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百六十四章 背鍋
喝的那點酒,對謝嬌沒有多大影響。
一上火車,因為有陸向榮在身邊,她睡得十分自在。
頭回搭火車的姚遙和夏醫生都有些惴惴不安,尤其是姚遙,她還懷了孩子,雖然月份不大,但兩份緊張加在一起,就讓她有些坐立不安了。
好在她妯娌夏露是醫生,守着她,照顧她,也沒出什麼大問題。
至於孩子們,今天倒也老實。
主要是因為上車前,最不老實的那兩個,給謝嬌收拾了。
事情起因還是二丫偷偷把大鐵杯子裏的汽水給換成酒水了。
大鐵沒注意,直接灌進嘴裏了。
喝完以後才發現,又不敢做聲,打算矇混過關。那曉得謝嬌鼻子靈得跟什麼似的,拎包去往火車站的時候,揪住大鐵的領子,仔細聞了一圈,嚴聲質問下,大鐵全招了。
也不是特別老實,大鐵剛開始還說他沒想到裏面是酒,咕嚕咕嚕就喝掉了。
謝嬌冷笑說:“你說這話,自個信嗎?汽水顏色和酒顏色是一樣的?氣味是一樣的?你個老酒蟲,聞一下,是什麼酒都知道,還能認錯?以為裏面是汽水?”
大鐵張了張嘴,沒敢反駁。
謝嬌把搞鬼的二丫,順水推舟的大鐵都拍了一下,並說:“到省城后,你們兩去滾去你們爺爺奶奶那兒。”
大鐵和二丫當場變臉,都不樂意,但還沒開口反駁,謝嬌就反問:“我當初說得不夠清楚?再喝酒,再作妖,你們就滾蛋?”
大鐵腸子都悔青了,早曉得,應該嚴厲拒絕那杯酒的。
他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二丫也是有點傻眼,她沒想到都酒過三巡了,她娘竟然還能聞到大鐵身上的酒味。
尤其是在她娘自個也喝了酒的情況下。
二丫瞄了一眼大鐵,深吸一口氣后,頭一次將鍋背在自己身上,說:“娘,是我偷偷給大鐵倒酒,是我故意害他被罵的,跟他沒有關係。”
大鐵也不敢把這事兒甩鍋在二丫身上,他可是看見二丫給他悄悄倒酒,但喝的時候,是他故意裝作不知道的。
他連忙說:“是我自己沒忍住,想喝了,跟二丫沒關係。”
謝嬌瞥了他們兩個一眼,說:“再嗶叨,別上火車了,滾下鄉去。”
兩孩子立馬噤聲了。
生怕發出聲音,惹謝嬌不高興了,被趕到鄉下去。
在火車上,也不敢跟以前一樣作妖,試圖好好表現,爭取不用被送到爺爺奶奶那兒去。
這兩個不作妖,其他小孩又都是乖巧聽話的,而羅家的羅元,之前被拐過,更是不會在火車站裏瞎跑,因此,大人們都不需要勞心勞肺的盯着這群小孩,火車上的四個小時,也因此變得更快。
謝嬌一覺醒來,就已經到省城來。
年關當口,省城火車站的人還是很多的。
虧得他們這次沒什麼行李,不然指不定得多艱難才能離開火車站。
離開車站后,他們碰見了一直等在外頭的陸博寧。
陸博寧這個利益至上的人,對羅老頭這個師父非常殷勤,又是幫忙拿這個,又是幫忙拿那個,別說對其餘人不上心了,就連對他自個兒子,也不怎麼搭理。
當然了,陸勉之也不怎麼搭理陸博寧,搞得兩個人不像是父子,而像陌生人。
原本打算轉移陸勉之注意,竭力避免他因陸博寧的態度而難受的謝嬌,瞧見陸勉之神色如常的牽着小崽的手,走在她身邊。
謝嬌幾番確定陸勉之真的不把陸博寧當回事兒后,她便是拍手吸引了所有小孩的注意力,讓他們兩兩結伴,等到了新家,他們需要選擇自己的房間,還得打掃收拾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
·
陸博寧選的房子,就在醫科大附近,省醫院也在附近。
去那兒,肯定得經過省醫院。
現在這個點,省醫院正好下班。
謝嬌其實挺緊張的,就怕碰見陸家人。
她都已經準備先斬後奏了,如果碰見陸家人,指不定會被拉拽着去陸家住,買的房子,可能就白費了。
只要住下了,穩妥了,她才放心。
小心謹慎了好久,到陸博寧幫忙買下的小別墅后,才是長舒一口氣。
她悄悄跟陸向榮說:“幸好沒遇上你哥你嫂子他們。”
陸向榮有些忍俊不禁,剛要說什麼,陸博寧過來了,聽見謝嬌所言,他冷不丁道:“陸醫生他們說,晚上去他們家吃飯。”
謝嬌:“???”
“你說什麼?哪個陸醫生讓我們去他們家吃飯?”
陸博寧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謝嬌,說:“你自個婆家,你不認識?”
謝嬌當然認識,只是不曉得,為什麼陸家人會讓他們去家裏吃飯。
謝嬌抱着最後一絲僥倖,說:“你什麼時候跟陸醫生關係那麼要好了?都請你去家裏吃飯了?”
她以為,陸家人是要陸博寧過去吃飯,而不是他們。
然而,陸博寧打破了謝嬌最後一絲僥倖,他說:“重點是讓你們家,我和師父一家,都是順帶的。”
謝嬌:“???”
她驚愕道:“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來省城了?!陸博寧,你說的?你該不是為了跟陸醫生他們學什麼,把我給賣了吧?!”
不怪謝嬌會這麼想,陸博寧就是這種人!
為了學什麼醫術,他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連血濃於水的兒子都能不要。
陸博寧說:“這和我不相關,今天陸向國醫生跟我說的。”
他盯着謝嬌的眼睛,為自己正名:“我沒有賣了你,不值當。”
這話,謝嬌相信。
陸博寧如今是濟世堂小一輩的徒弟,好不容易拜師成功,得罪謝嬌,得不償失。
謝嬌磨了磨牙,嘀咕:“那怎麼會知道的呢?!”
千躲萬躲,還是沒躲過?
這頓飯,該不是鴻門宴吧?她過去了,該不是要應對公公婆婆的不痛快,以及二嫂的陰陽怪氣?
還有陸昌報這個想離開家單獨住,卻沒有成功的人,肯定會嗶叨。
謝嬌嘆了口氣,鴻門宴不可怕,就怕受了鴻門宴,還得搬到陸家去住。
她原本打算,安置妥當了再去,已經住下來了,東西都收拾好了,總不能讓他們再搬?
現在裝行李的貨車還沒到,家裏還沒安置妥當,過去吃飯的話,指不定得被留下來,直接吧家具行李拖到陸家去。
胡思亂想着呢,陸向榮捏了捏她的後頸,說:“想什麼呢?咱們房子都買了,怎麼可能讓咱們空着?”
謝嬌撇嘴,說:“又沒住進去,賣掉也不打緊啊。”
陸向榮十分堅定的說:“不會的,我之前就跟爹娘說清楚了,咱們住外面。”
謝嬌猛地抬頭:“你、榮哥,是你早就跟爹娘他們說了?”
陸向榮頓了頓,帶着幾分歉意說:“呃,是我,嬌嬌,對不起,我只是——”
他只是做事求周全,也擔心到時候事已成舟后,他爹娘對謝嬌有意見。
所以提前將鍋自己背好。
沒等陸向榮把話說完,謝嬌抱住了他的胳膊,十分感動的說:“榮哥!謝謝!”
不用陸向榮解釋,她都明白了!
她臉上的笑意完全藏不住,仰頭看着陸向榮,問:“那等會兒,他們是不是不會再問我住哪兒的事兒?也不會要求我們搬到家裏去住?更不會對我有意見?”
陸向榮鬆了口氣。
沒有誤會他就好。
陸向榮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說:“不會,你怕的都不會,我都給你解決了。”
謝嬌歪頭問:“你給我背鍋了?”
陸向榮十分認真,說:“這怎麼能說背鍋呢?我也不想住在家裏,我也想住在外面。而且,這個問題,本該我解決。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兒。”
大老爺們兒,就該護着自個媳婦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