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真不是賣假藥的
雖有丹火。但煉丹始終是苦力活。
於倫起身伸個懶腰,窗外已經夕陽西下。
“趁着晚上大家下班回家,人流高峰期。趕緊出攤,賣了這些藥液。”
找來白紙一張。
上書“清毒藥液,藥到病除”。
一看。
就是賣假藥的!
天色逐漸變暗。在四處上班的人們迴流城寨。
於倫在阮梅雲吞麵攤位剪出一塊空地,將藥液瓶子整齊擺放紙箱上。
剛把招牌打出去,阮梅就不願意了。
“還以為你會做什麼生意呢。怎麼能賣假藥呢?”
頂着壓力,於倫將白紙貼在紙箱靠街道的那一面。
“嘿。我這可是祖傳的清毒藥液。昨天才用這葯救了一條命呢。”
“是嗎?”阮梅打量藥液瓶,眉頭就沒鬆開過,“那你打算賣多少錢?”
“一瓶三十塊!”
一碗雲吞面才一塊五毛。
一瓶不知名的藥液就值二十碗雲吞面?
“你果然是賣假藥的……..”阮梅恨鐵不成鋼,對着於倫後背就是一頓錘。
她手腳纖細,才多大力氣?
這頓錘和按摩差不多。
於倫遙指雲吞麵攤:“別打了,有人來吃面。還不去招呼客人?”
天大地大,還是賺錢最重要。
雙方暫時休戰,做好自己的生意。
在這個年代,人們大多質樸。
於倫的這種類似賣假藥的口號還真有人信。
問價的人不少,但掏錢的人寥寥。
在香港,九龍城寨是出了名的貧民窟。
大部分人都拿着最低收入。一個月工資也就幾百來塊。
一小瓶透明液體就要他們掏一兩天的工資?
簡直不可理喻!
“要不要在廣告詞裏加‘壯陽’兩個字?或許會賣得好一些。”
經濟壓力下,於倫逐漸滑向犯罪的深淵。
橫豎沒生意,他就和旁邊吃面的人吹牛打屁。
城寨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挺熟。
“嘿,你們聽說了嗎?西貢那邊最近出了幾件怪事。”
“有什麼事?說說唄。”
“據我老表的同學的爸爸的同事說,西貢這兩天發現不少貓狗只剩皮包骨,死狀凄慘。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幹了。”
“這事我也有聽說。好像那邊晚上還會聽到野獸的嚎叫。”
“果然有怪事。我表姐夫的情人在那邊逛街的時候就遇到過。說有看到一個人從一棟樓的樓頂直接跳到另一棟樓的樓頂。”
話說。
最後那個人的話有問題吧。
“收規費了。把錢拿出來。”
放蕩不羈的聲音打斷眾人的吹牛消遣。
聲音主人叼着牙籤,表情欠揍,而且長得令人反胃。除此之外,也就一普通青年。
於倫記得此人,好像叫方石,道上混的。
阮梅摸錢速度極慢:“那,十塊。”
“哎喲。阮妹妹。你就不用交了。”方石臉上皺紋堆在一起,那臉,說他五十了都有人信,“什麼時候陪哥哥吃頓飯。別說規費,我每天倒給你十塊,如何?”
每天日常騷擾。阮梅不勝其煩。
但有什麼辦法呢?弱女子一個,也就勉強自保。
於倫感覺耳朵受損,那哥們的聲音堪比鴨脖子被踩一腳的聲音。
聽着賊難受。
“石老大!這是我的規費!”於倫擋在方石面前,手捧十元。
“哦?剛擺的攤?還賣假藥?傷天害理的事情你也敢做?”方石莫名正義感爆棚,“多加兩倍規費,否則我們東星要你滾蛋。畢竟,你這個騙子對咱們聲譽影響不好。
還有,老子姓方!”
說得比唱得好聽。
還不就是欺負新人,想多榨錢。
於倫心中不爽:“石老大。我這也是小本經營。何苦為難小人呢?”
“瑪德。一瓶假藥賣三十塊,還敢叫小本經營?當我白痴嗎?老子就收你三十規費,不!沒五十塊你小子今天別想好過。
還有,以後離阮妹妹遠點。否則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別以為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
哦。
鬧半天,就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不是,石老大。你家裏沒鏡子的嗎?聽說你家裏可是買了台電視的哦。鏡子應該買得起。”
話雖輕,但直接擊碎方石那脆弱的內心與理智。
他把手指頂在於倫鼻子上。
“行,你個撲街夠種。敢罵我丑。你小子死定了!!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咱們東星的烏鴉哥!知道東星社團嗎?我兄弟過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還有,老子姓方!”
方石抬腿,直掃於倫擺的玻璃瓶。
一條穿着棕色便褲的腿半路殺出,擋在方石的腿前。
“啊!”
慘叫聲傳遍整條街,方石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滾,痛苦不堪。
“TMD哪個不長眼的撲街…….”他的怒號被眼前的陳家駒給瞪了回去。
作為神探,陳家駒上過警訊電視。不少人都認識他。
方石也是其中之一。
“原來是神探陳警官,我立馬滾…….”
爬起來連滾帶爬,剛溜出一點距離。又被綠色軍長的標叔攔住。
一看對方肩膀上的兩顆花,方石癱軟如泥,面如死灰。
“督察大佬,求放過!”
“你剛才好像叫得挺大聲的,說什麼規費。你不知道現在警方掃黑除惡盯得很緊嗎?”
雖然標叔和顏悅色,但看的方石膽戰心驚。
笑裏藏刀,不過如此。
“沒。誤會,真的誤會。”一大把鈔票被方石抓出口袋,“我只是借錢。現在想想,我借這麼多錢能幹嘛?”
“不如我幫你還?”
“好好!好的!”
把錢塞給標叔后,方石拖着瘸腿,跑得居然比兔子還快。
人的潛能果然都是被逼出來的。
“那,答應你的報酬。”標叔順手把錢塞進於倫手裏。
老油條就是老油條。
手段夠狠。
於倫甚至懷疑標叔是故意挑收規費的時候出現。
沒怎麼細數,估計手裏的把錢有六百多塊。
“陳警官,這麼快就好了?”
“多虧了你的葯。雖然才休息了一天,但打死一頭老虎不是問題。”陳家駒收起嬉笑,神色肅穆,“事情都從標叔那聽說了。在這裏,向你鄭重感謝救命之恩。”
九十度深鞠躬。
陳家駒還真拿得起放得下。
“原來…….你真不是賣假藥啊。”阮梅輕捂嘴唇,驚訝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