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安排工作

“嘿，早上好秋嬸。”年愛清早就來到東門鎮，看到正在自己院子裏忙農活的秋嬸，於是她走進去打招呼，秋嬸一看是年愛，也是殷勤地招呼她進來坐坐。

年愛坐在秋嬸拿給她的小凳子上面看着四周的擺設，看着農具安靜地躺在屋前，看着彎腰努力忙碌的秋嬸，看着她眉角溢出的幸福，其實他們要求很簡單，也很少，只要是一份穩定的生活，他們就足夠了。

“秋嬸…”年愛忍不住喊了一聲，秋嬸這才站定，拿着掃帚過來問道：“怎麼了？小愛，我聽說你想辦法把地買回來了，鎮上的人都說你有本事呢。”

“秋嬸，不怕你笑話，我那也是借的錢。”年愛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拉開另個問題，說道：“對了，秋嬸，上次我聽你說，你女兒高中沒讀完，讀到高二第二學期就回家務農了，你一直很愁她工作的問題。”

“是啊，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人，你說能做什麼？還不是幫幫我務農。”秋嬸說得痛心：“可是我真不想她那麼沒出息，她還那麼小，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如果一直在家裏務農種地什麼的，我真是很擔心她將來該怎麼辦才好。”

年愛心裏一算計，說道：“那是，這麼小就留守在家裏肯定沒出息，算一算她才十八歲吧，剛剛成年了，恩，也能在外面找到合適的工作了。”

“雖然年齡剛剛好，可是我女兒什麼都沒有，沒錢沒文憑怎麼找工作啊。”秋嬸眼睛一亮，湊上去問道：“小愛，你…你這麼說，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麼消息？小愛，我秋嬸可是一直都當你是自己人啊，你要是真有好的事情介紹給我家那個，我肯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年愛拉着秋嬸的手，莞爾笑道：“秋嬸，我當然也是把你當做自己人看待，這麼久以來你一直很關照我，還幫我看着溫棚。”

“那你老實告訴秋嬸，是不是有什麼眉目？”秋嬸激動不已地追問。

年愛抿了抿嘴說道：“是這樣的，我之前工作的地方對文憑這些要求不是特別高，只要人聰明勤快都可以去試一試的，再說了，我們公司的發展空間也很大，只要秋嬸的女兒願意，我可以幫你找人介紹進去，以後等賺了錢，還能留在市裡讀書，讀夜校出來就能在公司裏面參加升職考試了，到那個時候，她就能有份穩定的工作，養自己肯定沒問題的。”

“真的？”秋嬸興緻勃勃地說：“你說真的？哎呀，我的天，小愛，太…我…你知道嗎？秋嬸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哎，家裏這段時間一直都愁這事情咯，你也知道，我還有個兒子，還在讀書，讀小學，我不是不讓大的讀書，而是她在學校裏面什麼都學不進去，我都急死了。”

“所以讓她一邊工作一邊學習還好一點，這樣她能感受到賺錢的辛苦，才會更好地學習。”年愛說道：“現在市裡很多人都會讀夜校深造，一樣能學到很多知識。”

“還是城市裏的人見識廣泛，我們什麼都不懂。”秋嬸將掃帚放下來，乾脆坐在年愛身邊，認真地交談起來：“小愛，這事情就真的麻煩你上心了。”

“不麻煩，秋嬸，其實是舉手之勞。”年愛客氣地笑道，她不想秋嬸這麼誇張地對待自己，她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她想暗地裏慢慢地安排他們的生活，盡自己所能地安頓好他們的以後，然後再談論收購地的事情。

“要兩杯cafelatte。”年愛端坐着，神采奕奕。對面的左歆琳饒有興緻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贊同年愛給自己點的咖啡。

“怎麼了？這…有的人馬上就要失業了，居然還請我來星巴克喝咖啡？”左歆琳嗡了嗡嘴，笑道：“我可不想吃垮什麼人，變成罪人啊。”

年愛咬着唇，輕笑道：“喂喂喂，雖然我很窮，但是我說過的，我一定要請你喝一次好的咖啡，我只知道星巴克的咖啡那些白領什麼的人最喜歡了，我沒來過，不過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左歆琳倚靠着咖啡椅，說道：“那你說說，你無事獻殷勤有何貴幹。”

“左主管，你非要把我說得那麼小心機嗎？”年愛還假裝很不悅地說。

“那好，那今天只能喝咖啡，什麼事情都不許談。”左歆琳激將地說。

“誒…”年愛立馬現原形，她吱了一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哎，在左主管面前，我就是想裝也裝得太爛。”

“哈哈哈。”左歆琳忍不住地笑道：“在你面前我就是想嚴肅也嚴肅不起來，哎，算了，我們互相剋對方吧。”

“我可不敢。”年愛說道：“不過，左主管，你說得對，我確實是有事相求。”

“說說吧。”左歆琳收斂笑容，認真地看着年愛。

年愛睇着左歆琳，整理了思緒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有幾個親戚…恩，學習不是很好，所以呢，他們想早一點出來工作，雖然學歷不是很高，可是他們都很勤奮的，最重要的是個個都是可塑之才。”

“可塑之才？”左歆琳失笑問道：“是可塑之才就不會從學校裏面走出來找工作了吧。”

“當然還有外界的原因。”年愛說道：“他們都是鄉鎮農村的人，很淳樸的，左主管…你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左歆琳看了一眼年愛，問道：“你有親戚是農村的？”

年愛自知自己說錯了話，只好認了，說道：“我…其實是認識的朋友，不是我的親戚，左主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欺騙你的。”

左歆琳深吸一口氣，說道：“小愛，現在公司很缺人手，可是我的要求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都是看人精確，寧缺毋濫；因為我不想給工作造成更多的困擾或者損失。”

“你放心，左主管，他們都很好，他們都是很努力生活的年輕人，和應屆畢業生不一樣，他們不會眼高手低，好高騖遠，他們只會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爬，他們有着農村人的淳樸，他們也會感恩，絕對不會遇到被人一下子就挖走的那種現象。”年愛說道：“其實我知道這段時間別家公司一直都挖走公司裏面的員工，大到經理，小到門市職員，而被挖走的人是沒有一個基本職員操守的，其實這就是很簡單的道德問題，我相信我的那些朋友絕對不會，公司花心血培訓了他們，就是讓他們增長了知識，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誒誒誒，夠了夠了，你越說越誇張…”左歆琳笑着說道：“其實很簡單，我們和公司之間只存在互利的關係，在這層微妙的關係中，我們要有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就可以了，但是不用說什麼恩不恩的，公司可不是積善行德的地方。”

年愛眨了眨眼，憂愁地問：“這麼說，左主管還是不肯接受他們？”

左歆琳抿了一口咖啡，吧唧嘴唇說道：“咖啡真的不錯…”

年愛也學着左歆琳抿了一口，可是她的心思不在品嘗咖啡的事情上，自然也喝不出什麼味道，只是獃獃地注視着手中的咖啡杯，悶不吭聲起來。

左歆琳放下咖啡杯，緩了緩語氣問：“有多少人…”

年愛驚詫地抬起頭，左歆琳淡淡地又問：“有多少人？”

“暫時…兩個。”年愛驚喜地握住左歆琳的手，說道：“左主管，你答應接受他們？”

“能讓你低聲下氣地求我接受的人，我相信一定是可塑之才，雖然不一定是天才，但是他們的確有着農村人的淳樸，何況我沒必要歧視他們是哪裏的人，是什麼人，只要能為公司出一份力，都是好員工。”左歆琳善良地說：“讓他們把證件準備好，再帶來公司直接與我面試吧。”

年愛激動地站起來，看到周圍人都望着自己，她又飛紅了臉，不好意思地靠着左歆琳坐下來，挽着左歆琳的手臂說道：“左主管，我看我就請你喝一杯咖啡實在是太…這樣吧，你想吃什麼，只要我能請得起的，我一定請你吃。”

左歆琳壞笑一聲，扭頭看着年愛又問：“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幫他們？”

年愛頓了頓，說道：“如果我說沒有原因，你相信嗎？”

左歆琳愣了幾秒，隨後說道：“好，沒有原因也是原因，一個簡單的動機…我這裏缺人，你幫我介紹人過來，我們也是互幫互助，我也的確是沒必要詢問原因。”

“不，不是的。”年愛拉着左歆琳，解釋道：“左主管，我沒有想過跟你達成互利的關係，我們是朋友…永遠都是，只要你願意，不嫌棄我這個朋友。”

左歆琳嫣然笑道：“小愛，我們當然是朋友。你回去后安排你們的時間再給我電話，告訴他們來公司后一定要像你一樣努力。”

“左主管，你就別挖苦我了，我這還努力嗎？我是努力辭職吧…”年愛自嘲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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