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談笑風生
這是對靖國公特別高的評價。
靖國公寵辱不驚地答說：“殿下過獎了。”
“殿下還需多留意鄆城，切勿讓鄆城的一些官員有機會到朝廷說出實情才是。”
靖國公還補充道。
太子自然滿口答應：“本皇不會讓鄆城的人活着走到京城。靖國公就放心吧。”
兩人一拍即合，以為瞞天過海，殊不知隔牆有耳，全偷聽去了。
楚晏行聽到了想要的信息，便不再多做停留。
下樓結賬，便駕馬回府，與府中謀士商議如何充分利用這個驚天陰謀，來扳倒太子。
楚晏行此前並沒有扳倒太子的想法，只是最近太子頻頻針對他，若他登基，恐怕不得保全。所以需要抓住太子的把柄，將來若是太子登基，也不至於沒有退路。
最重要的是太子不顧國家利益，要讓邊疆將士寒心，甚至為了一己私慾，要讓鄆城全城盡心值守、忠君愛國的將領官員都命喪於同胞之手，以至冠上造反的污名。
這已經涉及到底線，是原則問題。
他回府後，本想與府中謀士商議，轉念一想，先告訴若華才是。
明若華在秦太傅家中，他便快馬加鞭去了太傅府。
明若華正一個人待在大廳中，見楚晏行風塵僕僕地趕來，十分詫異：“晏行，你怎麼來了？還來得這麼急？”
“若華，我有事跟你說。”楚晏行說道。
明若華疑惑地看着他。
“今日……靖國公不是回來了嗎？”楚晏行話到嘴邊又遲疑了，莫非說你的父親與太子密謀誣陷他人造反，將國土拱手相讓。若華會受不了吧。
明若華淡淡地點頭，見楚晏行躊躇，心裏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父親，莫非是做了什麼違背原則的事情嗎？”明若華懷疑地問道。
楚晏行點頭，“青榕國國君答應了聯姻，可提出了一個過分的要求，要我國割讓邊境一個小城鄆城給他們。”
明若華毫不猶豫地說：“那自然要拒絕。”
“可太子不願拋棄青榕國公主這個棋子，與靖國公密謀誣陷鄆城將領官員謀反投入青榕國懷抱。太子既要娶青榕國公主，還要瞞天過海，不顧原則割讓領土。”楚晏行詳細地說述剛剛的所見所聞。
明若華震驚了：“太子作為國之儲君，其心當誅！不顧陛下和國家利益，竟只為了一己私慾就犯下此等滔天大罪！身為太子居然想着叛國辱民，當他登基后，整個國家恐怕離滅亡不遠了！”
“我也是如此想的。”楚晏行心情沉重地說。
“父親也參與其中嗎？”明若華問，“還是說他表示反對，只是沒有勸服太子？”
楚晏行欲言又止，神色為難。
明若華自然就明白了，但還是不敢相信：“父親也參與其中？”
楚晏行點頭。
明若華心情有些複雜，不知作何反應。
“若華，你也別傷心。”楚晏行也不知怎麼安慰她。
他隱瞞了這個陰毒的計策是由他父親提出的，怕明若華會更為之傷心。
明若華沉默了一會，轉而說道：“這事，還是要告訴陛下才是。”
“告訴父皇？他怕是不會相信我的一面之詞。”楚晏行猶疑着說。
明若華頗有條理地說道：“你告訴陛下是一回事，陛下相不相信，又是一回事。不能因為你設想的結果是不好的就不去做。自古以來有為民請願的史官，有英勇獻身的將領，也有勵精圖治的帝王。若你因陛下不信而不說，從而耽誤了鄆城全城人民的性命，這又當如何？”
楚晏行被說服了。
他自然是不願意造成無辜的傷亡，只是心裏有些擔憂直接說只會有害無利。
“我會找機會與父皇說的，只是不是現在。”楚晏行鄭重地答道。
他看了看明若華，壓下這話題不說，話鋒一轉：“你過得如何？”
明若華想起一事，“母親與少許羅最近關係越發好了。要是母親能嫁給少許羅，想必會更開心些，總比跟着靖國公好。”
靖國公城府莫測，在愛情方面也妥妥是個渣男。明若華的母親與靖國公在一起，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淚。
若華心疼母親，想她母親嫁給少許羅，確定關係，早些穩定下來，擺脫靖國公的影響，也是在情在理。
“靖國公確實不是良人，無論在哪方面都不是。”楚晏行頗為認同地說。
明若華垂下頭，嘆了口氣。
她也想她的父親是個絕世英雄，起碼不是這樣壞事做盡的人，起碼對母親好。然而事與願違，多年來這種血緣上的親密與信仰觀念上的敵對在她心裏一直在撕扯。
她一方面出自對父親的本能仰慕靖國公，一方面理智地唾棄父親的所作所為。
楚晏行看着暗自傷心的明若華，不由抱了抱她，“別想了，會過去的。”
明若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當我很脆弱嗎楚晏行？”
楚晏行也笑了：“不敢，明若華小姐才智無雙，行的正坐得直，在下心慕已久。”
明若華輕輕推搡一下他，“別在這跟我嬉皮笑臉。你不是很忙嗎，去忙你的事情吧。”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娶你，其他事情不重要。”楚晏行直視着她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
明若華氣鼓鼓地說道，“你有本事就娶我，別在我跟我說情話！”
雖然這樣說，但明若華也有些小女生的害羞。
她不敢直視楚晏行，躲着他偷偷笑了。
“你在偷笑？”楚晏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明若華錘了楚晏行一下：“你不說話會死啊！”
楚晏行寵溺地笑道：“就喜歡逗你啊。”
明若華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燒紅了，“我就是太單純才喜歡你這個討厭的傢伙！”
“我那麼討厭你都喜歡，說明是真愛。”楚晏行油嘴滑舌地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明若華說不過他，“行行行。我說不過你，一天天就喜歡懟我！”
“不是懟你，是因為在意，因為愛，所以才喜歡逗你。”楚晏行摸了摸明若華的臉。
明若華垂下頭不敢看他。
楚晏行放下手，“我走了？”
明若華這才抬頭看他，就看到楚晏行得逞的笑意，有些氣急敗壞地說：“哼！”
楚晏行與她告別，心裏記着少許羅的事情，打算去找少許羅，讓少許羅快些娶明若華的母親為妻，以便若華不要天天為她母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