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緊急家信

回去的路上，張禪心血來潮問道：“你見過的，最厲害的將領是誰？”

老趙得意的笑道：“你算問對人了。”

張禪道：“別賣關子。完了再給你講個鬼故事。”

老趙道：“你呀，心太窄。這樣不好，苦的是自己。”

這話沒說錯，張禪也發現了，前世的缺點繼承下來了。道理都懂，可惜心臟偏小，不自覺的生氣，揮之不去。別人五分鐘就緩過去了，自己能煩兩天。

倒不是很嚴重很暴躁那種，而是比較克制，壓抑着自己，卻又驅散不掉心底的一層抑鬱。還會想很多事，還喜歡自嘲。

見張禪硬擠出笑容點頭，老趙嘆了口氣，接着講道：“要說當世猛將，排第一的是已經歸隱山林的夏魯奇將軍。石敬瑭和李從珂也很勇猛，不過現在都是一方統帥了，不再衝鋒陷陣了。”

張禪精神一震，聽的熱血沸騰。但是突然遺憾的發現，自己的那點歷史知識，在這裏不太夠用。對這三個名將，都知道一點，而且不確定是否正確。

比如夏魯奇，只知道是正史僅有的四個以一敵百的猛將之一。指的是在一場戰鬥力，一個人一口氣殺了一百個敵人。

算了，還是說正事吧。

“老趙，等會兒咱就把東西藏在那個山洞裏。

～你介紹的人靠譜吧？”

老趙笑罵道：“你小子問多少遍了。放心吧！你把首級和兵器給人家，人家給你錢。你再拿着錢給上面。上面得了好處，到時候給你報個受傷，你就能回家了。”

張禪問：“別嫌我警覺心重。不會黑吃黑吧？”

老趙嘆道：“沒聽說過黑吃黑的。做這生意的人少，大家還是很講武德的。

再說了，沒人敢這樣坑你。上次以後，你都凶名在外了知道不？這次又搞死了三個契丹兵。誰敢坑你這樣的狠人！”

……

兩天後，張禪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了一會兒，聽見馬蹄聲響。

回頭一看，是老趙。

張禪詫異道：“你怎麼來了？”

老趙急道：你的家信。我怕有急事，就給你送來了。”

張禪接過信一看，臉刷一下白了。

“夫君，本來不該讓你分心的。可是你小姨出事了，攤上官司了。妾身這邊能幫盡量會幫的。可是你也知道妾身的處境。能回來，你就先回來吧……”

居然是宋沐姿寫的。

走之前還讓我建功立業，她好夫榮妻貴呢。現在又催我先回去。

是要表現自己是個好妻子嗎？重孝道，把丈夫的長輩的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

還是壓根沒指望過我？

不管了，最起碼能寫這封信，也算情義了。

小姨的事要緊。

這個時代，冤假錯案太多，提起官司就恐懼。沾點邊就得脫一層皮。

想想前世看的圖片視頻，某古代牢房，還有施杖刑的水火棍……

就小姨對我最好，要是小姨出事，我會一輩子內疚的。

張禪心急如焚，說道：“趙哥，我家確實出事了，要趕緊回了。謝了啊！”

說完就走了。

這次路上不能省錢了，還好身上還有剩餘。

時而坐車，時而買驢，時而奔跑。緊趕慢趕的，還是花了十天時間。

進了輦縣城門，直奔宋家。

咣咣咣砸門。

“誰呀！這麼敲門。”

有僕人從裏面把門打開。

“誒，是你。”

連聲姑爺都不肯叫。

“小姐在家吧。”

說話的同時，張禪撥開他，徑直往裏走。

院子裏有議論聲。議論的是目前宋家最大的八卦，熱度還在。

“這麼多天了，也沒個消息。不知道傻姑爺怎麼樣了？”

“雖說配不上咱們小姐，但是落了個這下場。也夠可憐的。”

“要怪就怪他攀高枝。不過他確實對咱小姐好，可聽小姐話了。”

“攀高枝怎麼了？你倒能攀上。姑爺長得好看着呢。不過確實配不上咱小姐。小姐是真漂亮，還善良。不是誰都有福氣跟小姐做夫妻的。”

“是呀！小姐最起碼天天跟他一起吃飯，陪他說話，還吩咐咱們不許欺負他。”

“小姐吩咐有什麼用？家裏誰聽小姐的？誰不知道小姐最不受待見。”

議論聲並不大。但是因為練習了上乘內功的緣故，張禪聽力比普通人好的多。所以聽到了，心裏滋味複雜。

其實宋沐姿表面功夫做的很不錯的。也許有一天，真的遇見征服她的男人，她會是個不錯的妻子。

可是，優秀的男人為什麼要花心思征服你呢？優秀的男人為什麼不找個門當戶對又同甘共苦的女人呢？

宋沐姿太現實，顯然不是這樣的人。想擺脫原生家庭的控制是對的，但是又不肯付出，至少沒對張禪付出。居然說出等張禪混出來了她才肯圓房這樣的話。

和丈夫睡覺也成恩賜了嗎？

到了卧房門口，正好遇見雪菊。

離開之前張禪還狠狠踹了雪菊一腳。不知道這丫頭現在什麼情況。

實際上，那一腳不輕的，雪菊腚疼了好幾天，走路姿勢彆扭。被別的下人嘲笑了好幾天。

所以，雪菊先是一愣，接近着有點害怕，說道：“姑爺，你回來了？”

張禪點頭，邊往裏走邊問：“宋沐姿在裏面？”

說完已經進去了。

雪菊從後面跟着。

大白天的，突然進門也沒看到啥好風景。

宋沐姿也稍微愣了一下，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出被強吻的畫面。之前沒少回味，此刻其實有點想的，又覺得自己該生氣。

張禪急切道：“小姨現在怎麼樣了？”

宋沐姿心裏道：沒圓房就是不一樣，一點小別勝新婚的感覺都沒有。怎麼還生分了。算了，男人就這樣。

嘴裏卻道：“你先別急。妾身都告訴你。但是你一定不要激動啊！事情是這樣的……”

張禪強迫自己冷靜，但是沒聽幾句就跳起來了。

看着張禪暴跳如雷的樣子，宋沐姿倒有點感動他對小姨的親情了。

事已至此，急也沒用。張禪再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宋沐姿這才把情況細細說了。

原來，是小姨的母親潘氏把小姨告了。狀告的內容是私通。

孝字在任何時代都很厲害，特別是古代。就沖原告的身份，誰都得先入為主。

除了女兒這個身份的天然劣勢，還有一點是小姨以前的職業。

小姨做過歌女。雖然做歌女賺錢，而且小姨沒少給家裏寄錢。

可是親媽翻臉了，小姨的職業就成了不利的證據。

～

張禪是相信小姨的。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

張禪今年十七歲，記事超過十年了。小姨退圈三年。最起碼這三年小姨是純潔的。

而且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哪有親娘拿這事告女兒的。

圖什麼？

大義滅親？看不慣子女的不良行為？

這理由，哄別人可以，哄張禪是扯淡。

而且，按張禪的記憶，倒是潘氏生活不檢點。

所以，張禪大膽的推測：是潘氏找了“臨時男朋友”。但是被小姨發現，並勸導。潘氏惱羞成怒，所以反過來誣告。

果然是先下手為強，誰心狠誰贏！

太棘手了！

怎麼才能證明清白呢？

宋沐姿勸道：“能不能想辦法勸她把官司撤了？

這些日子，妾身也去探望過小姨。她好像是在等着母親撤訴。本來要是認了，挨一頓板子也就放了。但是小姨不認，就收監了。

小姨本來不讓告訴你。你也知道妾身的處境，出不了遠門。去縣衙一趟還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所以只好給你寫信了。”

張禪點點頭，繼續思考着。

不能對小姨的母親抱希望。等人渣的良心發現，幾乎沒有可能。

如果是一般人，宋沐姿的建議還是靠譜的。

但是張禪要的是證明小姨的清白。

那麼眼下只有一條路了。

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先解決一件事。

張禪抬頭看看宋沐姿。

還是原裝貨，不甘心呀！

時間充裕的話，非要哄着她圓了房再說。

可是現在…

張禪道：“沐姿，我必須要給小姨翻案。所以必然會千夫所指萬人唾罵。就算最終證明我是對的，依然會有人罵我不孝。嚴重的話，案子還沒翻，衙門先把我治罪了。我不能連累你們家。所以…”

說到這兒有點說不出口了。

乍一聽有點突兀。

宋沐姿是知書達理的聰明姑娘，當然能聽懂。

她再次愣了，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心，很快被憤怒填滿。

矜持淑女的人設維持不住了，宋沐姿怒道：“你居然還想着和離。我在家操心你小姨的事情，你一回來就要和離。虧我還想着這件事以後和你好好談談。

你給我說實話。真的是因為案子嗎？難道你不是想藉機擺脫我們家，以後不想替我們家服兵役了？

是，入贅前，確實是我們家騙了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最起碼我嫁給你了，你已經得到回報了。剛成親那會兒，你那欣喜若狂的樣子，都忘了？

呵！還是嫌我沒把自己給你？這件事責任不在我一個人身上。當初但凡你稍微爭氣一點，我也不至於不讓你碰…

成親時可是你親口答應不急着圓房的。我不是都說了，為你守着身呢。你已經等不及了？所以乾脆不過了，另找新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