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Chapter.5 霍格沃茨列車

哈利正和羅恩吃着一堆他從來沒吃過的神奇的零食，忽然那個淺金色頭髮的男孩就退進了他們的包廂里。哈利一陣緊張，在他意識到之前他已經站了起來，還不小心掃掉了椅子上的零食。

這一個月，哈利在德思禮家過得不太愉快。德思禮一家都在盡全力假裝他根本不存在，不過不用再住在樓梯間、不用再像僕人一樣被各種支使、也不會再被達力追着打，這都讓哈利非常滿意。

只是在看到佩妮姨媽又緊緊抱住達力的時候，他一邊同情地看着他，一邊總會想起長袍店那個蒼白的男孩。

當然比起剛開始的擁抱，那個男孩後來的傲慢的態度和侮辱他的話都讓他很生氣，可是他總是莫名其妙地感覺很在意。

但他仔細地回憶過他真的沒有印象在什麼地方見過他，不過也只有近幾年的事他記得比較清楚，再早一些曾經有些新搬來的、來哪家做客或暫住的小孩願意和他一起玩，其中不少人他都只見過一兩面，並不能全都記住。而且也曾在路上有家長帶着小孩跑來和他握手的，他實在想不起他們的樣子來了。

哈利記得聽到摩金夫人說他也是買的霍格沃茨長袍，哈利還有些擔心會不會魔法世界的小孩都是這個樣子。但幸好在車站上遇到的羅恩一家完全不一樣，羅恩也很好相處的樣子，這讓他着實鬆了口氣。

哈利知道肯定會在學校再碰上這個男孩，只是沒想到才剛上列車，他就找過來了。不知為何，哈利有些緊張。

而在另一邊，德拉科看到哈利激烈的反應，但看起來他並沒有要道歉的樣子……不過好歹也不像是要繼續上次沒完成的打架。仔細想想，比起夢裏面他們每次見面都劍拔弩張的，現在這樣可好多了。

「波特……」

看到德拉科又用一種滿臉感動的樣子看着自己，哈利不自覺地迅速退了一大步，毫無依據地就擔心他又撲過來抱住自己。他也不是多麼討厭這個面色蒼白的男孩，這就是個有錢人家慣壞了的孩子，不過他也不怎麼喜歡他就是了。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當著自己新朋友面，被什麼人抱住，這太尷尬了。

「波特，」德拉科上前一步，就見哈利又退了一步，「……」

羅恩見哈利莫名其妙被節節逼退、不太高興的樣子，立刻站起來維護他的新朋友：「你是什麼人？！」

「這不關你的事，韋斯萊。」毫無疑問德拉科憑藉那個夢也認得出羅恩，之所以說是憑藉那個夢，是因為雖然韋斯萊家也是魔法家庭，但和馬爾福家沒多少交集，德拉科根本沒關注過韋斯萊家的孩子。但他此時並不想搭理羅恩，他徑直對哈利說：「波特，我們出去說。」

話音未落，兩個敦實的小胖子擠進了包廂來：「德拉科，你怎麼丟下我們跑這兒來了？」

「噗……」羅恩清咳一聲，卻擋不住噴出來的第一個笑音。

德拉科立刻變了臉色，他記得夢裏面韋斯萊也在聽到他名字的時候笑了，他只覺一陣怒火：「我的名字有什麼好笑的嗎，韋斯萊？看看你，窮得只能用舊窗帘做衣服、從地溝里抓骯髒的老鼠當寵物，我們誰比較可笑？啊……我忘了，你們家這麼能生，跟老鼠說不定也是親戚。」

「不許你這麼說他！」哈利衝上前來怒道。

克拉布見哈利衝上來，立刻擋到德拉科前面，捏着拳頭躍躍欲試：「想打架嗎？」

「有本事來啊！！」羅恩把手裏的巧克力棒一丟，挺起胸膛迎了上來。

這個場景真是太眼熟了，德拉科皺了皺眉，好不容易壓下火氣，勉強說道：「算了，克拉布。」

德拉科揉了揉太陽穴，然後他就看見高爾伸手去拿座位上的老鼠，連忙叫道：「高爾，別碰那東西！」

可惜說時已經遲了，高爾慘叫一聲，羅恩的老鼠掉在他的手指上，尖利的小牙深深地咬進了高爾的肉里。

「啊！！！」高爾痛苦地大叫着，一遍拚命地想把手指上的老鼠甩掉，「救命啊！德拉科！」

德拉科打內心裏討厭這種骯髒的生物，他扭頭看克拉布：「過去幫他一把啊！」

但在克拉布過去幫高爾之前，歇斯底里的高爾終於甩掉了那老鼠。它撞到車窗上，掉在了地上。

「斑斑！！」羅恩心疼地大叫着撲過去撿起他的老鼠。

這真是糟糕透了，夢裏的事已經發生了——波特和韋斯萊混在一起，連高爾被老鼠咬都一模一樣，德拉科鬱悶地叫道：「韋斯萊，你是腦子有什麼毛病養老鼠？！」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雖然哈利也不理解羅恩家為什麼養老鼠但他仍高聲說道，並上前瞪着面前面色蒼白的男孩，「向羅恩道歉！」

「受傷的是高爾！」德拉科皺眉不高興地說道。

哈利大聲說道：「是他先攻擊斑斑的！」

這麼下去就要打起來了，高爾還在哭嚎，克拉布已經進入戰鬥模式，德拉科有些生氣擔憂隱隱不想和哈利起衝突，最終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說道：「算了，我們走。」

德拉科並不打算道歉，但哈利也不阻止他們離開，克拉布和高爾的塊頭幾乎是他的兩倍，他絲毫不懷疑他甚至打不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只有那個叫‘德拉科"的男孩他還能勉力一戰，但如果他不要總找他麻煩，他其實更想和他好好相處。

快走出包廂的時候，德拉科的眸光掃過羅恩小心翼翼抱着的老鼠，一瞬間他覺得那老鼠好像看了他一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忽然想起夢裏黑魔王身邊有個叫‘蟲尾巴"的人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只老鼠。

德拉科腳下頓了頓結果他動作一慢，跟在他後面的克拉布和高爾沒停下來，於是直接把他撞了出去。

德拉科踉蹌了好幾步，扶住另一邊的火車壁才堪堪站穩。

「德拉科！你沒事吧？」克拉布慌忙去扶他。

「沒事。」德拉科沒讓他扶，心裏想的卻是如果這老鼠真是蟲尾巴，他肯定會立刻殺掉波特向黑魔王邀功的。其實養老鼠當寵物的也不少見，還有養蟾蜍的呢。

這麼想着，德拉科掃了一眼還怒瞪着他的哈利，想到至少他沒有像夢裏一樣傻乎乎地對波特伸出手，然後被當眾拒絕丟個大臉。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帶着克拉布和高爾昂首闊步地走了。

看到德拉科忽然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哈利莫名感覺好像錯過了什麼似地，一直看着兩個肉山之間若隱若現的淺金色腦袋走遠了之後，才回到包廂里。

克拉布先前已經把他的包和他們的行李放在了一起了，德拉科找到了他們的包間，拉開門進去就看到潘西·帕金森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坐在裏面正在興高采烈地聊什麼。馬爾福家和帕金森家、格林格拉斯家都有些來往，不過潘西他們見得比較多，達芙妮倒不怎麼熟。

德拉科只是和她們點了點頭，就坐到了她們對面的窗邊去了。然而帕金森卻坐了過來，挨着他說道：「德拉科，我們快一年沒見過了吧。」

「差不多吧。」德拉科心不在焉地應道，一個月前他還夢見過潘西，她家全是黑魔王的死忠，但她明面上並沒有參與進去，帕金森家拚命把她保了下來。她來參加了他的葬禮，波特出現之後，她一直用仇恨的眼光盯着他，他原本還擔心她會刺殺波特呢，誰知道竟然是納西莎動了手……

「你剛剛去哪了了？」帕金森問道。

德拉科還沒有回答，克拉布就搶着說道：「我們和哈利波特打了一架！」

「那個哈利波特？」

在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驚訝的表情中，高爾挺了挺胸立刻露出了一樣得意的神情。

「事實上，你們是和韋斯萊的老鼠打了一架。」德拉科懶洋洋地說。

帕金森一下子就笑出了聲來，高爾立刻萎靡了下去。

帕金森笑得厲害還嘲笑起高爾的家族來，德拉科瞥了她一眼，他原先還挺欣賞她的張揚霸道可現在卻有點不太高興，他對高爾說：「過來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高爾連忙走過來伸出手，帕金森還坐在德拉科身邊也伸頭看去，德拉科不耐煩地對她說：「你也被老鼠咬了嗎？讓高爾坐這邊來，我試試我新學的咒語有沒有用。」

雖然不太情願，但帕金森還是起身讓了座位給高爾，新奇地問道：「你已經學會治療咒了？」

「還不熟練，上個星期我施整理咒的時候炸掉了半個衣櫃，你要試試嗎？」德拉科轉頭問高爾，其實他只是不想帕金森再坐他旁邊，而且他的魔杖都不在身邊。

而高爾似乎真的在考慮，他看看德拉科又看看傷口非常掙扎，最後他非常小心地問他：「克拉布說你從小就非常聰明，炸掉半個衣櫃是嚇我的吧？」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不置一詞，炸掉衣櫃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高爾卻以為他承認只是嚇唬他的，於是鬆了一大口氣，把手遞過去說：「來吧。」

「……」其實就算這時候有魔杖德拉科也不敢試的，他很懷疑龐弗雷夫人能不能救得活只剩半個的高爾。

這時候包間的門突然被人拉開了，格蘭傑蓬鬆的大腦袋出現在他們面前，旁邊跟着委委屈屈的隆巴頓。

格蘭傑有一點兒盛氣凌人地問道：「你們看到過一隻蟾蜍嗎？」

「沒看見，剛剛不是就來問過了嗎？」帕金森說。

此時，格蘭傑忽然認出了德拉科不太常見的淺金色腦袋：「是你！」

德拉科抬了抬眼，只覺一陣鬱悶，然後自暴自棄地想道：反正他現在已經在波特和韋斯萊的敵人名單上了，也就是想夢裏一樣再多一個格蘭傑而已。

「你是巫師家庭的孩子吧？你們看上去就和別人不一樣。」格蘭傑說，「在車站你分明看見我在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而且我在後面追了好半天，你肯定聽見我叫你了！」

「她是個泥巴種？」帕金森看着格蘭傑厭惡地挑眉，轉頭詢問的看向德拉科。

太棒啦！德拉科不怎麼高興地想，帕金森成功地把應該在二年級說格蘭傑是泥巴種后才和她結下大仇的時間提前到了現在！現在他已經不費吹灰之力登上波特鐵三角的頭號死對頭的寶座了。

而實際上格蘭傑聽到自己被成為‘泥巴種"時只是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她看向坐在一邊蒼白瘦削的男孩，見他露出了一個陰鬱的表情，她直覺地就感覺這個詞肯定不是什麼好詞，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見格蘭傑要說什麼，德拉科搶先說道：「好了，我們沒看見他的蟾蜍。」

格蘭傑旁邊的隆巴頓小聲地抽泣起來。說起來隆巴頓家也是典型的格蘭芬多家族，不過他家成分更多元一些，和斯萊特林家族也有一些聯繫，德拉科曾經見過他一兩次，不過對他更多的還是夢裏他作為波特鐵三角外第一位的格蘭芬多而印象深刻。

無論那個夢到底能有多大的真實性，德拉科都不想再多一個敵人了，他稍微緩和了一點語氣對他說：「你很快就會找到它的。」

「謝謝。」隆巴頓還有些抽抽噎噎的。

德拉科嫌棄地撇了撇嘴到底忍住了出言諷刺的衝動，等格蘭傑和隆巴頓走後，高爾又把手指遞了過去。

「我想我們還是到了學校之後讓醫療室的人給你看看吧，韋斯萊家的老鼠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鼠疫。」德拉科心煩地看向窗外，一幅不想再搭理人的樣子。

聽到鼠疫二字，高爾瑟縮了一下，帕金森立刻退回了格林菲拉斯的身邊坐下，克拉布倒是沒有動，仍然坐在高爾另一邊。

其實並不是什麼很大的傷口，只是有點深。德拉科不記得夢裏後來高爾具體怎麼樣了，但肯定是沒得鼠疫。

又行駛了好一陣子，列車終於漸漸放慢了速度，最後停了下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全黑了。

霍格沃茨終於到了！

【小劇場】

德拉科：仔細想想，好像夢裏在摩金夫人的店裏我也遇到過一個小男孩，我們相談甚歡……還約定在學校見……

哈利：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