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就不能任性
皎皎看見了凱旋的遺體之後，在那一瞬間再也忍不住的爆哭了起來。
如果說，在剛才的時候，她其實內心還抱着一絲絲的希望和僥倖的話，那麼在此刻，她所有的希望和僥倖便都是破碎了。
她突然覺得，整個人崩潰和絕望了。
皎皎再也無法抑制自己，聲音歇斯里地。
“凱旋——”
在場之中所有的人都無法不動容。
夜影怕是很難接受這樣的畫面，她轉身向外走去，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之中。
皎皎的手微微顫抖，摸着凱旋的臉，哭的聲音沙啞：“你那日來找我，說，讓我等着你，你說，等回來的時候，你會娶我！你騙了我啊！
為什麼啊！凱旋，你說過，我們會生好多的孩子！你說想要和我在一起，我們彼此找到家的感覺，可是為什麼，你在這個時候突然的拋棄我！”
眾人都忍不住的抹了抹眼淚。
花向雪更是哭的轉過身去。
“凱旋，你醒醒好不好？我什麼都答應你！你如何都好，你想要什麼，你想說什麼，你想做什麼都好！求求你，你醒過來好不好？”
皎皎伸手去抓凱旋的手，無法接受他死這個事實。
花向雪看着皎皎如此，連忙上前，一伸手抱住了她：“皎皎，我的好皎皎，你冷靜一些，人死不能復生！”
“小姐，我求你了，你幫我算算，是不是我剋死了凱旋？是不是我當初如若是離凱旋遠一些的話，他就不會死了？”皎皎轉過頭，伸手抓住花向雪，懇求的道。
“皎皎！”花向雪連忙厲聲的喊她。
皎皎被她猛然的怒氣給鎮住，就那麼獃獃的看着花向雪。
“皎皎！”花向雪的聲音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她咬牙怒道：“凱旋死了，我們每個人都很傷心，我也知道，你的傷心最多！我們都很惋惜，也都很難過，我們也清楚你很難過！
可是皎皎，人死不能復生！人都有生老病死。但是意外這種事情，我們誰也不能怪！
我允許你難過，允許你哭，允許你每日都想他，允許你將他放入你的人生之中，永遠摘除不掉。甚至我允許你的懷念讓你無法去喜歡別人，一生一世都只喜歡他！
可是我不允許你胡思亂想，不允許你如此的輕賤自己，更不允許你把所有的責任都大包大攬到自己的身上！
凱旋的死，和你無關！
你在凱旋短暫的生命之中很重要，讓他也很快樂和幸福！
你給他的人生充滿了無限的愛！
只是他的短暫時光不能填滿你的以後，你無法接受，可是要明白，這些都和你是無關的！不是你的錯！
如果你不出現在他的生命里，那麼，他就算是死了，也只是一個沒有愛過的凱旋，一個不明白什麼是愛的凱旋，你明白嗎！”
皎皎看着花向雪，她有些氣急白咧的模樣。
可是在那一刻，皎皎還是會傷心，還是會哭。
她伸手抱住了花向雪，聲音里都是沙啞和歇斯里地：“小姐，奴婢錯了，奴婢錯了！奴婢真的好難受，奴婢想他，想他回來。”
花向雪溫柔的用手撫摸着她的頭，點了點頭，柔聲道：“我知道，我的皎皎，我明白你的感受，我知道你此刻的難過和心思，但是……但是他回不來了。”
皎皎“哇”的一聲，哭的更大了。
花向雪嘆了口氣。
生離死別的感觸實在是讓人太壓抑了。
皎皎哭了好久好久，花向雪就抱着她坐在棺材邊好久好久。
天黑了——
甚至一直到了天快亮了，皎皎都依舊坐在這裏不肯走。
花向雪陪在她的身邊，也是不離不棄。
直到有人端來了早飯。
皎皎看着有些疲倦的花向雪，心在剎那間有些痛了。
“小姐！”
“皎皎，是不是餓了？昨天你幾乎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皎皎看着花向雪，這才哽咽的小聲道：“昨天，我和小姐約定好了，如若有一日，那個我們愛的人離開了我們，我們都要記得，還有彼此——”
花向雪鼻尖一酸，伸手將皎皎攬入懷中。
皎皎抱住花向雪，低聲道：“我會把我的悲傷留在心裏，我會永遠記得凱旋，我也不會再愛別的男人，只是，我不會再這麼的肆意傷害自己和小姐的身子了。”
花向雪在那一刻，心中無比的痛。
才短短的一.夜，她就變了。
而她的變化是，努力在讓自己變得堅強。
她確實是看起來變得很堅強，可是那份脆弱卻被狠狠的埋了起來。
這樣的她看着理性而不感性。
花向雪點了點頭，語氣溫柔的道：“是，我們的皎皎長大了，但是你要記住，難過了，就哭出來，我會陪着你一起哭。想她了就說出來，我會陪着你一起想。不要壓抑自己。”
皎皎點了點頭，哭的更為的徹底。
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讓自己如此徹底的放聲大哭了。
花向雪陪在她低聲，就讓她哭出來。
等哭完了，皎皎這才低聲道：“小姐，我們一起吃早餐吧！然後回去吧！凱旋如果下葬的話，我想…我想親自看着。”
花向雪明了的點了點頭，笑着道：“好的，傻丫頭！”
這麼哭了半天一.夜，皎皎的眼睛腫的幾乎都看不出來是她了。
花向雪看着皎皎，心裏的難受感同身受。
二人在靖王府吃了早餐之後，這才回了璃王府。
鏡夜璃見她回來了，伸手將她抱入懷中。
“我沒事，難受的是皎皎，我已經讓她去休息了。”
鏡夜璃看着花向雪，在她的眼睛上摸了摸：“你也沒少哭，還有這眼睛都是黑眼圈了。”
花向雪抿了抿唇，將臉埋入他的懷中，聲音帶着幾分喃喃：“夜璃，我晚上一直在想，如若我失去了你，我能不能像是她那般的……堅強。
皎皎的堅強是因為有我，她把我當成她人生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為了我堅強，她想要照顧我！”
鏡夜璃看着她，語氣溫柔：“如果你失去了我，那麼你更應該堅強，你要代替我活下去，還有，你也有很多的親人朋友，你不能因為自己的難受，讓她們跟着你一起難受擔心。”
花向雪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的道：“我就不能任性一下嗎？畢竟那麼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