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真相就在眼前
眾人重新聚集在一起，看着無盡的石峰，眼中都多出一絲凝重。
這座石峰已經偏離了帶有三角指向標的石峰路線，它底部細小，頂部寬大，宛若一把雨傘，遮蓋在眾人頭頂。
沒有篝火，沒有熱水，眾人身上都帶着一絲濕冷。
他們不得不停下，薄霧變濃之後，很快就下起了細雨，而眼下細雨變得滂沱！
徐陽嚼着蜂蛹，“幾十里路程就算有繞遠的誤差，也不該一整天都走不出去！”
“這是一座迷陣。”姚君將壓縮乾糧塞入嘴裏，看着儲滿雨水的水壺，“咱們走的路線根本不可能是一條直線。你們跟着野豬走出去，用了多久？”
“大半天吧，記不太清了。”
記不清？姚君嘴角抽動一下，繼續說道，“那時你們闖入石峰很深了。”
“腳下的沙粒越來越細，理解一下，前方可能有個大型水源，比如湖泊。”
“不用看我，如果有湖泊我早就提醒大家了，我們經過的時候什麼也沒有。”
趙遠飛將手指在潮濕的衣服上擦了擦，下意識的點在眉心，“昨天有降雨，很有可能是季節性水源，積水來不及滲入地下。希望它不會淹沒了咱們的路標。”
夜色深沉如幕布，遮擋着眾人狹小的視野。
熒光棒的光芒如一豆漂浮在水面上的燭火，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
背靠着石壁，徐陽凝視着黑暗，閉着的眼眸是不是抖動一下眼皮。
越來越近了！他的感受很是清晰，魔耳樹很是急切！那種來自千萬種生靈的欣喜相互糾纏匯聚，呈現出來的便不再是欣喜，反而是一種莫名的恐懼！
它一直在等我？！
“這雨什麼時候能停？”姚淑縮在睡袋中，“感覺今天過得好漫長。”
“你覺得走路很辛苦，所以才覺得時間漫長。”趙遠飛仰面看着石頂，雙手墊在後腦，“時間對人是最公平的，它不會快，也不會慢。不會停止，不會倒流。”
“時間本身並無意義。”姚君輕笑道，“它的意義在於作用在事物之上，一切變化的過程或許才是時間。比如人體冷凍技術。時間過去千百年，那些被冰封的人仍舊活着……呵，他們也算長生不老了。”
老何躺着，翹着二郎腿，“理解一下，這樣的長生不老白給我都不要！”
劉前程道，“你不能否定，人體冷凍技術的出現，確實能夠解決許多問題。”
劉安道，“嘿，你們跑題了。老何，你野外生存經驗豐富，雨什麼時候能停？”
“一般而言，雨下的越急越大，持續的時間便越短。但這裏時秦嶺，理解一下，連死人都能變成殭屍的地方，就算它下個三天三夜，我也能夠理解。”
“武啟，在筆記里就沒有天氣的相關介紹嗎？”
武啟盤膝坐在魯萌身側，呼吸輕緩，好像已經沉沉睡去，並無半點兒回答的意思。
面對姚君詢問的目光，魯萌歉意一笑，並未多做解釋。
對於姚君將他和武啟分開的做法，非但她在耿耿於懷，武啟也很不高興！
或許武啟的不高興更多地是因為他和徐陽分開了……
老何扭頭，對於姚君這種明目張胆的試探，心中不以為然，他輕笑道，“姚局，這事兒你問我就行！特戰隊經常在山裏拉練。山中十里不同天，天氣更是變換無常。或許短短几公里，就是夏天和冬天的區別。至於記錄，說實話，就算有相關記錄，我也不敢相信。理解一下，除非常年生活在這裏，否則誰也摸不準！”
“天亮就出發！”徐陽睜開眼睛，掃視眾人一眼，“下不下雨重要嗎？”
“理解一下，雨中難行，而且會增加咱們生病的幾率。”
徐陽沉聲道，“你們已經拖慢了我們的速度。營救最重的就是時間。”
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時間，現在還說營救最重的是時間，有意義嗎？
該死的早就死了，不該死他們也不會這麼巧就這兩天死去吧？！
姚君眉頭微皺，“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還請你考慮一下，這是一個團隊。別的不說，你能夠安然進入秦嶺，至少劉安是出了大力氣的……”
“我們的裝備都是自帶的。”武啟忽然開口，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姚淑忽然開口道，“那你們就不為魯萌考慮一下，她是女性，體力耐力要比你們更差！不過，你們決意如此，明天請叫上我一起，我一定要找到靈耳樹！”
……
老何咀嚼着蜂蛹，將白天脫下的衝鋒衣重新穿好，氣溫變得更冷了。
他有些睏倦。一天的急行，讓他這個傷病號的體力流逝的厲害。
被姚君叫醒值夜時，他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強打精神，此時也撐不住了。
如果能夠來一根香煙……老何想起自己戒煙很久了，特戰隊員最好不要抽煙。有時潛伏時，細微的氣味變化，都可能引起目標的注意……
呼嚕嚕……
嘩啦啦的雨聲仍舊是原來的節奏，像是催眠曲。
嗚咽着的風早就開始怒吼，將眾人的呼吸聲和呼嚕聲壓的根本抬不起頭！
徐陽睜開眼睛，默默嘆息一聲，重新閉上眼睛。啟哥選的這個位置，蹊蹺啊！
他已經聽到了水流蔓延過來的聲音，在嘈雜的聲響之中，依舊是那麼清晰。
這是漲水的聲音，是雨點擊打浪花的聲音。
或許所有從地面上流淌出去的雨水，都匯聚在了前方的那片水泊之中。
它一直在壯大，蔓延開來，馬上就要來到眾人的腳下。
他還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走在鬆軟的地毯上，很是輕微。
腳步聲正在緩緩靠近，而且聽起來數量並不少。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徐陽準備站起來，武啟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原來一直沒有睡？或者說早就清醒了過來？
水流表面的漣漪擴散，擊打在武啟腳上，他站了起來。
不要表現的太特殊。徐陽似乎從武啟眼中讀到了一種警告。
“快醒醒！”徐陽出聲將眾人叫醒，狼眼手電照着水面，“咱們要走了。”
“往哪兒走？前面是水，難不成再退回去？”姚淑似乎有些起床氣，嬌嗔道。
姚君打開手電，外面是粼粼波光。
“不管如何，這裏不能作為營地了。先找找附近有沒有適合紮營的其他地方吧。等天亮了之後，咱們再出發。”
裝好背包，帶好雨具，眾人再次向著擁有三角指示標的石峰走去。
一道黑影驟然從夜色之中閃過，將眾人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你看清楚那是什麼了？”姚君看向老何。
槍法驚人的人，必然目力驚人。這幾乎是眾所周知的規律。
徐陽看到老何的手腕一抖，他右手已經握住了手槍，只聽他說道，“老熟人！理解一下，是那頭搶走了衝鋒槍的狼王！沒想到，它還綴在咱們後面！”
“狼王？”姚君腳步停下，狼眼手電四處掃射，“有些不對勁啊！說不上來！”
武啟開口說道，“或許二愣子就在附近。”
姚君腦海中像是閃過一道閃電，可乍然間就又變得黑暗了，他急忙問道，“狼和二愣子有什麼關係嗎？你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怎麼確定他就在附近？”
“有人能養殺人蜂，就有人能養狼。狼王當然不會認識衝鋒槍，也不會拿走衝鋒槍。只有人才用槍。”
“是了！基因戰士！二愣子也是一個基因戰士！”趙遠飛恍然大悟，“那個死在蜂巢里的人，能夠操控殺人蜂，而二愣子能夠操控野狼！這樣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山林之中怎麼會有那麼大的狼群？狼王為什麼第一時間撞飛了衝鋒槍……”
“噗……”劉安擦掉臉上的雨水，輕吹了一下，才說道，“越說越玄，你怎麼不說變異箭毒蛙也是人飼養的呢？”
“為什麼變異箭毒蛙就不能是人飼養的？”姚淑反問道，“如果真是呢？”
眾人皆是心中一驚，看到殺人蜂巢穴中的死人時，他們聯想到了基因戰士，可卻從沒有把狼和變異箭毒蛙串聯起來，此時回想各種不合理之處，它們或許真的是被人操控的！
“基因戰士原來還有這種功能！”劉前程呢喃道，“還真是強大的變態！”
武啟足夠強，可他一個人能夠擋住四十多隻野狼，能擋住上百頭野狼嗎？更不要說，還有一個被基因改造的身體強大的戰士！
“如果咱們的猜測是真的，是不是意味着附近不但有狼，還有變異箭毒蛙？”
“我不明白，他們掌握了基因戰士的技術，就算到了外面也能呼風喚雨，為什麼偏偏窩在這個小山村裡？難道基因戰士也受到其他局限嗎？比如，狼生存與山林，他們被改造之後，就更喜歡生存在山林之中？”
“守護！”魯萌斷然道，“咱們早有猜測，他們在守護什麼，難道是靈耳樹？”
徐陽眼眸之中多出一抹疑惑，如果猜測無誤，魔耳樹操控者血紅眼眸的野豬和那條不久前死於武啟手中的血紅眸子狼王，可那隻狼王顯然不屬於狼群！
怪不得它在被擊敗擊殺的同時，那些野狼第一時間選擇四散奔逃！
這麼說來，魔耳樹當初讓血紅眸子狼王出現，不見得就是對眾人有惡意？
可明明徐陽進入秦嶺之中時，走的是二愣子推薦的路線，而遇到了野豬王！
撲朔迷離！錯綜複雜！
“現在猜測這些沒有意義！咱們現在抓緊時間往裏走……”
“徐陽，把你那棵變異的解藥拿來！”武啟開口道，“大家帶好飲用水！”
“啟哥你……”徐陽臉色有些蒼白，不只是凍的，還是想到了什麼可怕之事。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早在前文就埋下過很多伏筆，不知幾人猜到了？
問這個問題的我，是傻了！
關鍵是有幾人看這本書……
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