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不準再凶我
如果不是懷裏有個惱人的小東西，百里明裳現在肯定已經撲上去咬這個沒良心的小女人一口了。
他幾乎是歷盡艱難，等的心都快碎鳥，才找到她。
她倒好，不記得他也就算了，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說賣了他。
他倒要看看舉國上下誰敢有名買他堂堂東明王，誰敢？
王爺大人臉一黑，空氣的氣溫節節下降，冷的小包子哆嗦了一下。“水淼淼，今晚如果不想睡覺，就給我閉嘴。”
水淼淼不知從哪來的硬氣，竟然不怕他這一次的威脅，抬頭挺胸。“切……誰理你到街上就賣了你，給我兒子換糖吃。”
小包子眼眶紅了，濕漉漉的像小動物一樣，帶着祈求看着水淼淼。“可是……娘親，人家想要爹爹了，你看你看……你現在抱不動寶寶，爹爹可以幫你抱。”
人家想要娘親，也想要爹爹啦！
水淼淼拍拍他肉嘟嘟的小臉，眉梢輕挑，“這有什麼，娘親再幫你找個后爹，咱不怕嫁不出去。”
百里明裳這一次不止的黑臉了，眼神一凜，周身殺氣暴漲，“你敢！”
水淼淼被刮來的殺氣嚇得抽抽了兩下，但是礙於面子，吞口口水，道：“我……我，我怎麼不敢，我們，我們不是還沒結婚呢！”
百里明裳惱了，爺火了，費盡心思折騰了這麼多天，磨光了所有性子，只為能儘快走進她心裏。
這死丫頭倒是好，合著到今日眼看就要成親了，心裏還沒有他。
小子忽然，帶着哭腔叫道：“爹爹……疼，疼……”
原來百里明裳剛才火氣一上來，忘記了懷裏還有一個不經折騰的小東西。
抱着他的胳膊不自覺力氣大了，勒的小傢伙疼的受不了。
百里明裳看一眼還對眼前狀況不太清楚的小包子，深呼吸一口，吼道：“宋禹，給爺滾出來！”
這一聲吼的水淼淼沒出息的兩腿一軟差點跌倒。
她還來不及四下尋找逃跑的路線，只聽見嗖的一聲，耳邊刮過一道冷風。
然後……眼前就憑空出現了那個，存在感很差，每天當自己木頭人一樣存在的宋禹。“爺……屬下在！爺有何吩咐！”
此刻宋禹顯然知道自家爺到底火到了神馬程度。
所以……他站的距離相對很遠，這樣方便自己隨時尋找最佳路線，然後順利逃跑。
百里明裳轉頭冷冷剜了一眼沒心沒肺的水淼淼，將懷中的小包子拋到空中扔給宋禹。
水淼淼嚇得捂着嘴尖叫，之間宋禹又是嗖的一聲，已經平地彈起準確無誤抱住了小包子。
小包子倒是一臉平靜，只是沒了娘親的懷抱，也沒了爹爹的懷抱，反倒是落到宋禹手裏他很鬱悶。
宋大叔就是鋸嘴葫蘆，如果不是偶爾能聽見他吱兩聲，他會以為他的啞巴的。
面對這樣無趣的人，人生是很悲催的！人家可不可以重歸爹爹懷抱啊!
百里大爺冷冰冰的發話：“抱走！別打擾爺！”是！”
宋禹堅定不移的執行領導的命令。
不管小包子怎麼嚎叫，轉瞬消失的乾乾淨淨！
水淼淼還在剛才的驚愕中沒有緩過神來。
半晌后緩過神來，轉身等着同樣眼睛裏燃燒着兩把簇簇的小火苗的百里明裳，撲上去就朝他身上亂打。“有你這麼當爹的嗎？萬一摔到怎麼辦，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賠我兒子啊！”
剛才真的差點嚇死她，他怎麼能這樣，好歹那也是他兒子，就不知道心疼一點啊！
小包子又不是真的是出鍋的包子，隨便可以扔的，萬一仍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百里明裳眯起眼睛，伸出攥住水淼淼揮舞的小拳頭，用力將她扯進懷裏。“你兒子！水淼淼你不嫁老子，哪來的兒子，那兒子現在還不是你的！”
他這一吼，水淼淼讓水淼淼忍不住打個哆嗦。
才想起來，小包子是人家的親生兒子，結了婚那也是繼子，更何況還沒結婚呢。
所以……她……不是人你家娘親，就算小包子每天娘親娘親叫的親熱，她也不是！
水淼淼彆扭了，心虛了，她從來沒有見過百里明裳發這麼大的火。
打從見到他開始，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溫柔淺笑，讓她沒有絲毫壓力。
如果說她放肆，她任性，那也是他寵出來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溫柔的綿羊哥哥突然爆發了，變成一隻兇狠的餓狼，水淼淼沒出息的膽怯了。“可……可是……你也不能隨便就扔孩子啊。”
百里明裳真的怕自己回控制不住掐死她。“水淼淼，別跟老子扯別的，你現在回答我，到底嫁不嫁給我，是不是心甘情願嫁給我！……你心裏有沒有我？”這才是最重要的！
百里明裳的眼神太過灼熱，水淼淼被燙的哆嗦一下，不好意思的對手指。“我……我也沒說不……不想嫁給你啊！”
其實……人家只是覺得太突然了！還沒有準備好！
其實，人家覺得嫁給你蠻好的！只要不不那麼凶，別的都好說的！
當然這些話，水淼淼那悶騷脾氣也就只敢在心裏說說。
百里明裳簡直要被她給逼的想要殺人了，一句話就不能痛痛快快給他嗎？”我沒問你這個，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心甘情願的！”那……那，我要是說不是心甘情願的你會怎麼辦？”
水淼淼小小翼翼抬起頭看着百里明裳，他眼中的情緒讓她渾身一震，胸口不由得一陣難受。
悶悶的疼痛，說不出有多疼，但是……卻一直隱隱的不間斷
百里明裳的眼中參雜了太多感情，哀傷，失落，凄涼，落寞，最重要的……還有鋪天蓋地的愛戀。
他的眼睛裏，滿滿的全是她，再也沒有其他。
這是水淼淼第一次認真的看百里明裳的眼睛。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是不是錯過了很多，以至於到今日才看到，這個男人喜歡自己到底有多深。
胸口那不規則的跳動，悶悶的疼痛，讓她心頭的迷霧一點點撥開。
或許除了他……這輩子，她水淼淼再也找不大第二個這麼寵她，慣着她，包容她的男人了。
第一次……水淼淼沒有錯開百里明裳的眼神，就那麼直直的和他對視。
看着他，有一點點怯生，懊惱，羞澀，還有欣喜。“你……你別這樣看着我，我……我是願意的，我很喜歡小包子……也，也挺喜歡你的，真的。”
後半句話水淼淼幾乎是想蚊子哼哼一樣說了出來，聲音小的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到。
但是百里明裳卻聽到了，他忽然抱起水淼淼，讓她的腳尖離地。
水淼淼嚇得搖晃一下，連忙扶住他的肩膀。
這一下她必百里明裳高出了整整一頭，破天荒頭一次俯視這個男人。
他像個孩子一樣，抬起頭望着她，眼睛裏帶着迫切的祈求，甚至……還有一層瀲灧到極致的水汽。“淼淼……再說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求你了……”
這兩年他一直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個她信心，給自己希望，可是在那漫長的時間裏，等待……有時是一件最殘酷的事。
如今親耳聽到她說“喜歡你”，那種感覺太不真實了，似乎……還是一場夢一樣。
他想要確認，想要聽到她再說一遍。
水淼淼心的似乎頃刻間軟了下來，那些堡壘被強大的敵方瞬間攻破，炸的灰飛煙滅。
他說求她，他那樣的人，竟然為了一句話，求她再說一遍，水淼淼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心疼！
她不安的舔舔唇角，緊張的揪住他肩上的衣服。”百里明裳，我我……我是喜歡你的，真的。
不過……以後……你要疼我，寵我，不準看別的女人，不準對別人笑。
眼睛裏只准看我一個，還有……不準再凶我……否則，我就帶著兒子私奔，讓你做光棍。”
剛開始水淼淼說的有些害怕，可是隨着百里明裳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她說的也越來越順溜。
說真的，她一點也不喜歡他看着別人笑，就算是對男人，她也覺得挺不舒服的。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到底能秒殺多少人？
能讓多少未婚少女們，飛蛾撲火，能讓多少已婚少婦們拋棄妻子。
百里明裳的眼眶驀然酸澀，曾幾何時，在孩子還未出生的時候同樣的話，她也曾說過。
如今在聽到同樣的話，竟似乎等了千年一樣，那麼久……水淼淼的眼睛亮亮的，一瞬不瞬看着百里明裳等待他的回答。
須臾過後，他開口，“好……”
這一個字承載了多少，沒有人知道。
百里明裳的世界裏，從來都只有一個她！
心裏想的念的，喜歡的，難過的，等待的全都是她一個再也沒有一丁點的縫隙能容下別人。
看着那雙真摯，似乎要許給她一個地老天荒的眼睛，水淼淼怦然心動，想開口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淼淼……淼淼……淼淼……”
百里明裳像個孩子一樣，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帶着一點撒嬌的意味。
似乎在等她開口，又好像只是想叫她的名字。
水淼淼從來不知道，原來她的名字可以被一個叫的那麼好聽。
百里明裳嘴唇張合，那張美到傾城的臉龐，讓她眼前開出漫天桃夭……幾乎是不受腦子控制，水淼淼慢慢捧住百里明裳的臉，慢慢覆上去。
吻到他唇的那一秒，她說：“我想……“我們可以好好過日子。
百里明裳的身子一震，下一秒用力抱住水淼淼。
他如今是不是真的等來了一個圓滿！
最後小包子被宋禹丟給了福兒，包子他爹娘很不負責的扔下兒子，狼狽為奸跑出去偷歡。
確定了心意之後，水淼淼大大方方的環住百里明裳的胳膊。
一副獨佔欲很強的樣子招搖過市，百里明裳那寵溺的眼神碎了一地少女的玻璃心。
水淼淼得瑟的抬起小下巴，眼高於頂的臭屁着，抱緊旁邊孩子他爹的胳膊，向大街上所有的男男女女宣佈這是他水淼淼的男人。
你們一個哥哥都趕緊死了那心思，甭想着打她男人的注意，否則……水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對於水淼淼那小脾氣，百里明裳心底很高興，她肯拉着他明目張胆招搖過市，這就證明在她心底已經有了他的位置。
而且……她這是把他當丈夫一樣在對待，像個叢林裏的小獸，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權。
對於身上這個被貼上水淼淼之夫的標籤，他很喜歡，不……是非常喜歡。
抬起手溫柔的揉弄幾下她軟軟的劉海，微微低頭在她耳邊親昵道。“很高興？”
水淼淼倨傲的仰起頭，看着百里明裳笑眯眯的說：“那當然，你是我的，我自然高興！”
看見她們一個個那憂傷，難過，羨慕嫉妒恨的表情，她就有一股說不出的舒暢。
啊……今天的天腫么就這麼藍捏！空氣腫么就這麼新鮮呢？人生啊，果然是很值得期待的。
有丈夫果然是很好，呃……應該說，有這麼一個優秀的老公真的很很好。
她水淼淼這輩子作對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踢了孔彥清抱了小包子他爹的大腿。
百里明裳乾脆抽出手，不管街上有多少人，傷風敗俗的將水淼淼擁進懷裏。“那……你是不是我的！”
水淼淼的小爪子在他胸口畫圈圈，眨巴了兩下眼睛，一臉天真地問：“你說呢？”
百里明裳直直的看着她，認真道：“我覺得……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水淼淼白了他一眼，“那你還廢話！”我想聽你親口說！”討厭啦，這麼多人，人家不好意思。”
水淼淼嬌嗔的捶了一下百里明裳的胸口，低下頭兩耳朵紅紅粉粉的，在陽光下肉肉的透明，煞是可愛。
害的他忍不住想咬咬一口，事實證明，他是個抵不住誘惑的人，的確也那麼做了。
耳朵猛然一陣濕熱，水淼淼身子瞬間抖了一下，接着便是他那沙啞誘惑到極致的聲音。“你都拉着我滿城亂跑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耳朵被百里明裳舔咬的傳來一陣陣酥麻，水淼淼的臉紅的能滴下血來，她想推開他，雙手卻酥軟無力。“那……那不一樣，你……你別咬我耳朵啊，大街上那麼多人。”
水淼淼不知道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着一縷香甜，無聲的撓着人心，像是小貓爪子下的毛線球，一下一下撥動着。
百里明裳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血液里的溫度一點點攀升，他摟緊水淼淼的腰肢。“淼淼……我們回家好不好？”
水淼淼咕嘟吞口口水，有些傻氣的眨巴兩下眼睛，“為……為什麼？我們……剛出來啊！”因為……“我想要你！
後面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前面忽然走來一人。“淼淼……百里公子，好巧啊！”
水淼淼還在百里明裳的魅惑的沒有掙脫出來，有些獃獃的看了一眼停在他們前面的人。
啊……她當是誰呢，原來的很二很天真的二小姐啊！
她轉頭看了一眼百里明裳見他根本連個餘光都不給二小姐，只是盯着她看。
幽黑的雙眸，帶着一股不明的壓抑。
水淼淼眨眨眼，忽然想起前不久自己對他的規定不準看別人，不準對別人笑
水淼淼樂了，好孩子執行的很徹底，姐姐很喜歡，姐姐很高興，回家獎勵你。
她轉頭看着張二小姐，笑眯眯的溫和中帶着疏遠道：“呵呵……是啊，好巧！”
真沒想到和未來老公第一次上街約會，竟然就碰見你，真是煞風景，倒胃口啊。
張二小姐這一次倒是懂得分寸，對百里明裳的打量沒有那麼赤果果，反而是含蓄的直接對準了水淼淼。“我也沒想到能遇見你們，既然碰巧遇到，不如……我們吃個便飯！”
水淼淼連想也沒想直接拒絕，她敢保證如果同意，旁邊的男人會很生氣，很生氣……”
不用了，我們該回家了，再不回去孩子要鬧了……”
百里明裳在心底默默加一句：最重要的是要回家辦事！
張二小姐聽完后臉上一陣似乎很真實的落寞，看着水淼淼的眼神泛上了一層水花。“淼淼失憶后，難道連同我們以前的情分一點也不記得了，連吃一頓飯都不行了嗎？”
那眼神赤果果的指責她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水淼淼蹙眉忘恩負義，這詞兒不太適合她吧！
而且一直是水家對張家有恩惠，這會兒她仗着她沒了記憶，竟然反過來倒打一耙啊！
水淼淼看了一眼百里明裳，他朝她溫柔淺笑，攬着她腰肢的手也緊了緊。
她深呼吸一口，對張二小姐說：“張姑娘說哪裏話，既然都到這份上了，那今天這頓飯我請，水家倒還不至於受別人的恩惠。”
張二小姐的臉色白了白，但很快就恢復了常色。“……正好聚賢樓還有兩個朋友，我們一塊熱鬧熱鬧，權當是提前慶祝你成親，祝賀你能找到這麼好一個如意郎君。”
水淼淼將頭靠在百里明裳胸前，直視她那略帶酸味的眼神，“多謝……”
說完后瞥了一眼溫柔好男人百里明裳她又追加了一句，可以氣的張二小姐吐血的話。“嗯，你說的對，我也覺得明裳是個如意夫君。”
聲音輕柔，滿懷愛意，像個沉溺在愛河裏，圍着男人團團轉的小女。
張二小姐果然被氣得抽抽了兩下：“所以說，淼淼……你很幸運。”
那麼好的出身，那麼有錢的父親，重要的……他父親只有她這一個女兒。
萬千寵愛於一身，不知人間疾苦，不用學大宅院裏的勾心鬥角。
不用看姨娘，姐妹，兄弟的臉色。
不用為了自己的以後擔憂，不用害怕什麼時候，為了家族的利益會被安排嫁給一個有錢糟老頭子做妾。
她什麼都不做，就能尋到那麼好一個丈夫，她什麼都不做就能俘獲一個男人的心。
水淼淼……她不幸運，還有什麼。
她唯一比她強的就是相貌，但是偏偏……她的相貌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起不到半分用處。
你看那個男人，看水淼淼的眼神，深情到讓所有女人動心，也讓所有女人傷心。
因為他深情，所以……就變你再好，他也看不見，他的眼裏只有一個水淼淼。
百里明裳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的感覺，這是水淼淼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以前她總是很狗腿的喊他老公，相公，卻從來沒有叫他的名字。
如今……是第一次聽到！很好聽，讓他差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張二小姐再也受不了，那兩人深情款款的樣子，開口道：“淼淼……請吧！”
水淼淼拉着百里明裳大步越過張二小姐。“……我們走。”
百里明裳一直淺笑，看着她，哪裏都好，只要有她在，去哪裏都好！
這輩子誰也不要，榮華富貴，金錢名利，什麼都可以不要，卻唯獨不能沒有她。
張二小姐站在街上，望着那漸漸走遠的身影，茫茫人群似乎能將她淹沒一般。
那兩個人的背影，猶如山上緊緊相依的山石，任憑風吹雨打誰都分不開。
而她，即使再不心甘，能做的也唯有看他們相愛，越愛越深，動搖不了半分。
她咬了一口銀牙，臉上劃過一抹陰狠，拎着裙子快速追上去。
論相貌，倫秉性，論才華……水淼淼每一樣都比不過她。
憑什麼她得到最好的，她不甘心！
百里明裳和水淼淼先到了聚賢樓，小二一看兩人的穿着立刻明白這是一肥羊，頂呱呱的有錢。
人家身上隨隨便便一件東西都夠他吃一兩年的。
但是目光移動百里明裳的臉上時，立刻吞了口口水，再也不看一眼。
如果不是青天白日，他真會以為自己看見了仙人。
真是好看，從來沒見過那麼好看的人，看見他雙腿就發軟，想要下跪。
平常嘴皮子利索到極點的小二，這一會也有些結巴了。“二位……二位客官裏面請！”
水淼淼的手一直和百里明牽着始終沒有分開，她轉身問小二。“張二小姐訂的雅間在哪？”
小二一聽立刻想起了那個前不久還在店裏的訂了一桌飯菜的張二小姐。
嘖嘖……那小姐可真是夠目中無人的，眼睛都長到後腦勺了，看誰都是斜眼。
但是打賞的小錢卻吝嗇到極點，虧她還是大家閨秀呢，真是摳門。
比起眼前這笑眯眯的小姐，可真是差遠了。
“哦，小的記得，夫人隨小的來！”
這一聲夫人叫的百里明裳很舒服，握着水淼淼的手緊了又緊，看她的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呵呵……夫人，時過兩年，如今再聽到，真是親切的很。
當然叫的水淼淼既舒服又不好意思，臉上很快浮上一層紅暈，嬌嗔的瞪了一眼身邊明顯高興很多的男人。
心裏腹誹道，得瑟吧，你就得瑟吧，瞧你那高興的小樣，叫聲夫人就不知道門朝哪開了。
羞歸羞，不得不承認她很開心。
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世上有一個男人完完整整屬於你，那種感覺很微妙，很好，很幸福，對就是幸福。
做他的妻子，她很幸福！
幸福之後，水淼淼地方的從錢袋裏掏出一個銀錠子隨手扔給小二：“賞你的……”
小二喜不自禁的接住沉甸甸的銀錠子，暗自掂掂。
嘩……足足有六七輛，這可是他一年的工錢啊！
在大酒樓里跑堂做小二，察言觀色的水平自然好的很。
稍稍琢磨了一下，便明白是那一聲夫人討好了這兩位貴人。
於是立刻感恩戴德的說：“多謝夫人，多謝公子！您二位一看就是天生一對，祝二位白頭到老，早生貴子！”
水淼淼高興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雖然那還帶着羞澀的紅暈，但明顯比剛才大方多了，歪着腦袋看百里明裳。“呵呵……早生貴子，我們已經有一個兒子了！”
小二愣了一下，趕緊說：“那就祝二位子孫滿堂！”
水淼淼咬着手指甲，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歪着厚臉皮的腦袋對百里明裳說：“唔……我們再要個女兒好不好！寶寶會想要個妹妹吧！”
百里明裳的眼中劃過一抹憂傷，但是很快便溫柔道：“嗯……你說好，就好！”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再讓她懷孕，不想再讓她經受生產那種痛苦。
最……不想的是，經過了那一次，他害怕，好怕她會再次離去。
孩子固然重要，但是……卻怎麼也比不上她，失去一次的痛，已經把他折磨的心力交瘁，再也沒有能力承受第二次。
但是……又不想讓她失望，所以只能說……好！不管她說什麼，他永遠都捨不得反對！
隨後進來的張二小姐，聽見兩人的對話，眼中的冷意像是毒蛇一樣。
嫉妒……會讓人發狂，讓一個女人不再美麗，讓一個女人變得猙獰，醜陋，恐怖！
小二不經意看到站在水淼淼身後的張二小姐，不禁被嚇得打了一個哆嗦，開口喊了一聲：“張小姐！”
張二小姐不屑的撇了一眼小二，走過去親熱的挽住水淼淼的手。“淼淼，怎麼和這種低下的人說話，會失了身份的，來進來吧！他們都等很久了！”
小二低頭翻個白眼，這種人他見多了，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似的。
要真比有錢，張家在越州城算個屁。
人家水家也有錢，卻從來沒有傳出水家的人仗着有錢欺負窮人。
水淼淼嗤之以鼻，“身份？什麼身份，難道出口傷人就是有身份的人了？真是笑話。”
什麼身份，仗着自己有幾個錢就目中無人，切……這種人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她水淼淼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了。
百里明裳冷冷掃過張二小姐，只是短短的一眼卻像是能將人凌遲一樣。
可是轉瞬間他低頭對水淼淼卻是溫柔到能融化所有冰雪。“淼淼，餓了嗎？不用和無關緊要的人生氣，當心氣壞身子。”
一句話說樂了水淼淼，說黑了張二小姐的俏臉。
啊……無關緊要的人啊，多好的一句話，一個髒字都沒說，卻將她貶低的一文錢都值。
所以說，百里明裳是個不能招惹的主兒，護短的很，張二小姐雖說不是家中最受寵的孩子，但是也算得上是嬌生慣養。
打小都是她給別人氣受，如今卻三番兩次被這一對黑心的夫妻埋汰奚落
本來就看水淼淼不順眼，如今更是恨上加恨。
但是面具這東西，在臉上帶的時間長了，也就真的以為那是自己的臉面。
笑是假的，端莊大方是假的，溫柔高貴也是假的。
再怎麼生氣，她也不會當著別人的面，露出自己最抓狂的一面。
她不能對水淼淼吼，不敢對百里明裳吼於是一腔怒火只能轉嫁到在一旁看好戲的小二身上。
聲音尖利，刻薄的罵道：“沒長眼的東西，還不快給兩位貴客開門。”
小二哆嗦了一下，心中將張二小姐的祖宗十八輩問候了一個遍，但是面對水淼淼和百里明裳卻是笑的十分真摯。
熱情的跑到兩人面前，雙手推開雅間的房門，彎腰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兩位貴客，裏面請，小的給您開門。”
水淼淼揮揮另一隻沒有被牽的小豬爪，“你先下去吧，沏壺好茶，端上來，誒，等等……”
轉身討好的問百里明裳：“相公，你喝什麼！”
她算是發現了，‘相公’這個稱謂，可真是叫了一次之後，再叫就順口到不行。
好像曾經就這樣叫過他千百回一樣，那麼自然，一點也不尷尬。
水淼淼是個白痴，對茶根本沒研究，在她的觀念里只要能解渴就行了，喝什麼茶都一樣。
但是她男人就不一樣，他可是個品茶的高手，個中行家，普通的茶入不了王爺大人的法眼。
百里明裳笑道：“君山銀針！”
兩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你看現在他家小乖，多知道疼人。
水淼淼信口問的一句話，就能讓他感動到不行，讓他心裏的幸福滿的在冒泡泡。
小二點頭哈腰，“好嘞，客官稍等，小的馬上就來。”
說完后一溜煙快速跑下樓。
張二小姐受不了兩人的膩歪，打斷人家兩口子的曖昧時間，“淼淼，百里公子……進來啊！”
水淼淼朝百里明裳癟癟嘴。
討厭啦，沒看見他們的眼神正在進行深層次的溝通啊，張二小姐這時候跑出來算不算破壞人感情？
哼……破壞人感情的壞人是會遭天打雷劈的。
百里明裳揉揉水淼淼的頭頂，“好啦，晚上回去讓你看個夠，先進去吃些東西。”嗯……”
面對如此曖昧的話，已經漸漸習慣了水淼淼，輕輕點頭，臉上帶着紅暈，抱緊百里明裳的胳膊。
以前她是沒想通，所以自己跟自己鬧彆扭，錯過了那麼多天看帥哥的機會。
如今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她當然要披荊斬棘永遠之前的……扒掉他的衣服。
水淼淼挽着百里明裳的胳膊，抬起小下巴，驕傲的踏進了雅間。
進去之後她有點點愣了，張二小姐不是說只有兩三個人嗎？
去你妹的兩三個，這分明是兩三桌人！
靠……一個個還用那種不善，鄙視，不屑，嘲諷，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神馬意思？
她幾乎是反射性就像拉着百里明裳出去。
可是……卻被他一下子箍進懷裏，“乖，有我在，別怕！”
只要有他在就能為她撐起一片天，將她納入他的羽翼之下，任憑風吹日晒都不能損她半分。
水淼淼剛才的慌張在他這一句話里，轉瞬消失的一乾二淨。
是啊，有他在，她不是一人，再說，這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面對一群虎視眈眈要挑釁的人。
依照水家在越州城的勢力，今天就算是受了欺負，回去之後老爹那麼護犢子的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女兒受氣。
立刻調整好狀態，抬起頭大方的面對各方而來的審視。
同時也學會了用百里明裳那高深莫測的眼神，環顧四周一圈。
嗨……你還別說，出藝不精的她竟然還真嚇到了幾個膽小鬼。
水淼淼轉頭嫵媚的看着有些不大自然的張二小姐，抬起手，天真的用中指點着下巴。“張二小姐這就是你說的兩三個人？您的算術可真好啊！”
分明是指責的話，但是從她口中說出來，卻是天真的無邪的模樣，讓人想揪小辮子都揪不到。“是我，弄錯了，這些都是越州城的少爺小姐，有許多都是同你關係十分好的，只是……你失憶后都不記得了，大家也是想見見你，看看你身子恢復的怎麼樣。
況且如今你又快成親了，日後跟隨百里公子去了婆家，大傢伙想見你也見不到啊。”
張二小姐的臉果然是端莊嫵媚的可以，愣是沒有顯出半點惱怒。
一番話說的在情在理，着實讓人挑不出半點不對來。
水淼淼鬆開百里明裳的胳膊，向滿座的男女行了一個禮，大方的說：“是嗎，淼淼在這就先多謝各位了，今日的酒菜記在淼淼頭上，承蒙各位還記得淼淼。”
說完後下面響起幾聲參差不齊的附和，她冷眼看着，大多都不是出自真心，估計都是想來看笑話的。
張二小姐像個女主人在招待客人一樣，親熱的拉着水淼淼要坐到女人哪一桌。“來淼淼，我跟你重新介紹一下這幾個姐妹。”
可她剛抓住水淼淼的手，就被百里明裳攔了下來：“不必，淼淼同我坐！”
將水淼淼置身在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之中，他可不放心。
張二小姐的手僵直在原地，有些下不來台。
男客那邊忽然站起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模樣長的倒還算英俊，眉宇間和張二小姐有幾分相似。“呵呵……了解了解，二位是新婚，自然是如膠似漆，本屬應該，來來……兄台，水小姐坐這兒。”
百里明裳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點頭，拉着水淼淼過去坐下。
兩人都么有開口，場面有些尷尬，直到小二拎着百里明裳的要的君山銀針上來才稍稍緩和了一下氣氛。
又過一會，酒菜悉數端上來，屋內的人慢慢開始活絡起來。
百里明裳吃是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幫水淼淼夾菜，只要她看一眼，下一秒眼前的小蝶子裏便會出現。
在這麼多食古不化的古人面前，百里明裳的舉動實在有點忒那個了。
水淼淼有點羞澀，但是卻覺得很甜蜜，嘿嘿，有人疼真好，或許是他倆的膩歪真的讓在座的一群男人不舒服，很快便有一個微帶嘲諷不屑的聲音響起。“兄台對水小姐可真是寵愛，小心日後得個懼內的名聲啊。”
他以為百里明裳是個倒貼的小白臉，沒什麼家世。
只因為長的好看，便贏得了水家大小姐的放心，如今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討好水淼淼。
所以說的話便也就有些放肆，沒有規矩。
百里明裳聽完臉色如常，拿起手絹輕輕擦拭，水淼淼唇角沾着的油脂。
纖長的手指如玉一般晶瑩，完美的讓人心驚，他的動作很輕柔，宛如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樣。
看着水淼淼的眼神，寵溺的溫柔，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水淼淼的臉微紅，但是卻帶着幸福的笑意迎上他的眼睛。
百里明裳抓緊她的手，轉頭迎向那個說話的男人，神色清冷，眉目間纏繞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
但是他說出的話卻溫柔的不可思議。“我百里明裳的女人，當然要寵，要擁有天下最好的一切。”
霸道溫柔的話，像是誓言一樣，從他口中說出，讓水淼淼的心不停在顫抖。
其實她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喜歡她什麼？
她長得不漂亮，脾氣不好，愛使小性子，除了有一個有錢的老爹。
但是她能感覺到，他老爹的錢再百里明裳面前，或許連一文都不值。
可是……他卻給了她所有的包容，那種寵愛比一個父親寵溺小女兒還要深。
每次看見他的雙眼，她就會陷進去，然後……不想出來。
在桌子底下握了握百里明裳的手，帶着撒嬌的口吻，軟軟的說：“相公，我要喝湯。”好……”
他從那個男子的臉上移開，轉瞬看水淼淼的眼神就是冰雪消融一般。
因為百里明裳的話氣氛再度陷入尷尬，但是過看一會，卻有人不死心，笑着說。“以前一直以為水小姐和孔兄是天作之合，就等着吃你們的喜酒，沒想到如今水小姐又了更好的選擇……不知兄台祖籍何方，家中作何營生。”
聽這話的意思，是在說她水性楊花，拋棄舊愛，還有不要臉，如果百里明裳的家底在厚實一點，那就應該再加上一條攀龍附鳳的罪名。
當然……如果百里明裳沒有家世，那她就是成了那種包養小白臉的女人。
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講，都是在羞辱她，水淼淼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說話有水平。
水淼淼嘆口氣，心底有些懊惱，合著他們是鐵了心不讓她吃這頓飯了。
真是的，她結婚同他們有個毛關係，幹嘛一個個都擺出一副正義者的面孔，來指責她。
孔彥清那種貨色的男人，看見還不夠倒胃口呢，她以前看上真的瞎了眼了。
百里明裳的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周圍的空氣像是結冰了一樣。
水淼淼扯扯他的袖子，讓他稍微消消氣。
這點小麻煩，她還是能應對的，不就是損人嘛，她水淼淼還是有點修鍊的。
她靠在百里明裳的肩膀上，笑眯眯看着方才說話的男人。“我水淼淼要嫁誰？喜歡誰？和誰在一起？和你沒有半點關係吧？
聽你這口氣似乎和孔彥清關係不錯，想必也是經常在勾欄瓦斯的風月場所流連忘返吧。”只要是個女人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男人整日在妓女堆里廝混，簡直是無恥下流。”
那男子不屑的哼一聲，“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實屬正常，水小姐就不怕但上妒婦的名聲。”
水淼淼冷冷看他一眼，環視一圈，不客氣的說。“本小姐偏就不喜歡你能怎樣，我看誰敢說我是妒婦。”
的確沒有人敢編排水家大小姐的不是，水家的勢力在越州可是無人能比。
即使是知府大人看見水老爺也要禮讓三分，在做的一群人雖說家中都是大戶，可大戶里也是分等級的。
今天他們來大多都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思，被張二小姐股動，仗着人多才有幾個出言不遜。
但是如果說誰真的敢對她不敬，怕是也都會想想後果。
水淼淼端起百里明裳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果然是好茶，唇齒留香。
她抬頭看了一眼，面色有些一樣的人，慢慢說。“更何況，孔彥清那點本事，若是真進了我水家的大門，恐怕不出一年，就將水家的家底敗光了，我水家算不得有錢，優勢，但是……也絕不是別人想欺負就欺負的。”我奉勸各位，少說話多做事，各位都是在生意場上打滾的人。
多多少少和水家都有來往，關係鬧僵了，對誰都不好！”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任誰都能聽得出那是威脅。
大抵的意思就是，誰要是再來惹她，水家就斷絕和誰的一切生意往來。
水家的生意遍佈之廣，在做的人都知道，甚至有許多家都是在仰仗水家的庇護才能不至於破敗，比如……張家。
以前張二小姐若不是仗着和水淼淼的關係，使得水老爺對張家的生意屢屢幫助，否則張家早就垮了。
很快有人很識時務的拿着一個盒子過來。“恭喜水小姐覓得良人，這是在下準備的一點小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水淼淼也不客氣，別人送的，沒理由不要，她還不需要看別人臉色。“多謝，下月的婚禮還望能捧場。”
那人送了禮之後，也沒說走，而是看着百里明裳，笑道：“客氣客氣，一定會去，百里公子一表人才，一看便是人中龍鳳。”
這人生的很清秀，不相是生意人，倒像是趕考的書生一樣，舉止很是儒雅。
看百里明裳的眼神帶着一絲探究，似乎在想他究竟是何人，以為百里明裳這個名字他總覺得熟悉。
可是除了能想起‘百里’皇族姓氏，卻再也想不到別的，他也有點懷疑百里明裳就是皇室中人，但是想想又覺不是，若他是皇族豈會對一個女人如此百依百順。
豈會看上一個姿色如此普通是女人，真是越想越奇怪。
若說不是，他身上那股子貴氣，卻不是常人能學的來的，他的那股傲然貴氣，顯然是與生俱來，任憑誰都學不來。
看見他第一眼你會覺得這個男人太過漂亮，那雙狹長的鳳眸，異常勾人卻不妖。
反而讓人覺得坦坦蕩蕩，仙氣繚繞。
看了他一眼便再也不敢抬頭看第二眼，似乎再看下去就是對神靈的褻瀆。
就像他，現在就是低着頭，不敢直視他，在他面前自己渺小的就像是一粒塵埃。
百里明裳心底冷笑，對面男人的探究他自然看的清楚，關於他的身份，他從來沒覺得驕傲。
不過偶爾拿出來嚇嚇人，整整人卻也是挺好玩的。
或許日後可以讓他老婆，狐假虎威，仗勢欺人也不錯……淡淡點頭，依舊沒有太多表情，對於外人他從來都不假辭色。
他的笑，他的溫柔，他的愛，他的人，他的心，全都只屬於一個人。
水淼淼不緊不慢的牽住百里明裳的手，神色驕傲。“當然，我選的相公自然要是最好的，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投不好可是會誤了終身的。”
如果說她水淼淼這輩子唯一作對的事是什麼，她以前或許不知道。
但想現在……她會說，那就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老公，她的第二次投胎，顯然異常成功。
張二小姐在那邊若有所思的嘆息一聲，臉上帶着幾分落寞。“淼淼……真會說，不過這倒是一句真理，嫁不好，真的會終身誤。”
水淼淼嘿嘿一笑，抬頭一臉花痴相的看着百里明裳。“嘿嘿是吧，我也覺得很真理，得了，你們慢慢吃，我得回去準備嫁妝了，趕明請帖搜昂到各位府上，到時候都來賞光。”這頓飯記在水府的賬上，各位吃好喝好。”
說完后拉起百里明裳就往外走，再繼續做下去，估計她就真的消化不良了。
對着她相公吃飯那就是賞心悅目，秀色可餐。
對着這一群男男女女那可就是味同嚼蠟，實在的憋氣。
張二小姐急忙站起來，許是因為著急，說話有點沒掌握住分寸。“淼淼，這麼急着走，難道是嫁了個好人家，就看不起我們這些打小一塊長大的了？”
水淼淼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她，這下她有些為難了。
該怎麼說呢，她轉頭看着百里明裳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相公，我能說其實我一直就沒看起過你們嗎？
百里明裳挑唇淺笑，“可以！”
水淼淼歪頭，一臉迷茫，“那我說了，會不會很傷人。”只要不傷到你，你管他們。”好……那我說了！”
水淼淼的豪言壯語，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門外便傳來小橋那撕心裂肺熟悉到極致的吶喊聲。“小姐，小姐……小姐……”
水淼淼哆嗦了一下，抓住百里明裳的胳膊。“咱家是不是出人命官司了？”
百里明裳蹙眉：“有可能。”
聽這聲音，委實像是……見鬼了一樣！
砰一聲門從外面被撞開，小橋抱着那一個粉粉圓圓嫩嫩白白的小包子，驚慌失措的出現在水淼淼面前。
嚇得眾人紛紛哆嗦了一下，因為小橋那張苦逼到明媚憂傷的臉真的很讓人驚嘆。
張二小姐冷哼一聲，呵斥道：“沒規矩的東西，誰准你闖進來的，還不快滾出去。”
水淼淼一聽急了，擦……泥煤的，她算老幾，竟然敢訓她的人。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為苦逼的小丫鬟伸張正義，人家小丫鬟自己淡定的轉身，淡定的鄙視，淡定的唾棄！
總之很為她爭面子。
小橋喘口氣，不卑不亢，慢慢說：“哦……原來張二小姐是有規矩的東西啊。
您還別說我家小姐什麼都教我了，就是沒教給我滾，這點奴婢得向張二小姐討教，還望您能幫我家小姐姐教教奴婢！”
張二小姐的臉氣的發青，水淼淼卻樂的高興，還不知死活的加一句。“這個……小橋啊，你還真的向張小姐學學，回頭交學費，不能讓二小姐白教了，咱家雖然錢不多，可是學費還是交得起的。”
這下張二小姐的臉瞬間黑的像鍋蓋一樣，百里明裳拉過笑的火樹銀花的水淼淼問小橋。“小橋，你慌慌張張的什麼事？”
小橋這才想起正事來，立刻將小包子塞進水淼淼懷裏。“小姐……可算是找到您了，小少爺要娘親，要的都要哭死了，奴婢實在沒辦法只能抱着來找你和姑爺。”
可憐兮兮的繃著小嘴不說話，一臉淚花，濕漉漉的大眼睛，越發的幽黑若寶石，清澈的像雨後天空。
心疼的水淼淼一抽一抽的，立刻在小包子臉上親了一口，立刻化身成奶媽。“哎喲，我家寶貝，乖，不哭，告訴娘親，你怎麼了？”
小包子憋了好久，終於等到娘親的安慰和親親，立刻長着小嘴，哇哇大哭。“嗚嗚，娘親，你跟爹爹都不要寶寶，寶寶是沒人要的小孩……”
小包子是家裏的寶貝疙瘩第一次被爹娘丟下那麼長時間，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水淼淼裝作很生氣的樣子：“誰說的，誰說的，娘親去打他屁股……”
說實話按照水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對這位小爺的寵愛程度，她壓根就不相信有人敢這麼說小包子。
你生活誰敢欺負這個小祖宗，不要命了？
水淼淼估計是小包子眼看爹娘摟摟抱抱出了門，卻沒理他心裏不平衡，所以在鬧小孩子脾氣。
但是作為娘親，怎麼能拆穿兒子的小心思呢，所以她就一臉佯怒的要為小包子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