係不錯,抽了根煙道:“三哥,老頭子脾氣和我一樣倔,你就不用勸這些了。”
“再說了我是戰犯回不去部隊了,當官走仕途我也沒什麼興趣。”
洛天元很誠懇的說:“雖然咱們都姓洛,可不是誰都有興趣飛黃騰達,你可以笑我心無大志,但我現在就想好好陪老婆,把孩子養大,給我岳父母養老送終,至於大富大貴之類的我壓根就沒興趣。”
“人各有志,我會不知道你的脾氣。”
洛天誠笑道:“反正你開心就好了,現在也該享受享受生活。”
“我和大哥多做做老爺子的工作,等時間差不多了你也回去看看,畢竟是一家人沒什麼解不開的矛盾。最好呢,洛靈那Y頭也幫忙說說話,這些年來老爺子最疼的就是她了,現在剛好是林帥的警衛,你們也算可以走近一些了。”
“那Y頭,還沒嫁呢?”洛天元呵呵的笑着。
洛家陽盛陰衰,這Y頭誰不寵啊,洛天元這個小叔之前也疼她疼的不行。
“有點苗頭,希望不大。”
洛天誠朝裏邊使了一下眼色,道:“咱家Y頭倒是有眼光,不過她那性子吧,林帥能不能看上眼真的不好說。”
“得,回頭我幫忙撮合一下。”洛天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真成了好事,以後他見了我就矮了一輩得叫一聲叔叔,想想都過癮。”
“行,這事你看着辦,現在就你說話有力度。”
兄弟倆談笑間又有幾台車停了下來,潭清被攙扶着下了車,笑罵道:“地方真不好找啊,路還那麼顛簸,要不是林帥派人通知的話,我這老骨頭可折騰不了那麼遠。”
“潭老是貴客,趕緊裏邊請。”
潭俊朝旁邊的警衛員道:“你記住這事,回頭和這地方的父母官說說,這路該好好的修一下了。”
“是!”
洛天元呵呵的笑着,有這些大佬開口,重新修路是板上定釘的事。
太姥爺當了一輩子的村長最熱愛這片土地,想來知道了這好消息會高興壞的。
八處的大佬們說說笑笑的到來了,走在最中間的是姜伯龍和潭清,兩隻老狐狸也極少有這談笑風聲的時候。
“姜老,不瞞你說張倫送請貼來我是嚇了一跳。”潭清玩笑了一句:“林帥要私人宴請大家喝酒,這可是破天慌的第一次,我覺得有點稀罕就叫上晚輩們一起來見識見識了。”
“哈哈,確實驚奇,那條脫疆野狗上門估計誰都害怕吧。”
姜伯龍是一點都不客氣,打趣道:“張倫那小子上門一向沒好事,瘋狗一條表面上笑呵呵的,別說你了你問問這裏誰不害怕。”
眾人是哄堂大笑,既是打趣,也是難得除公務外湊到一塊。
即便暗地裏都不太對付,但好歹這會是一堂和氣,起碼在審判議會時大家同仇敵愾,怎麼說關係也緩和了很多。
同來的人不少,光潭家就來了他們來兄弟不說,潭文俊這些後輩也來了好幾次,屠洛二家和其他人也一樣,藉此機會把晚輩都叫來。
難得的湊一塊,拓展一下人脈,或是說彼此認識一下也不錯。
整個山莊的飯桌都坐滿了,得知今天是林帥請客大家都很興奮,這可是特別有面子的一件事,比吃什麼山珍海味都要興奮。
前院的一個包房,屠陽坐下以後納悶道:“這怎麼沒菜單啊。”
屠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吃飯不重要好吧,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屠陽趕緊說:“我記着呢,這裏的老闆可是洛天元,現在和洛家關係不好,不過於林帥可是過命之恩,雖然他是戰犯但是我們軍人的楷模。”
潭文俊抿了口茶,道:“東院的老師說過,洛天元觸犯軍法國法無疑,但在戰場上他絕對是個合格的軍人,對他也是盛讚有加,稱他是有罪無過,絕對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屠剛贊同的點頭,道:“沒錯,洛天元當得起男子漢三個字。”
一群年輕翹楚打開了話匣子,雖說關係不是很親近,但起碼歲數相當算聊得來。
聊了一陣,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張笑得陽光又特別親切的臉嚇得屋內一眾年輕翹楚幾乎炸毛。
見屋裏瞬間靜了下來,張倫打趣道:“你們怎麼不說話了,該不會是在背後說老子的壞話吧。”
“張團長言重了,我們就是在琢磨今天有什麼口福而已。”潭文俊趕緊給他挪了一個位置。
“沒菜單,什麼新鮮吃什麼,最重要的是喝上一口。”張倫也不客氣的坐下,將幾瓶子酒放在桌上,笑道:“今天喝的酒可是我從西北帶來的,別看不是什麼名貴的好酒,不過現在也已經絕產了。”
這些酒罈子明顯不是本國貨,而且看外表很是老舊有一定年頭了。
“這是戰利品?”旁邊一個年輕人看了一眼。
“有眼光,這是打胡因的時候繳獲的戰利品,上交以後撥了一批到我們戰區當獎勵,這一批全都放着也沒有動,今天你們算有口福了。”
張倫哈哈的笑道:“打仗的時候,林帥可是滴酒不沾也沒請過什麼客,今天你們算有口福了。”
潭文俊玩笑道:“那張團長也算是沾光了,這事被姚軍長知道的話,他得哭暈在廁所里。”
“哈哈,何止是他,龍一行那傢伙也一樣。”
張倫哈哈的大笑起來,心情十分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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