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觸摸到的是真實嗎
比起別的心理醫生，段家醫院的醫生更像是一群瘋狂的科學家。
可是不可否認的是，正是因為他們對數據的錙銖必較，所以檢測的結果反而是最準確的。
當姜藝妙被迫躺在了那裏接受檢測之後，姜藝妙的腦電波被儀器快速的記錄了下來。
蘇蝶站在外面，她跟鄧家齊能看到裏面，可是裏面的人看不到外面。
院長跟其他的醫生分析着姜藝妙的腦電波，幾個人只是看了一眼，掉頭就走。
姜藝妙被粗魯的一下子從儀器上拉了下來，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姜藝妙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們！
不等姜藝妙的話說完，幾個人開始拆機器。
“這是怎麼回事？”鄧家齊忍不住問道：“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開始拆機器了？”
“我們過去問問！”蘇蝶馬上拉着鄧家齊朝着房間裏走了進去。
“院長，這是怎麼回事？”蘇蝶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的腦電波正常。”院長慍怒的看着姜藝妙，他覺得這個女孩子很不誠實，她騙了大家！
正常人的腦電波，有什麼可檢測的？
正常？姜藝妙的腦電波正常？
這說明了什麼？
“什麼意思？院長，您直接說結果。”蘇蝶對院長說道“這個人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院長想了想，對一個外行人解釋清楚一個學術問題，還是有難度的。
院長琢磨了一下，拿出兩個人做例子：“林修斯跟塗寧寧的腦電波圖，我都看過的。”
蘇蝶點點頭。
“其中，林修斯的腦電波圖是最強烈的，但是也是最恆定的。他只有特殊情況下才會出現人格分裂的情況。”院長說道：“塗寧寧相對於林修斯來說，也隱藏着另外一重人格，在一定條件下會觸發這個媒介。而這個人……她根本不具備任何可能。換句話說，她正常的很！”
說完這句話，院長帶着一隊科學家們，拎着箱子離開了辦公室。
姜藝妙是正常的？
蘇蝶跟鄧家齊被這個消息給炸的差點回不過神來了。
蘇蝶抬頭看着牆壁上的攝像頭，這裏應該全部都錄下了吧？
姜藝妙是正常的？那她手裏的精神病診斷證明是怎麼回事？
院長的技藝，蘇蝶是深信不疑的！
那麼，兩個人之中肯定有人在說謊！
蘇蝶馬上轉頭看着姜藝妙。
姜藝妙被蘇蝶這麼一盯，全身都變得不自在了起來：“你看什麼看？陸蘇蝶，你什麼意思？你用什麼眼神看我？”
“姜藝妙。其實你根本就沒有病是不是？”蘇蝶朝着姜藝妙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我家醫院的院長絕對不會騙我！他們都是精神方面的專家和科學家！我段家的醫院有着最優良的科學實驗條件，全球都很難找到這麼多高精尖的科學家！姜藝妙，你的精神病證明是誰給你做的？”
姜藝妙看到蘇蝶朝着自己步步緊逼，不由自主的往後退着。
鄧家齊的眼眸閃爍着，一個閃身出現在了姜藝妙的身後，阻攔住了姜藝妙的去路。
姜藝妙看看蘇蝶，又看看鄧家齊說道：“你們要做什麼？別忘了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可不是你們家，讓你們亂用私刑！”
“濫用私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蘇蝶輕輕嗤笑：“姜藝妙，既然你根本就沒有病，那你可以說實話了嗎？姜藝陫在哪裏？既然你的腦電波是正常的，那麼你應該知道，這麼長時間姜藝陫如果再沒有消息的話她的生命會出問題。到時候姜藝陫死了，你覺得你會獨善其身嗎？謀殺胞妹的罪名，你覺得你家裏人還會保你嗎？”
姜藝妙聽到蘇蝶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卻是什麼都不解釋。
鄧家齊剛要伸手，蘇蝶衝著家齊搖搖頭。
這裏可是公安局。
“不管是誰給我做的證明，陸蘇蝶你記住了，我是香港的戶籍，你沒有權利對我大呼小叫！”姜藝妙陰沉沉的回答說道：“況且你也不是警察，你有什麼權利審問我！”
“那如果是我的律師呢？我是受害者啊！我被你非法囚禁了七天，你說我的律師有沒有資格向你詢問一些問題呢？”蘇蝶才不會被姜藝妙搪塞過去，輕輕的開口說道：“你當然可以保持沉默，不過……”
鄧家齊跟蘇蝶站在了一起，家齊接着蘇蝶的話題說了下去：“不過，你沉默的後果你真的可以承受的起嗎？你不就是仗着你父親是本地的富豪，才這麼囂張霸道的嗎？不知道我們主動把你涉嫌謀殺的消息傳遞給你父親之後，你父親還會那麼淡定嗎？記住，我們說的是……你涉嫌謀殺劇組成員，而且我們的醫院可以出具你是完全刑事責任人的報告！你大概還不知道，段家的醫院的檢測報告，是全球通用的吧？只要你沒有了精神病人這一道護身符，你覺得你還能法律豁免嗎？就算你是香港戶籍又怎麼樣？香港早就回歸了！”
姜藝妙的臉色刷的變得蒼白了不少。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姜藝妙眼神掙扎着說道：“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裏！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要等我的律師！”
“可以，就讓我們的律師對決好了！”蘇蝶冷冰冰的說道：“別忘了，你將姜藝陫被虐待的視頻丟給武鷺洋的時候，那麼多人看着呢！這些都是認證物證，我看你到時候怎麼翻供！”
“我……”姜藝妙臉色瞬間再度蒼白！
丟下這些話之後，蘇蝶跟鄧家齊一起離開了這個審訊室。
外面的警察將裏面發生的一切都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眼下這個結局，大家都很不滿意。
這個時候，孔以寒跟段熙彬風塵僕僕的過來了。
蘇蝶跟家齊一起迎了上去，同時開口問道：“怎麼樣？有結果嗎？”
孔以寒跟段熙彬同時搖頭，反問她們：“那你們呢？有結果嗎？”
蘇蝶跟鄧家齊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了？
孔以寒皺着眉頭說道：“我們已經確定，這個山上沒有任何人的存在，我們已經挨個地方找過來，生命探測儀全部掃描過了！一點痕迹都沒有！”
段熙彬點頭說道：“其他人去法醫那邊了，要等法醫的屍檢報告，確定那三個人真正的死亡原因。”
“真正的死亡原因？你們也覺得他們三個人不是死於謀殺，而是真的巧合？”蘇蝶敏銳的抓住了段熙彬的語句說道：“還是那邊已經出結果了？”
“暫時還沒有。剛才所有人都已經盤查過了，姜藝妙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段熙彬簡單的回答說道：“他們三個人有可能真的是倒霉催的，自己跌下去的！”
不是吧？
怎麼會？
蘇蝶跟鄧家齊對視一眼，一臉的不解。
“這邊院長已經做了檢查了，姜藝妙是個正常人！她根本不是什麼精神病！”蘇蝶低聲回答說道：“真不知道她的精神病檢測報告到底是哪個醫院給她開具的！”
段熙彬倒是笑了，說道：“看來這個案子有點意思啊！主動給自己身上攬病的還真是少見啊！”
孔以寒眼神閃了一下：“姜藝妙是正常的？真的是正常的？”
“是啊。怎麼了？”蘇蝶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好多地方不合理的！”孔以寒輕輕說道：“院長只是檢測腦電波，卻不能檢測人心，對不對？”
“對啊。”這還用說么？任何儀器都不能檢測人心啊！
“我們從頭來想這個事情。”孔以寒輕輕說道：“我們被騙到了這個山上的時候，姜藝妙是跟我們在一起的。也就是說，橋樑毀損的時候，她也是跟我們一起的。”
大家點點頭。
“那麼，這七天的時間，姜藝陫怎麼可能還那麼健康的等着我們去拯救呢？”孔以寒繼續說道：“我們的電話失去了信號，同樣，姜藝妙也不會例外，她是通過什麼發號施令的呢？這個山頭確確實實只有這一個出口，當這個出口被毀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是被困的局面，姜藝妙是怎麼出去給姜藝陫食物和拍下視頻的呢？”
對啊，這個問題一直想不通！
到底是為什麼呢？
孔以寒繼續說道：“看來，我們需要跟亦凡好好的聊聊了！”
“聊聊？”蘇蝶若有所思。
孔以寒不再廢話，直接給武鷺洋打過去了電話，電話開了免提：“亦凡，你那邊方便說話嗎？”
“方便，你說吧。”武鷺洋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聽得出他聲音里的疲憊。
“你自己覺得姜藝陫跟姜藝妙兩個人有什麼區別嗎？”孔以寒問道。
嗯？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外表上看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性格。姜藝陫很善良，姜藝妙，呵呵……”武鷺洋冷笑一聲：“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麼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算是長了見識了！”
“我是說一些細節。比如說臉上的痣，比如說吃飯的習慣，比如說拿東西的習慣……”孔以寒繼續提醒武鷺洋。
蘇蝶跟鄧家齊一愣，孔以寒怎麼問這些？
突然，電話那端的武鷺洋呼吸瞬間加重！
“等等，我馬上過去！”武鷺洋突然掛了電話。
什麼意思？
難道說武鷺洋發現了什麼？
可是到底發現了什麼呢？
一會兒工夫，武鷺洋就過來了。
武鷺洋一進門就拎着一個面交給了民警說道：“麻煩您將這個給送進去好嗎？”
小警察一愣：“為什麼？”
“來確定一些事情。”武鷺洋眼眸深邃的回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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