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策失策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潘文龍帶着幾個人也走了過來。
大老遠的潘文龍那透着陰毒的眼神便是鎖定了李陽。
李陽抬起頭,四目相對,像是那沒有硝煙的戰場,只有空氣當中劍拔弩張的味道。
“文虎,這事怎麼回事?”
圍觀的眾人見潘文龍來了,也是紛紛讓開了一條路,一個個的眼眸里都閃爍着或是諂媚或是畏懼的神色。
穿過人群,潘文龍看了一眼地上的瓷器碎片,很虛偽的明知故問了一句。
這會眼見正主來了,那賊眉鼠眼的攤主立馬又唱起了黑臉,字裏行間把那作假的青花瓷瓶都給吹上了天了,至於責任自然是全都推到了李陽兄妹的身上。
“這可難辦了!”
“李陽,照理說你和花容跟我一塊長大,我應該幫着你們。”
“可這事我也沒法,要是你沒錢賠,只管開口我借給你!”
那潘文龍嘴上說的好聽,可唇角那透着陰毒的弧度毫不遮掩,字裏行間更是有一種要把李陽兄妹給逼到絕路上的味道。
這會圍觀的,誰看不出來潘家和那攤主,就是一唱一和的黑白臉,可礙於潘家的權勢,雖然很多人都面露同情,卻沒人敢出頭說句公道話。
“多謝潘老闆好心!”
“這十萬塊我們認賠了!”
李陽此話一出,無疑是如同平地響起了一聲驚雷,頓時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雅欣瞪大了美眸,滿臉錯愕的看着李陽,就連花容也是抬起頭,很不解的眼神。
至於那為虎作倀的攤主在一愣之後,臉上那賺大發的笑容頓時浮現了出來。
至於那潘文龍,眼見李陽如此輕易就服了軟,雖然眸子裏閃過了一絲不甘,可唇角那一抹玩弄他人於股掌之間的得意弧度,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李陽,你瘋了?”
“那瓷瓶明顯就是假貨,十萬塊!”
張雅欣回過神來,狠狠拽了一把李陽的胳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雅欣姐,你先借我十萬,我很快還給你!”
而李陽此刻卻彷彿是鐵了心的要認栽,轉頭看着張雅欣很認真的說著。
看了看滿臉認真的李陽,又看了看對面人多勢眾,擺明了背後是潘家在撐腰的無良攤主,雖然張雅欣滿臉的憤憤不平,最終還是咬着銀牙跺了跺腳。
“罷了,就當是花錢消災了!”
“這銀行卡里還有十萬。”
張雅欣也沒有遲疑,從包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李陽。
“謝謝!”
到了謝,李陽拿着那銀行卡轉身直接遞向了那無良攤主。
看着銀行卡,那無良攤主眸子裏的貪婪之色都快要噴薄出來了,可還是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潘文龍,直到潘文龍點了點頭,那無良攤主這才吞了吞口水,一把伸出手想要接過銀行卡。
對於潘文龍而言,他在乎的絕對不是那區區十萬塊錢,他放不下的是昨天被李陽擺了一道的事情。
可是還沒等潘文龍完全沉浸在那一雪前恥的快感當中的時候,李陽卻是猛地一縮手,那無良攤主的手掌也很尷尬的僵在了半空當中。
“李陽,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潘園可是講規矩的地方,脆了東西就得賠,我也幫不了你!”
眼見李陽要橫生枝節,潘文龍眉頭一皺,有些迫不及待的又朝前逼了一句。
“潘老闆,這堆垃圾是什麼貨色,大家心知肚明。”
“這樣好了,就這攤子,我在挑一件東西,十萬塊認賠!”
李陽淡淡笑着說了那麼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可周圍那搖頭嘆息,一片看白痴似的眼神絲毫未見,反而是更加澎湃洶湧了起來。
這會圍觀大都是周圍擺攤的攤主,誰對古玩沒點研究,如此情況下,誰會看不出來,那無良攤主的地攤上,能值十萬的只怕全都是一些假貨,剩下就算能撿漏,也絕對值不了十萬。
大概是上一次在李陽的手裏栽了跟頭,這會眼見李陽提出如此條件,潘文龍的眉頭微微一皺,眸子裏閃過了一絲猶豫。
至於那無良攤主,深知自己攤位上的全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破爛貨,只要能拿到那十萬,別說再讓李陽挑一樣,恐怕照單全收,那無良攤主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只不過礙於潘文龍還在場,那無良攤主雖然眸子裏全是貪婪,卻不敢擅做主張。
“怎麼,潘老闆這是怕我撿了漏?”
李陽透着譏諷的一句話,正好就戳中了極愛面子的潘文龍的軟肋。
“呵呵,我潘文龍敢在這潘園混,就不怕你撿漏!”
“今兒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達的水準。”
潘文龍掃了一眼那地攤上的東西,心裏有了底氣,瞬間眸子裏的猶豫便徹底消散了。
“有魄力!”
李陽淡然一笑,隨手就把銀行卡扔給了一旁的無良攤主,然後便在周圍一片看待白痴一般的眼神注視下蹲下身子挑選了起來。
雖然嘴上說的硬氣,可其實潘文龍一直都在注意着李陽的一舉一動。
感覺到了潘文龍那一直未曾離開的陰毒眼神,李陽眸子裏閃過了一絲狡黠。
“這青銅鏡不錯。”
能以一己之力扛起潘家文玩店這面大旗,潘文龍絕對不是泛泛之輩,這會只是一眼,就看出來李陽選的那面青銅鏡,雖然值不了十萬,卻也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而今天費盡心機搞了這麼一處把戲的潘文龍,那絕對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要讓李陽輸的一敗塗地,他絕對不會允許李陽有任何一絲喘息的機會。
“老闆,這青銅鏡不錯,三萬塊我要了!”
潘文龍背負着雙手,開口冷冷的扔下了那麼一句話。
“潘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陽皺着眉頭,抓着那青銅鏡站起身,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
“人家老闆只答應讓你在選一樣,可沒說期間人間不做買賣,這買不買是老闆的自由,再者價高者得,你若看上這鏡子,大可出價。”
潘文龍一句話說的雖然有理有據,可字裏行間全都是那種老子就是有錢,你有本事就對着叫。
“算你狠!”
咬牙切齒的扔下一句話,李陽放下了手裏的銅鏡,繼續挑選了起來。
一連三次,李陽選中的正貨,全都被潘文龍直接砸錢接了胡。
這一下子不要說李陽的,張雅欣和花容都氣的緊握着粉拳,如果不是礙於某些緣故的話,恐怕早就撲上去跟潘文龍拚命了。
“就這個了,我在加三萬!”
李陽玩味一笑,隨手拿起了攤子上的一塊玉佩緊握在了手裏,臉上全都是那種砸鍋賣鐵也要跟潘文龍較勁到底的模樣。
雖然沒看清楚李陽拿的是什麼,可對於財大氣粗的潘文龍而言,區區三萬如果能一節心頭之恨,絕對不算事。
“老闆,我出五萬那東西甭管好壞我都要了。”
聽到潘文龍這句話,無良攤主也是忍不住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別人不知道李陽拿的是什麼,可那無良攤主卻知道,李陽抓在手裏的那玉佩,頂天了就是一兩千塊的玩意。
“潘……”
“老闆,有錢不賺是傻子。”
“五萬塊,這東西歸你了,潘老闆如此人物,肯定不會出爾反爾!”
李陽搶先一步堵死了潘文龍的退路,隨手就把那玉佩扔給了潘文龍。
等看到那玉佩的成色之後,潘文龍只感覺胸前一悶,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李陽會跟他玩這種低級的把戲,可偏偏他還中了招。
“區區五萬,買個開心又有何妨。”
這會雖然明知道自己又上了李陽的當,周圍更是一陣陣竊竊的嬉笑聲,可潘文龍也只能是鐵青着臉,咬牙把這一切都忍了下來。
李陽淡然一笑,蹲下身子抱起了攤位邊角最不起眼的一個鐵盒子。
那鐵盒子銹跡斑斑、滿布的鐵鏽把整個盒子的縫隙都包裹了起來,只有那盒子邊角破掉的地方,露出了一枚銅錢的邊角,只不過那銅錢也被鐵鏽給腐蝕的很嚴重。
“怎麼樣潘老闆,這東西你打算出多少價?”
李陽把手裏銹跡斑斑的鐵盒子在潘文龍眼前晃了晃,玩笑一般的問了一句。
雖然被李陽當眾激將,可剛剛才上了當,這會潘文龍心中不免生出了警惕,眯眼認真打量起了那鐵盒子。
“潘老闆,那是我從一個農民手裏三百塊收來的,據說是以前地主家的錢盒子。”
無良的攤主,也生怕今天賺了潘文龍的錢,被秋後算賬,這會也是趕忙小聲道出了那鐵盒子的來歷。
潘文龍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那鐵盒子露出的幾枚銅錢,隨即這才胸有成竹的冷笑了起來。
“就算這破盒子,裝的全都是嘉慶通寶,又能值幾個錢。”
“你喜歡拿去就是。”
潘文龍的一番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同。
古錢幣,在古玩行也算是收藏的熱門,只不過古錢幣這種東西,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很多,大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要說其中最值錢的不過是包括天國通寶、皇統元寶……在內的五十種古錢幣而已,至於那嘉慶通寶,實在是稀疏平常的很。
更別提那錢盒子銹跡斑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怕裏面的銅錢也早就鏽蝕嚴重,這樣一來就更加不值錢了。
“李陽,你換一樣的。”
就連稍懂一些門道的張雅欣,此刻也忍不住上前低聲勸說李陽放棄那銹跡斑斑的錢盒子。
“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潘家古玩店掌柜,如此有眼無珠。”
李陽並沒有去回應張雅欣,而是搖着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被李陽如此當中奚落,潘文龍面色一沉,差點沒氣的暴走。
“哼!李陽,今天我倒要看看誰有眼無珠!”
潘文龍冷哼一聲,周圍的吃瓜群眾也是很不屑的翻着白眼,顯然沒人相信,李陽能從那破爛當中撿到寶貝。
大概也只有張雅欣見李陽如此認真,心中不由信了幾分。
“李陽,難道這盒子值錢?”
“雅欣姐,這破盒子估計也就幾毛錢,寶貝在裏面!”
說著李陽抬手狠狠把那銹跡斑斑的錢盒子往地上一甩,本就銹跡斑斑如此一摔,自然瞬間破碎了開來,裏面的錢幣全都滾落了出來。
只是讓所有人傻眼的是,那錢盒子裏滾落出來的,並不是大傢伙想像當中的嘉慶通寶,而是十枚造型外觀和嘉慶通寶一般無二,可質地厚度等等明顯有差別的古錢幣。
“這……這是嘉慶通寶的母錢!”
人群當中有人認出了那些古錢的來歷,終於忍不住磕磕巴巴的驚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