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賈貴總算能鬆一口氣了
還真有事情要談。
白天的時候,張世豪藉著給葛大妮送飯的機會,把賈貴就是老馬戶這件事告訴給了葛大妮,更信誓旦旦的給了一百個保證。
剛開始葛大妮有些不相信。
五五分。
賈貴是自己和賈貴不是自己人各佔一半的幾率。
但是在聽聞了張世豪的那一番解釋后,葛大妮原本的五五分變成了現在的七三開,信賈貴是自己人,賈貴就是老馬戶,佔了七成,不相信賈貴是自己人,不是老馬戶,佔據了三成。
張世豪有張世豪的優勢。
葛大妮有葛大妮的上風。
開門見山。
直奔主題。
談成了就談成了。
談不攏也就談不攏。
大不了一拍兩散,各回各家。
這也是賈貴開門見到葛大妮的原因。
得談談。
好好的談一談。
“呵呵呵。”賈貴老套的笑聲響起,“您怎麼還沒有睡覺呀?莫不是在等我?可不行,周半仙說過,說我賈貴要想活命,就得離你葛大妮遠遠的。”
“你就是老馬戶?”葛大妮可沒有理會賈貴那番虛假的笑臉,直接挑明了主題,我就問你賈貴,你是不是老馬戶。
是就回答。
不是也得回答。
不管是不是,都得回答。
“啥老馬戶,我賈貴不知道啥是老馬戶,我就知道鼎香樓裏面有驢肉,還有驢肉火燒。”賈貴故技重施的否認了他就是老馬戶,還裝了糊塗,“你不會是大晚上的沒有吃飯吧,不是我說你,你肚子餓了就不能去鼎香樓吃飯嘛,有錢沒錢無所謂,大不了記賬。”
葛大妮也犯了張世豪和老馮頭自行腦補場景的老毛病,聽聞賈貴這般說法,整個人腦洞大開,一個勁的往對賈貴有利的一方面胡亂琢磨。
鼎香樓是組織在安丘的據點。
賈貴在自己明確詢問他是不是老馬戶這個問題的情況下,明確給了自己一個鼎香樓吃飯的話題。
很顯然。
賈貴不是在無的放矢,他在意有所指。
不想承認,無非是有他自己的顧忌存在。
算了。
不逼他了,等他承認的時候肯定會承認。
自以為自己想明白了的葛大妮,撂下一句自己要去睡覺的話語后,直奔了正房,留給了賈貴一個瀟洒的背影。
一絲淡淡的笑意,在賈貴臉上浮現。
事到如今。
賈貴心裏的石頭才算是真真落了地。
從葛大妮、張世豪等人今天晚上的反應舉止來分析,賈貴的自救計劃算是勉強成功了,接下來只需要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正確的表明他賈貴就是老馬戶便可。
一股子輕鬆的感覺,湧上了賈貴的心頭,他突然想喝點酒。
賈貴最終還是安耐住了喝酒的想法,去跟周公聊天去了。
次日。
張世豪剛剛卸掉門板,就見黃金標拉着白翻譯,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觀黃金標急匆匆的那個態勢,一準是有了事情。
還是大事情。
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就聽黃金標吩咐道:“刀子,趕緊的,給我們弄幾套驢肉火燒,我着急。”
“黃隊長,您犯糊塗了啊?鼎香樓不賣早飯,要吃驢肉火燒得等到中午或者晚上,要不您去隔壁吃點麵條?”
“我他M的有那個時間嘛,你趕緊去跟楊寶祿說,麻溜的弄四套驢肉火燒,否則我黃金標跟他沒完。”
“白翻譯,您也要吃驢肉火燒?”
“白翻譯不急,就我黃金標急。”
“我怎麼有些聽不明白啊。”
“有任務。”黃金標嚷嚷了一嗓子。
有任務三個字,令張世豪的心當時就是一動,下意識的與前面腦補賈貴的幾個任務聯繫到了一塊。
能讓黃金標這麼著急,還一副今後再也不能吃驢肉火燒的態勢,是要去增援狗尾頭炮樓,還是戒備火車站?
張世豪猜測是前者。
也就是黃金標帶着人馬去增援狗尾頭炮樓。
所以黃金標的語氣中,才會夾雜着一絲淡淡的倒霉味道,一股子現在不吃今後再也不能吃的倒霉味道。
“我這就去招呼孫掌柜。”
黃金標喊住了張世豪,“刀子,你給我倒點水,讓白翻譯去喊孫掌柜。”
“怎麼回事啊?”張世豪一臉的懵逼。
事情有些不對頭。
還的仔細分析分析。
“憑什麼我白守業給你叫孫掌柜?”
“這還不怨你,要不是你瞎翻譯,野尻太君能讓我黃金標出任務?這他M的是出任務嘛,這尼瑪就是送死。”
黃金標理直氣壯的語氣,令張世豪都差點飛起來。
白翻譯的話,則讓張世豪釋然。
“黃金標,我白守業可沒有瞎翻譯,我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野尻太君讓你帶人去增援狗尾頭炮樓,那是野尻太君的意思,是保定大官太君的意思,可不是我白守業的意思。”
明着懟嗆黃金標,實際上是藉著懟嗆黃金標的機會,把情報告訴給了張世豪,也告訴給了老馮頭。
也是趕巧。
白守業懟嗆黃金標的時候,老馮頭剛好走到了後院與前廳的結合處,頓時愣在了原地。
好嘛。
事情是真的。
賈貴昨天晚上特意說的那番話,還真是情報。
沒聽黃金標說他要帶着人馬去增援狗尾頭炮樓,這件事昨天晚上老馮頭就已經跟張世豪知曉了。
“你真沒有瞎翻譯?”
“廢話,我有那個閑工夫跟你瞎扯淡嘛,是保定的龜尾熊二郎太君親自下給野尻太君的命令,務必讓野尻太君完成,如果完不成,野尻太君就要掉腦袋。”
“合著還真是要命的任務,龜尾熊二郎太君把任務交給野尻太君,野尻太君又把任務給了我黃金標,這他M的明着就是去送死,8鹿,還是正規8鹿,我黃金標帶人去增援狗尾頭炮樓,這就是給人家8鹿送菜。”
發了一頓牢騷的黃金標,忽的感嘆了一句,發自內心肺腑的感嘆。
“我真羨慕賈貴,看看人家的任務,再看看我的任務,簡直不能混為一體。”
黃金標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他準備給偵緝隊甩鍋,想要把送死的任務交到偵緝隊的頭上。
只不過這個想法。
它有點難。
“等等,白翻譯,要不你一會兒跟野尻太君說說,讓野尻太君把增援狗尾頭炮樓的任務交給人家偵緝隊去做,你看看,偵緝隊前後兩次送糧食給狗尾頭炮樓,兩次都安全的完成了任務,人家有經驗,把增援狗尾頭炮樓的任務交給偵緝隊,沒錯。”
“野尻太君能同意嗎,就算野尻太君同意了,黑騰太君能同意嘛,偵緝隊是搞情報的,你警備隊就是維持治安的,除非你不想當這個警備隊隊長。”
“不當就不當,我現在不當警備隊隊長,等賈貴帶着人馬完成了增援狗尾頭炮樓的任務,我黃金標在當警備隊隊長。”
“廢話。”
“不是廢話,是真話,就這麼定了,讓賈貴帶人去增援狗尾頭炮樓,我黃金標帶人警戒車站,保證今天晚上不出亂子。”
老馮頭和張世豪又胡思亂想的瞎腦補起了對賈貴的敬仰。
賈貴昨天晚上說的幾個情報。
已經接連驗證了兩。
一個增援炮樓。
一個戒嚴車站。
戒嚴車站,要麼是來了很重要的小鬼子,要麼就是賈貴言語中所說的運送小鬼子武器的軍列。
還有一個任務沒有搞清楚。
即賈貴言語中所說的最後一個任務。
誰落在了小鬼子的手中。
張世豪和老馮頭都把目光望向了黃金標。
黃金標一點不做作,張世豪和老馮頭心裏怎麼想,他黃金標就怎麼做、怎麼說。
話語的開頭還是甩鍋。
“白翻譯,白爺爺,支援炮樓就是送死,咱們哥倆這麼好的交情,你可得幫幫我,我死了,咱們安丘三大漢奸還能是三大漢奸嘛。”
“沒法說。”
“就說我們警備隊要帶人抓捕8鹿的重要分子。”黃金標提高了嗓音,“對呀,前天晚上我們警備隊不就配合太君抓捕了一個8鹿的重要分子嘛,這他M的就是功勞,總不能我黃金標前腳立了功勞,後腳就被派出去送死吧。”
“前天晚上,我怎麼不知道?”
“我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你怎麼知道那是8鹿的重要分子?”
“頭上帶着禮帽,身上穿着長袍,還提溜着箱子,更重要的事情,是那個人手中拎着一把槍。”
張世豪皺着眉頭,他在細細回味黃金標言語中的那件事,前天晚上好像並沒有聽到槍聲,那個人是如何落在小鬼子手中的。
“這年月不把太君放在眼中的人,除了8鹿還能是什麼?都被抓了,都落在了太君手中,還照罵不誤,說太君是秋後的螞蚱,他長不了,說太君是兔子的尾巴,看着就短,還說我們警備隊是茅坑裏面的石頭,又臭又硬,說我們將來死了,也不能面對祖宗,你聽聽這話,他不是8鹿是什麼?”
“沒聽到槍聲呀?”
“剛開始我黃金標也納悶,可是後來才曉得,那個人手中拎着那把槍是壞的,牙根就打不響,所以我們警備隊才撈了這麼一個好處,配合太君抓捕了一個8鹿的重要分子。”
“恭喜黃隊長,恭喜黃隊長。”心裏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疑惑的張世豪,雙手抱拳的朝着黃金標說著恭維的聲音。
“恭喜個屁,就他M的賞了十塊現大洋,更何況還的帶人去送死。”
“誰讓您黃隊長是警備隊隊長那。”
“警備隊隊長就得送死?”黃金標一下子變得期待起來,“8鹿也是笨,你圍什麼圍,你直接打不好嗎,你說你要是打下了炮樓,我黃金標就不用去增援炮樓了。”
黃金標期待的目光,落在了白翻譯的身上。
“白翻譯,你說說,要是我黃金標出發之前,8鹿就把狗尾頭炮樓給打下來,我黃金標是不是就可以不帶着人去增援炮樓了?”
“你得了十塊現大洋的賞?”
“不談錢,咱們就說事,8鹿打下炮樓,我黃金標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估摸着你得帶人去打炮樓。”
“炮樓都被8鹿給打了下來,我還的帶人去打炮樓?”
“因為有我白翻譯在呀,就算野尻太君沒有想到這一點,我也會讓他想到這一點,你說我要是跟野尻太君說,說你黃金標要帶人去打炮樓,野尻太君會怎麼辦?”白翻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黃金標。
目光有些瘮人。
“白翻譯,求求你做個好人吧,你怎麼變着法子的坑我黃金標?”
“你不是的了賞錢嘛。”’
“就他M的十塊現大洋,人家那個人一下子拿了兩根金條。”
那個人?
張世豪和老馮頭瞪圓了眼睛,他們突然想到了關鍵的一點,也就是為什麼會有人落在小鬼子的手中。
手中拿着槍,就算被捕也毫不示弱的大罵小鬼子。
說明對方心存死志。
心存死志卻沒死成。
只能有一種推測。
這個被捕的人被自己人出賣了。
換言之。
出現了叛徒。
叛徒因為出賣這個人,得了兩根金條的好處。
看樣子。
昨天晚上對賈貴言語的分析並不透徹。
內鬼這件事,張世豪和老馮頭就不知情。
與張世豪對視了一眼后,老馮頭借故離開了鼎香樓,半路上遇到了要去見黑騰歸三的賈貴。
要是之前,老馮頭肯定躲着賈貴走,可是在曉得賈貴就是老馬戶這個情況后,還躲什麼躲?
再說了。
老馮頭還有事情要叮囑賈貴,就算賈貴沒有承認他賈貴就是老馬戶,可老馮頭心裏承認了賈貴就是老馬戶這個事實依據。
都承認了。
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賈隊長,您這是去鼎香樓嘛?”老馮頭笑嘻嘻的擋住了賈貴的去路。
看着眼前這張朝着自己發笑的臉頰,賈貴真是感慨良多。
有些事情不說,單單從這個身形體態動作就可以分析得出結果。
看樣子。
老馮頭認可了自己。
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之前每次見到老馮頭,老馮頭臉上都有一種不想搭理自己的表情。
“什麼鼎香樓?我去見黑騰太君,大清早有去鼎香樓吃驢肉火燒的嘛。”賈貴瞎咧咧了一句。
“賈隊長,我長話短說,你昨天晚上告訴我們的情報,我們已經知曉了,野尻正川命令黃金標增援炮樓,今天晚上十點,安丘的火車站要戒嚴,我們的人被小鬼子抓了,出賣的叛徒得了兩根金條,賈隊長,現在有個任務給你,希望你儘快查出那個叛徒是誰,然後告訴小石頭或者張世豪,還有落在小鬼子手中的那個人,你要打探打探,我們要想辦法進行營救。”
話罷。
扭身繞過賈貴,直奔了城門。
賈貴的頭。
一下子有些亂。
我昨天晚上說什麼了?
貌似什麼也沒說。
怎麼老馮頭卻跟自己說了這麼一大堆話語,還分析得出了三個情報,更給了自己任務。
這個任務賈貴會執行。
就跟電視劇裏面演繹的那般,要繳納這個投名狀。
想必自己做了這件事之後,自己老馬戶的身份就愈發的堅實可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