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竊聽
李衛走出去前，特意把衣服上的塵土打掉，不讓人看出端倪。他這個養豬場偏離城區，平時較少有人走動。除了偶爾和附近的村民打打交道外，就是每逢生豬出欄時，和那些負責開車運輸的司機接觸。
自從鐵拐李兩天前，想喪家之犬跑到他這裏避難時，李衛就知道鐵定出了大事。鐵拐李靠什麼發家，平時幹了什麼李衛也是早有耳聞。可畢竟鐵拐李幫過他，所以李衛還是硬着頭皮把鐵拐李收留下來。
為了送走鐵拐李，李衛更是聯繫了合作過很多次的一個貨車司機，想藉著運送生豬的便利，把鐵拐李弄出C城。不過李衛不準備告訴對方實情，否則貨車司機會拒絕或者報警，那樣不但鐵拐李會被抓走，也會連累自己。
李衛走到外面時，湊巧看到的就是那個自己先前聯絡過的貨車司機，原來是說好今天晚些時候過後好裝車，也方便把鐵拐李弄到車上，沒想到對方居然提前來了。
“李衛，我車路上壞了，所以正在汽修廠維修，估計明天差不多才能修好。本想給你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可誰知道手機摔壞了，我腦子記性也不好，忘了裏面你的電話號碼，所以只能開着朋友的汽車，特意過來給你說一聲。”貨車司機是個壯實的漢子，個頭不高但嗓門倒是很亮堂。
站在貨車司機後面的一個男人，默不作聲看見李衛后只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這是我們家親戚，剛才C城沒找到貨，臨時跟着我幫忙。”貨車司機看李衛眼神瞟向身後，連忙解釋到。
“李衛，上一次小豬仔出欄沒多久，怎麼這一次又朝外面運啊。”貨車司機調侃起來，拿出煙分給李衛和身後的男人說道。
“我看最近豬肉行情不好，先賣掉些再說。萬一真的價格掉了下來，我養的多，不是虧的大嗎。”李衛倒是沒懷疑，吸着煙輕聲說道。
“以前每次我一來，人還沒到，你們家的大黑狗就開始叫了起來，怎麼今天沒聽見叫喚。”貨車司機繼續問道。
“沒什麼，暫時送到朋友家養幾天。”李衛倒是說了實話，可卻引起貨車司機後面精壯男人的警覺。
“剛才路上水喝的多了，哪裏有廁所，我要方便一下。”
“這偏僻地方，誰修建廁所，朝遠處躲走幾步路就行了。”火車司機隨手一指揮說道。
等來到較遠位置，精壯男人立刻掏出手機，給C城警局的馬隊長發去了短訊。
“朱博陽，注意安全。”馬隊長很快給了回信。
本來今天是安排村長過來，二訪李衛的。可回去后馬隊長一想，李衛那個臭氣熏天的養豬場，誰會沒事連續兩天朝那裏跑。湊巧的是，那個村長回去后，正好遇到開車過來的貨車司機，一聽是來運輸生豬的，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馬隊長。
馬隊長便趁機讓朱博陽假扮成貨車司機的幫手，再次去李衛的養豬場試探虛實起來。
李衛當然不會想到，警察早已掌握更多的信息，自己藏匿鐵拐李和鐵拐李被抓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朱博陽和馬隊長聯繫后，又抽了一根煙才慢悠悠的走回去。這養豬場附近都是一片荒郊野地，要想挖個洞藏個人，也不是難事。在警犬不能發揮作用的前天下，貿然派人來搜捕，不僅徒勞無功，也會打草驚蛇。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等獵物自己現身，而作為獵人的自己，只需要躲在一旁，盯着對方即可。
朱博陽回到李衛家時，貨車司機還是站在外面和李衛寒暄聊天。李衛沒有邀請對方進去的意思，貨車司機也沒有這個打算。
“李衛的養豬場氣味太大，他家的位置，正好又是在順風的方向，不颳風還好。要是一颳風，這味道更大。”火車司機解釋道。
朱博陽這才仔細打量周邊幾個零散的房子，難怪顯得不是那麼整齊。
現在李衛站在的位置，是以前他修建的老房子前，只能用寒酸和破落來形容。那個時候他飼養的豬也不是很多，後來生意擴大了，不得已修建的豬舍正好跟着老房子在一個風口上。為此李衛為了家人考慮，只能又重新修建幾所臨時房子。
“談不上修建，就是買了人家不要的破舊集裝箱，在稍微改造一下。C城的鬼熱天氣，住在裏面也不好受。”李衛淡淡說道。
“這次準備運送多少生豬過去？”
朱博陽趁着貨車司機和李衛聊天，又開始四處仔細觀察起來。
突然朱博陽的手機響了起來，朱博陽一低頭是個有些陌生的手機號碼，他不僅皺起眉頭來。他這個手機，是來C城后臨時置換的號碼。除了A城的高鳴局長外，就是C城的警局同事和馬隊長知道。可他們的手機號碼，朱博陽都十分清楚，怎麼會來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要是在外面也就算了，現在可是在執行任務，萬一除了漏子可不好辦。
“你怎麼不接聽電話啊。”李衛隨口問道。
“沒什麼，我欠了別人點錢，八成是債主打來的電話。”朱博陽隨手把手機關掉，咧嘴笑笑後放回口袋中。
貨車司機知道朱博陽的身份，他不好多說什麼，站在一旁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當初馬隊長找到他時，只是讓他帶着朱博陽過來一趟，具體什麼原因當然不會明說。可貨車司機也知道李衛和鐵拐李的老鄉關係，加上最近幾天C城警方的大行動早已弄得路人皆知，他也猜出和追捕鐵拐李有關係。
貨車司機朝朱博陽遞了一個眼神，想詢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我們先回去了，貨車修好后，會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咱們在辦理這事吧。”朱博陽說完故意摔倒在地上，弄得渾身有些髒兮兮起來。
“有沒有水，洗洗手。”朱博陽問道。
“走到那邊去。”明明李衛身後的老房子就有水龍頭，可他偏偏要帶朱博陽去對面新搭建的房子去。
“裏面太臭，我怕一會颳風，你受不了。”李衛解釋道。
“沒關係，洗把手就走，大哥你先坐回車裏，我馬上就回來。”朱博陽連忙擺手，李衛一想反正對方洗完手就走，也沒什麼大事，便帶着朱博陽走到了屋裏。
朱博陽趁着李衛用盆接水的間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竊聽器藏在屋內的隱秘位置上。
等李衛端來水時，朱博陽抽着煙坐在一旁，洗完了手和李衛又聊了兩句，朱博陽才走出屋子回到皮卡車旁。
“朱警官，接下來怎麼辦，我明天還來不來。”
貨車司機一臉鬱悶，要是李衛沒藏匿鐵拐李倒也罷了。可要真是這樣，估計販運生豬，就是想趁機把鐵拐李藏在裏面，趁機混出C城。到時候警方來個瓮中捉鱉，鐵拐李和李衛肯定都會被抓。到時候自己這趟生意算是黃了，而且李衛還欠了他不少的錢，別到時候打了水漂。
“放心吧，不會讓你吃虧的。”朱博陽明白對方的心思，在發動汽車后離開養豬場，汽車開出了李衛最大的視野範圍后，朱博陽才把汽車停下來。
“你先回去吧，我們這邊會在通知你，不過規矩你也懂，不許亂說話。”朱博陽從車裏下來，朝村長家走去。
在村長家，早有C城的兩名警察擺好了儀器，開始監聽起李衛屋內的一舉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