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六具屍體
李富林下了車,才發現這不是指揮中心大樓的停車場。而是他以前,在執法者工作時,所在的那棟樓,它和指揮中心大樓中間只隔開一條街道。其他科的辦公室也在這上面。
一不小心,我就回到老地方了,李富林心想。兩位罪證科的同事,向他微笑道別。麻煩事來了,他很有可能會遇到一些認識的人,比如以前的同事,或者其他隊的。
不行,得馬上離開這裏,李富林邊走邊罵自己,早知道就不該聽那該死的八卦了。否則,他也不會來到這個地下停車場。
就在他往樓梯那裏走的時候,樓梯間裏傳來講話聲。李富林一聽,立即辨認出是鄭乾,還有趙熙的聲音。他立即轉身,躲到一邊的牆壁後面。
兩人在討論工作上的事情,鄭乾說今天晚上,局裏會召開會議,不過跟執法者無關。想必就是今天,他們在東區的新進展,李富林心想。
“我聽說,巡邏隊有個猛將,昨天一個人干翻三個,今天又是一個人搞掂四個。”鄭乾認真的說。
“真有人這麼牛?”趙熙有點不淡定了,“要真這樣,把他招過執法者也不錯啊。”
“哎,想想就好了,人家未必會過來,”鄭乾聲音從門口傳來,兩人從樓梯間走出來,“我聽說,再過兩個月,老趙可能退下來,到時,有人會過來接棒。”
趙科長要退休了?李富林倍感意外,他可是還沒到退休年齡啊。
“不會吧!”趙熙不敢相信,李富林也不敢相信。
“聽說的,上面覺得他是時候退休享清福了,所以,讓他提前退休。”鄭乾的話帶着一絲不舍之情。
也難怪,畢竟執法者成立至今,就一直是趙科長坐在在這個位置上。對於執法者的貢獻,他敢說第二,也沒人敢說第一了。也只有他,才能把這幫人壓制住。
“不過他要走,也不妨礙別人過來執法者的嘛。”趙熙說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什麼意思?”
“你想想,連李楓這種人,都能當B隊隊長,你不覺得奇怪嗎?”趙熙的聲音變小了很多,更像是他們在說悄悄話。
隨着他們走遠,李富林再也聽不到他們的對話。此地不宜久留,李富林打算從停車場出口走出去。他拉低帽沿,低着頭,走出去。
卻在樓梯間門口撞到一個人,是個女孩子,被他硬朗的身體,撞到退開幾步,併發出一聲呻吟。
“哎喲,你怎麼搞得。”是覃靜,她的聲音李富林再熟悉不過了。
我的媽呀,怎麼就遇到她了,李富林的餘光,看見鄭乾和趙熙回過身來。這下,他更急了。李富林用手扶住冒煙,朝覃靜鞠躬,以示道歉,隨即轉身離開。
“真是什麼人都有,也不道歉。”覃靜在身後大喊。
“哎,我說你怎麼這樣,”鄭乾替覃靜鳴不平,“巡邏隊就你這種素質嗎?”
李富林沒有理會,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只要不被你們發現,其他都無所謂,李富林快步走出停車場。
他沒有徑直往前走,為了避開他們開上來的車,而走另一條路。回到指揮中心,李富林到更衣間裏,換上便裝。
在回去的地鐵上,李富林想得最多的,就是李楓竟然代替他,坐上了B隊的位置。這讓他多少有點不能接受,想當初,他可是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坐到那個位置上。
他不介意別人坐了這個位置,但他介意的是,像李楓這樣的人,竟然也能當上B隊隊長,是趙科長瞎了嗎?還是B隊的隊員傻了,李富林生氣。
他恨這些人,恨他們有眼無珠,竟然把他趕走。讓一個私生活不檢點的人當隊長,李富林等着看好戲,他們一定會後悔。
第二天的巡邏簡報會上,講話的人不再是錢隊長,而是換成巡邏隊的武科長,他向所有在場的巡警說明專案組的事情。
本次專案組是由罪證科帶領,各科會給予大力配合,尤其是在基層的巡邏組。接下去的半個月,會增大巡邏密度和強度。
他們會對東區的每一個角落,進行搜捕,除了要找到黑色失蹤的越野車外,還有另外五個嫌疑犯,他們也是搜查中的目標。
武科長身後的屏幕,放出了那五個人的照片,他說這些資料,已經傳送到每一輛巡邏車上,巡警可以通過車載電腦查詢。而且,根據上頭要求,這五個人是處在最優先處理級別。
武科長講話完畢后,又換到錢隊長講話。一個做好人,一個做壞人,這是九科系統裏面慣用的伎倆。
錢隊長一上台,就告誡大家,為了更高效和更快的達到目的。所有人都要參與,執行全天候高密度巡邏。由於人手不夠,這一個月的所有休假都將取消。
此話一出,地下就像炸開鍋,大家議論紛紛。有罵髒話的,有抱怨連篇的,特別是一些有了家庭的巡警,他們的反應比誰都大。
錢隊長沒有理會他們,他知道這些人不過是慣例罷了,他們仍舊會上班。李富林無所謂,他單身,平時在家也就宅着,取消休假還能讓他更加充實一些。
同時,由於大搜捕的進行,和各科緊張協調工作。局裏的射擊比賽決定延遲,具體以案件進展來決定舉辦日期。對此,台下的反應並沒有那麼熱烈。
今天可謂是全體動員。巡邏隊除了加強巡邏密度外,指揮中心在大樓里,不斷盯着各個顯示器,並啟用人臉對比技術。只要出現相似度超多百分之六十五的人臉,顯示器就會自動出現提示。
其他科則在各自辦公室里忙乎,李富林聽說,今天連行動科和罪證科也要出動人手,前往東區進行巡邏。其餘專案組警員,則在辦公室負責案情分析。
罪證科先讓巡警到五個嫌疑犯的住址看一遍,其實,昨天雞哥逃跑,就意味着那五個人不會在家裏坐以待斃。
巡警的登門拜訪未果,繼續在東區進行大搜查。連一些死胡同,也要進去查看一番。很快,早上的巡邏還未過半,就有巡警在東區西北角,發現失蹤的黑色越野車。
當即,大批巡邏隊員前往西北角,那條街叫做東塘街。因為邊上有一個水塘,從北面有河流經過此處,分支進來,從而形成一個水塘。
越野車就沉在那水塘底下,已經有夥計通知吊車。李富林站在街邊的橋上,看着底下墨綠色的水塘,根本看不到底下有什麼。
據其他的同事說,發現底下有越野車,是一位同事到河邊解手時,看到河邊的濕泥上,有輪胎印,直衝到河裏。
隨後,他撈開河面被卡住的垃圾,發現底下有是一個汽車車頂。隨後,他潛入水底,發現是輛黑色的越野車,而最讓他恐懼的是,車窗緊閉,裏面泡着六具腫脹的屍體。
李富林看着在橋邊坐着,瑟瑟發抖的巡警。他兩眼無神,頭髮和衣服全都濕透了,不知附近是那個好心的居民,拿了一張毯子給他披着。
他看上去被嚇壞了,六具腫脹不堪的屍體,漂浮在車裏,換做誰都會感到恐懼。另一邊坐着一個男人,不停的安慰他,看上去是他的搭檔。
周圍很快圍滿了群眾,趕來現場的巡警急忙把他們隔開,橋基本上被封鎖,還有另一邊到河道下的樓梯,這些位置,都是專案組需要使用。
大概十分鐘左右,專案組的人來到現場。整整七輛汽車,外帶三輛運送屍體的汽車。基本上,罪證科搜集組和鑒證組的人都出動了。
韓芸穿了一套深藍色的女式西裝,從車上下來,他看上去有些疲憊,或許是昨晚通宵工作的緣故。由於現場的警力過剩,李富林根據指揮中心的指示,離開現場,繼續他今天的巡邏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