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持續發酵的自行車 （求訂閱 求月票）
再見到芮涵涵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黃昏了。
自從陳宇將他們解救回來之後，芮涵涵便沒有再見過他，今天算是二人半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
但陳宇卻像是沒有意識到一樣，沒有看芮涵涵複雜且神情的目光，他直接霸道地一把拽過了那凝脂白玉般的手臂，傻笑着像個孩子。
“快，坐在這裏，記住，不要把腳伸進輪圈中哦！”
與兒時父親告誡自己的一樣，陳宇輕柔地像是捧着世界上最寶貴東西一樣，幫助芮涵涵坐上了自行車。
並非他不想和別的情侶一樣，將芮涵涵放在後座，實在是這第一輛自行車，陳宇不能保證後邊那細細的架子究竟能不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即使是有一絲顧慮，他都不會去做。
也好在這是一輛仿造‘二八大杠自行車’，雖然相較於原版根據人體工程學改觀了不少，但前面這根飽含着陳宇深深回憶的杠子，卻保存了下來。
當然，也正是這根杠子，讓所有益州居民們誤認為了‘新怪獸’的肚子！
芮涵涵開始時還為自己這般不雅的坐姿而有些羞澀，但就在陳宇踏出第一下的時候，耳邊的風開始呼呼地向後吹去，自行車上的芮涵涵從未坐過這樣的‘怪獸’，隨着身體的後仰，嘴裏也不由地發出了陣陣驚呼。
“啊！這是什麼！”
可憐的姑娘，早在此之前她想想過很多很多次，與陳宇見面時的場景。
不論陳宇是喜是悲，是焦慮，亦或者是對痛失長輩知己的愧疚，芮涵涵都準備好了自己的說辭。
但是，偏偏陳宇就是不走尋常路，一回來就給她來了這麼驚魂的一刻。
驚嚇過度的芮涵涵閉着眼睛不住地往後聳着，一直到身體完完全全貼在陳宇的懷中之後，她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同樣的，就在其身後的陳宇也感受到了芮涵涵瑟瑟發抖的身體。
他微微一笑，看着夕陽，柔聲說道。
“對不起，最近冷落你了。其實......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對於段大將軍等人的死，我是負有不可推卸責任的。無數內應、義父甚至連政見不合的長孫伯伯，為了我都身陷囫圇，無法自保。我心裏愧疚，我害怕。我害怕想其在京師大獄中的時候，也害怕見到懷墨、長孫沖、高履行，就連蜀王我都害怕。這一身的膽怯使我不住地往後縮，不住地想要用忙碌的工作來麻痹自己。哎......只可惜。”
說到這裏時，芮涵涵鼓足了勇氣，睜開雙眼，一回頭便將手指壓在了陳宇的嘴唇上。
她不敢看四周，只是歪着頭，認認真真地看着陳宇。
“我不怪你，小黃、小綠、小紫他們也都不怪你。是你帶給了我們一切，也是你告訴了我們什麼是人生。我相信，就算是程伯伯在的話，也一定會這麼說的。你只管往前走，我們都會在你身邊的，無怨無悔。”
言罷，芮涵涵輕輕靠在陳宇的懷中，閉着眼，聽着他的心跳，再不言語。
一時間，載着二人的自行車變得溫馨了很多，雖然已經沒有了過多的話語，但千言萬語，都已經融入那彼此之間的默契。
“怎麼慢下來了呢？是這怪物累了么？”
“沒有，突然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那，要不停下想想？”
在璨金色的夕陽下，陳宇的笑容顯得格外擁有感染力。
“不了，這輩子該做的事兒啊，還多着呢，今天就放放假了。誒？對了，你把手放在車把上，沒事的，來，我們一起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緊接着一連串的驚呼和銅鈴般清脆的笑聲，成為了這條鄉間小道的主題曲。
但，陳宇不知道的是，他不在城裏的這段時間裏，蜀王的嗓子都已經喊啞了。
全城的士兵都在找尋着陳宇的蹤跡，也包括那兩名追不上他的親衛。
......
“怎麼樣？人找着了嗎？”
“稟大都督，人還未找到，現在高長史已經領人出城了。”
‘砰！’
“那你還回來幹什麼？！還不趕緊出去找？！咳咳......”
本就喉嚨沙啞的李恪如今顯得更加狼狽了，原本整理一新的衣服早已成為了一團亂麻布，就連一向整潔的髮髻都調皮地伸出了觸角。
看着士兵轉身出門，李恪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癱軟在了榻上。
“老爺子，恪算是服您了，您倒是說兩句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您帶來的怪物究竟是什麼？”
不僅是李恪，一旁豎著耳朵的長孫沖也悄然坐了過來，瞪着雙迫不及待的眼睛，情等着墨老張口。
老爺子見狀只能是連連苦笑，擺着手將自行車的運行方式道了出來。
“其實老頭子我也不是特別清楚，要說這，這自行車吧......這完全就是陳校長畫了一張圖紙，讓老頭子趕製的，使用方法更是一筆帶過。老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他做完，那東西齒輪太過精密，再加上一條帶着滾珠的鏈條，以及全鋼軸承，這難度已經超越了我們空天軍裝備的熱氣球了，其......”
李恪顯然是聽不懂老頭吐槽技術上問題，而說的那些話。
他難得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道：“老爺子，這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今日的場景你已經看到了，明日我跟你保證，經過一夜的發酵，肯定有更多，乃至周圍城池的人來都督府求購！你趕快說說那是什麼東西！其他的恪是真聽不進去！”
長孫沖也是一起小雞啄米地點着頭。
墨老剛剛也是老頭症發了，總想啰嗦兩句，見二人這麼著急，他也就不繞彎兒，直接掏出了一張紙來。
“你們看，這是校長在上面寫的原話。”
三人的目光一齊聚集在了陳宇那有些匆忙的留言上，墨老善解人意地概述道。
“未來他不希望城內再走牲畜了，說這樣容易引起疾病，且十分髒亂，影響市容不說，還很難收拾。如今城內光清潔和維穩一項，便佔用了大量支出。這圖紙中的東西叫做自行車，其是靠人力行走的，速度快......額，你們也看到了，是挺快的，雖然老頭子不會騎。音噪小......額，這個嘛，應該理解為沒有聲音。對！確實是這樣的，老頭推過來的時候確實很省力，而且沒聲音。又不用吃草，也不佔地方，隨便放在哪裏都行......”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當墨老的話都還未說完的時候，長孫衝突然一反常態地插了進來。
“抱歉墨先生，沖唐突了。剛剛沖好像聽到了些了不得的事情。這種自行車靠着人力就可以跑那麼快？而且還沒有生息？！您不會少說什麼條件了吧？”
也不怪他難以置信，兩條腿還是原來的兩條腿，怎麼多了倆輪子就跑快了呢？人又不是牲口。
墨老並未因為被長孫衝突然打斷而有任何不滿之處，他本就是大學教授，在教育方面有這自己獨到的看法，否則陳宇也不至於留下他，將王老帶去倭國建設鋼鐵堡壘了。
“不知你學過我們中學物理沒有，圓形車輪“用滾動代替滑動”，少了很多摩擦力，當然會很省力。在其蹬踏處還有槓桿原理，充分解放了身體重量。自行車的前叉不是垂直於地面的，而是向前伸出一定的角度，所以才能靈活轉彎。另外，我們熱氣球螺旋槳動力處的軸承也被用在了其中。諸如此類的原理有很多，幾乎遍佈自行車全身。老朽才疏學淺，這幾日一直忙於製造。你如果想要了解細節的話，最好還是找到校長，他們師徒的學識，真的是......天人吶！！”
老頭的極高評價對於陳宇身邊的人來說，那是見怪不怪了，遠的不說，熱氣球、大炮、戰列艦等等，哪個不是創世紀的舉措？
這其中，哪個又少得了世人的誇讚呢？
一旁的李恪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看向長孫沖，在他印象中，長孫沖幾乎從來沒有打斷過別人說話。這優雅的世家子好像被踩到了什麼尾巴。
“長孫先生，這破車確實是一壯舉，可以讓城市裏的人完全擺脫牲畜。但......也不至於您如此這般着急吧？”
墨老聽罷也是大點其頭，一雙好奇的眼睛今天求沒有停下來過。
反觀長孫沖這邊卻格外的冷峻。
原本他儒雅的表情早已衝散，不知為何的嚴肅氣氛由長孫沖身上散發了出來。
“殿下、墨先生請允許沖暫時隱瞞半刻，待陳宇來了之後，我等碰面，沖定會為大家解惑。此事，干係太過重大了。使用得當的話，其與空天軍的熱氣球、帝國海軍的戰列艦，將會並列成為帝國未來百年內最重要的三大戰略利器！”
言罷，長孫沖伸手要過了墨老懷中的圖紙，盯着上面的線條文字，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與此同時，不明就裏的李恪和墨老二人卻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着長孫沖。
任他們想破了頭，都不覺得就這小小的自行車，能比打不穿的鋼鐵列車來的重要。
就這樣，事情再次回到了等待陳宇的遠點，眾人的目光又一次焦急地聚集到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