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筆，若有考生繼續答卷，監考員應及時制止並予以當眾警告……
兩人在各自的考場早已準備好了試卷草稿紙答題卡的安放，目視於兩位監考老師的飛速收拾試卷，等待另一位監考老師一聲令下可以撤離考場。
林亦墨也就隨着人群逐漸擠下到下一個樓層，顧沚站在下一個樓道的樓梯口等待。
顧沚帶着眼鏡上了考場，他近視的程度各加五十多總體也不算誇張，也所以他時常不會佩戴眼鏡。而他的銀絲鏡框並沒有變化，是因為林亦墨喜歡。
林亦墨擠着人潮向著顧沚走去，顧沚也逐漸融入人群之中，直至於兩人并行而走。
林亦墨就在人眼混雜之中捏住顧沚的西褲邊沿：“小沚。”
“怎麼了？”
“這已經是結束了嗎？”
“是啊，結束了，高考結束了，高中三年也結束了。”
六月八日下午五時正式宣告英語考試結束，高考結束。各個考點外是家長和交警人員為高考考生接送，而他們在這份重大緊張之中卻無感面對。
兩人沒有任何言語的背後似乎也並不是百感交集，是一切空白連綿。
他們回到了教室。
部分同學們懷裏已經揣着準備撤離的資料，步伐也已經是迫不及待準備回家的意思了。
“班長，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
顧沚站上了講台，顧沚依舊是那麼正容亢色，即使他遞出了與人交流的親切可他總是不失義正詞嚴：“同學可以直接離開了，除了今天打掃衛生的同桌。還有，准考證還是需要大家保管好的，然後領取填報志願書和檔案的時間等待通知，無法到校自取的需要先同我報備，最後大家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但是到家還是需要報平安的。”
“好！”
“班長再見！”
“班長，清華見！”
“班長去清華拿獎學金，那你是去清華當保安的嗎？”
……
“回去路上小心，特別是行李比較多的要注意安全，記得報平安！”顧沚順應着他們的話語再一次打了招呼囑咐。
“在做什麼？”顧沚能瞧見他在通知之時林亦墨舉着手機的模樣，像是在拍攝模樣。
“記錄我們小沚高中最後一次站在講台上的威嚴。”林亦墨不僅僅拍攝全過程，此時還迫不及待回看一遍。
顧沚沒有查看於林亦墨播放的小短片，也或許是自己莫名多了一絲羞恥感，他低頭整理於自己課桌上零散草稿紙，也均是某些臨時抱佛腳的同學在考試前的補給知識。
“手機里的小沚還是沒有本人那麼靈性。”
“好看嗎？”顧沚拿出了林亦墨的兩圈銀鏈，不聞不問直接給林亦墨繞在了手腕上。
他們的耳釘對戒等等首飾是他們高考前一天已經摘下，手腕的遮擋出於內心原因也確實成了最後摘下的首飾。
“好看，我男朋友不好看誰好看。”林亦墨是低着頭整理視頻，或許是在一切的解脫之下，太過於放鬆放縱，在教室之時就提出了——顧沚是我男朋友。
林亦墨隨之抬起了頭，與停下動作的顧沚面面相看，他們似乎屏氣斂息，他們似乎能用利用餘光收集目光。
林亦墨轉頭確認卻收穫不少言語，座位較近的同學：
“對，你不用這麼看着我們，你男朋友確實好看。”
“對啊，多好啊，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帥多好啊。”
座位較遠的同學：
“卧槽，所以是真的是不是！”
“班主任在澄清的時候我還怪難受的。”
“我都跟你們說了，我看到衣服裏面印着指環的印記！”
林亦墨轉頭面相顧沚小聲嘀咕着：“怎麼大家都知道啊！”
不過可能也並不是小聲，同學們聽的一清二楚，林亦墨的大視野中卻是收穫喜悅的歡愉，同學們紛紛表示意見：“真的太明顯了吧。”
兩人並沒有任何的話語，顧沚的笑容也並不誇張，也確實是有種收穫祝福的欣喜和羞澀感。顧沚所要收拾的學習資料也並不多，顧沚再一次站起了身子：“東西收拾完了，你們就早一點回去吧，不然也確實有點晚了。”
隔壁隔壁組女孩子發言：“那太晚了你可以送我們回去嗎？亦墨會吃醋嗎？”
“我會，所以你們早點回去，記得報平安，別給你們班長添麻煩。”
“他媽的！好會護着自己男朋友啊！”
“卧槽了！這什麼絕美愛情啊！”
肖筱在位置上平淡一說：“激動什麼，這都是小場面，我都看過他們接吻的。”
林亦墨還沒發表他的驚愕，第二組女生的反應也直接堵上林亦墨發表意見的機會：“真的假的！？”
“假的，怎麼可能，我又不睡他們中間。”肖筱有種小人得志的輕蔑語氣。
“你要是睡他們中間可能看到的就不止接吻這麼簡單了，可能激情……嗯～”
“啊！芷芷，又開始口出狂言了！”
“lsp本性原形畢露了。”
“還好吧，各位，彼此彼此。”
“誒，小沚，你也是沚沚。”林亦墨似乎融入了女孩子的隊伍之中。
“他媽的！好會玩！”
“小沚，我知道了，我髒話都是從教室里學的。”林亦墨側過臉龐說。
顧沚也僅僅只是莞爾一笑，輕輕撫上了林亦墨的後腦。此時似乎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論何等動作眼神，均是引起大家的歡呼的元素。
一陣“哇哦”之後，兩人在座位上停頓了所有的交流和動作，林亦墨強烈抿嘴述說：“他媽的！趕緊收拾了就回家吧，別惹得你們班長擔心。”
“班長擔心，就是班長男朋友擔心。”
“撤退撤退！”
兩人就看着一群人成群結隊陸陸續續離開，帶着歡聲笑語離開，更像是留下了對他們的肯定。
“我怎麼現在說話這麼沒頭腦了。”林亦墨也整理着自己的零零散散——一堆昨天今天的草稿紙。
“說明考試放鬆了。”顧沚起了身子。
林亦墨並沒有回話，是準備檢查着自己的物件，他們的座位上也並沒沒有任何的複習課本筆記，他們需要複習的是調整好的心態。
不過林亦墨還是習慣性檢查草稿紙之中是否有些重要物品或者是需要收集起來的紙張，也畢竟丟失的東西太多了，便養成了這個習慣。
也不過是些零零散散的常套格式和常常被忽略的答題模板，林亦墨就一頁一張瀏覽式檢查，也完全均為要收拾掉的廢紙。
林亦墨的眉尾逐漸上挑——面前是一張對摺A5淡黃白紙。
“小沚，有人給我寫了一封情書。”
林亦墨依舊坐立於座位之上，站於講台邊處理垃圾的顧沚隨之停下動作，他大步向前站立於林亦墨跟前，顧沚的反向視角可以清晰解讀那三字——對不起。
顧沚卻依舊帶着疑惑不解扭過那張紙條，字跡清秀也並不嬌羞，像是男孩子的字跡，紙張也確實沒有任何特點，是活頁方格紙。
顧沚雙面反轉之後，並沒有任何發現，沒有碎言雜語甚至沒有署名，顧沚疑惑：“哪裏找到的？”
“就在着最底下一張。”林亦墨仰視於顧沚：“所以是他？”
“應該是。”
林亦墨點了點頭，他沒有多加思考的機會，肖筱的話語又崩了出來：“原來已經到了心靈感應的地步了嗎？是他？應該是。”
林亦墨也沒打算多加解釋，林亦墨嫌棄一說：“你怎麼還在這？”
“我值日生啊。”肖筱還在整理她那些閑雜之物，她理不直氣也壯。
“那你為什麼不值日，就仗着小沚是班長會做，就這樣挪用勞動力。”
“拜託，你男朋友也是值日生。”
“那你也沒理由拖拖拉拉吧。”
“有理由，我懶啊。”
林亦墨啞口無言無言以對，他重新跑向了顧沚：“小沚，為什麼我跟別人超級都吵不贏。”
“你吵的贏我啊，你不是最愛仗勢欺人了嗎？”
林亦墨再一次陷入緘默之中，似乎完全自閉，對的，他根本吵架跟別人吵不贏，也所以他都不吵架。
林亦墨念叨一句：“自閉人生從此開始。”
林亦墨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反正是不想幫顧沚值日了，他回到位置上貼上了退燒貼，他確實是帶着小低燒上考場的。他隨之打開了手機，不明所以翻出幾張圖片，手上依舊是那一句對不起紙條。
垃圾收拾結束，林亦墨的偵探心裏也才漸漸浮下，倒垃圾的活動似乎一直都是顧沚來處理。
時間的推移甚至已經有高一的同學回到了他們的班級，這是他們的班級。兩人提着垃圾向樓下走去，林亦墨也隨手將那張紙條扔去。
顧沚詢問：“怎麼了嗎？還在看什麼？”
“就看一下字跡，感覺是挺像的。”
兩人走到垃圾場周圍的洗手台上，林亦墨繼續述說：“就是……太不像了，他怎麼會寫這種東西。”
林亦墨的話語又陡然一轉：“所以他藏在了最底下？”
對的，蘇城這種人他是寧願銷聲匿跡的人，即使他內心的想法十分強大他也確實是在努力掙扎徘徊。他可以用膽小來形容，也甚至可以用懦弱來形容，他受到侵犯他不敢去找法律的庇護，他甚至連斷絕自己的生命都在受沈菻忻的慫恿。
也可想而知這三個字是經過了多麼強烈的思想鬥爭，腦海中的鬥爭也並不比那戰場來的微弱。
林亦墨也確實是受到了蘇城的心意，也或許是經歷過的人，他共情能力強，也更加懂得理解和選擇去原諒，他或許不懂憐憫自己，可他一定會懂得憐憫別人。
他將心意收納心底，講一切口頭上的感性藏匿心底。
他們走在了放學路上，這樣高中生活似乎真的就此結束了，伴着蟬鳴喧囂殘陽隱沒。
“小沚，我們晚上吃什麼？”
他們在高考前拒絕了一切安排，什麼盛大的宴席聚餐，甚至連家庭吃飯都推脫掉，他們暫時性給自己留下的兩人份的安靜。
“在你能吃的那些範圍能，你想吃什麼？”
“想吃蛋撻。”林亦墨沒有猶豫。
“似乎不太行。”
顧沚低頭翻找手機APP，他的食譜通常由手機中激發靈感。
“燒也快退了，反正我們也不要幹嘛了，讓我放肆放肆吧。”
“那你主食飯菜吃什麼嗎？”
“方便麵。”
顧沚一臉：讓你放肆放肆，但別給我得寸進尺。
“那隨便吧。”林亦墨的語氣絲毫沒有屈服的意思。
—晚八點
所以他們快樂的吃了營養有料方便麵。
林亦墨身上掛着一條黑色內褲再一次坐在了飯桌上，顧沚已經將蛋撻晾在了飯桌上，現烤蛋撻也確實禁得起這短時間內的吹涼。
他就在顧沚洗澡的閑暇之際給班級的同學最好了最後的平安到家的點名統計，林亦墨似乎也早已將同學們的名字座位號對應在腦海中。
沒有花名冊在手的林亦墨也確實是費了點力氣。在他點完名之後，他也終於吃下了那個有着牙印的蛋撻。
林亦墨也不知有什麼突發奇想，走到廚房櫥櫃之中拿出一罐蜂蜜，水的溫度也確實是跑蜂蜜的絕好溫度。
可是包裝似乎有點蜂蜜溢出的意思，林亦墨不拘小節的樣子也並沒有理會手上容易打滑的蜂蜜，他就在右手秉持鐵勺，不靈活的左手謹慎倒着蜂蜜。
“林亦墨。”
“卧槽！”林亦墨手上的蜂蜜是完全打滑了。
顧沚也着急跑來，或許是林亦墨習慣用身子接即將掉下的蜂蜜，一層甜膩且剔透晶瑩的蜂蜜從上半身滑下，甚至蔓延內褲邊緣，而蜂蜜罐倒在了林亦墨的兩腿之間。
兩人動作定格，兩人面面相覷，是一臉茫然無措。
林亦墨這才拿起了可以收拾的蜂蜜罐：“幹嘛突然喊我全名！我嚇死了！”
“不是，你拿蜂蜜做什麼？”
“喝啊，不然拿來玩嗎？”
“你現在不能喝蜂蜜啊，寶貝。”林亦墨看見面前的慘狀也確實讓顧沚無從下手，顧沚見林亦墨用食指從大腿上挑起一層蜂蜜，林亦墨似乎準備送入嘴，顧沚再一次制止攬手制止。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發燒就是不能吃。”
林亦墨緊蹙着眉頭，食指上的蜂蜜也無奈遞到了顧沚嘴邊，顧沚也並沒有拒絕。
也不知是顧沚舔舐和輕抿的動作有什麼激發作用，林亦墨說：“那不能吃了就用來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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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語了，修修改改，自求多福
【強顏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