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一槍結束
一聲瓮聲瓮氣的慘叫傳來，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徹底的吸引了過去。
“小琴！”
率先跑過去的程有功，大叫了一聲后便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而葉舒也緊隨其後，雖然出發時慢了半拍，但是幾步的工夫就追上了程有功，與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到了土坡之上。
“媽媽，萌萌……”譚笑發了瘋似的也跑了過去，但是她能趕上那兩位的只有嗓門，速度上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而譚懷雨則是緊走幾步，並沒有表現出失態是模樣，依舊是沉着冷靜，而且比剛才還要穩重不少。
土坡上有個直徑半米有餘的圓洞，光線就是從下面傳出來的。洞口處有一塊二十多公分厚的石板，石板上靠着一塊更大一些缺薄了不少的鋼板。“小琴！”程有功朝着洞內叫了一聲，沒聽到回答后，他直接跳了進去。
程有功跳了進去，葉舒沒加思索也跳了進去，他不敢貿然進去，但也不能放任程有功一個人下去，他如果暴走，下面的人可就遭殃了。
對於這種地方，作為給水排水工程專業畢業的葉舒來說並不陌生，這明顯就是水廠的清水池，而上面的這個洞口就是清掃用的人孔，只是荒廢的時間有些長了，洞口處並沒有方便操作人員進出的爬梯。
不跳不知道，跳下來以後葉舒就後悔了，因為這個清水池的內部足足有六七米高，而且這個人孔的位置並不靠近池壁，他想找個能搭手借力的地方都沒有。他看到旁邊倒是有兩根繩子，可惜沒等他伸手去抓就已經到底兒了。
“撲通！”
“撲通！”
葉舒就勢在地上一滾，卸去了跳下來的力量。
葉舒一個也驢打滾半蹲在了地上，然後馬上打量着地下空間的情況，下面比上面亮多了，兩盞不知道多大功率的大燈將池子底下附近的這片區域照得通亮。葉舒很慶幸自己的命大，因為池底並不是完全平整的，清水池裏的導流牆不知道是因為年久失修還是遭到了人為破壞，都倒了個七七八八，磚頭石塊遍地都是，也就洞口下方這一塊還算乾淨。
葉舒的面前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剛才和他前後腳跳下來的程有功，一個就是程有功懷裏抱着的李姐，只是此時的李姐或許已經算不上一個人了，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具屍體，一具還沒有涼的屍體，而程有功抱着她正在用力的晃動。
“小琴，你醒醒，你醒醒啊……”
“你不用叫了，她醒不了了。”一具冰冷的聲音從上面傳了下來。葉舒抬頭看去，直接譚懷雨正抓着一副軟梯慢慢的往下爬，他後面的譚笑也和他坐着同樣的動作。同時，葉舒也看到了他下來以後一直沒發現的唐雪凝和唐萌，她們就頭下腳上的吊在自己的頭上，剛才她們瞬間沒了蹤跡就是被李琴一把從洞口推下來的，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掉下來刺激到她們了，現在她們兩個都已經睜開了眼睛，只是嘴裏塞得嚴實，一點動靜也發不出來。
看到她們沒事，葉舒的心裏送了一口氣，再看着小心翼翼下來的譚懷雨和譚笑父女，葉舒心裏更是彆扭，抱怨道：“我靠！原來有梯子呀，那我傻乎乎的往下跳什麼呀，害的我差點摔殘廢了。”
“誰讓你也不看仔細就貿然往下跳呢？”譚懷雨在離地不足兩米的地方跳了下來。
“我不是怕她們有事嗎？他跳下來了，我下來的慢了，她們豈不是很危險？”葉舒不滿的嘟囔一句，見上面的譚笑才也要學着譚懷雨的樣子往下跳，他趕緊過去張開雙臂接住了譚笑。
葉舒這邊剛放下譚笑，那邊的程有功也放下了懷裏的李琴。轉過身來，程有功的兩眼已經是一片血紅，身上更是沾了不少他老婆的血，在燈光的照耀下，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的瘮人。
“你們殺了小琴，為什麼？”陳有功對着眾人怒吼道，剛才在上面他聽到慘叫聲就已經知道那
是他老婆發出來的，所以才會如此慌張的跳了下來，沒想到他跳下來以後她的老婆已經倒在了地上，連句話都沒來得及和他說就死翹翹了，只有胸口汩汩流出的鮮血說明她是別人殺害的。
譚懷雨背着手看了看程有道，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可以殺人，就不可以被殺嗎？”
“誰？到底是誰幹的？”程有功大聲的吼叫道，現在說他氣急敗壞都已經不夠貼切了，他完全和瘋了一樣。他不能不瘋，因為他不知道他老婆是死在什麼人手裏。站在他面前的人都是晚於他下到這裏的，兒唐雪凝和唐萌那對母女現在還在那吊著呢，更不可能是兇手。
“是誰？啊……”又怒又恨，程有功大叫連連。雖然清水池裏空間不小，但是和密封的空間差不多，被他這一通吼叫，吵得眾人都快不行了。
“是我殺了你老婆。”
一句不太大的聲音瞬間就壓制住了程有功的大吼大叫，然後從坍塌的導流牆後面閃出一個人影，不緊不慢的走到了譚懷雨的身邊。
“你是誰？”程有功面目猙獰地問道，對面這人手裏拿着一把槍，現在他也弄明白是什麼兵器讓他老婆一擊斃命的了。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燈光下還有些耀眼，“你不認識我？剛才聽你提到我，我還以為你認識我呢。”那人將手槍遞給了譚笑，然後繼續說道：“我是譚懷雨現在的老婆，譚懷雨救他的前妻和他女兒我不會生氣，而且我還是跟着一起來的。”
剛才葉舒之所以敢在上面和程有功說那些話，就是因為看到阮玉瑩從另一邊悄悄摸上來了，動作輕盈利落而且手裏還拿着譚笑的槍，他說那些激怒程有功的話，也無非是想吸引程有功的注意力。而譚懷雨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所以他剛才也只是適當的配合和掩飾一下，並沒有真的急暈了頭。
“你就是那個狐狸精？”程有功雙眼都快噴火來了，滿滿的憤怒和仇恨，“你為什麼要殺她？”
“她該殺。”阮玉瑩輕飄飄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和譚懷雨一起生活久了，她好像說什麼話都是那副表情，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好像剛才殺的不是一個人，只是宰了一隻雞。
“你喊她去殺唐姐和萌萌，她真的要下毒手，看到我從上面下來后又要對我下毒手，我當然不會讓她成功。與其讓她害人，不如殺她一個。”
手槍對飛刀，事實證明，手槍更勝一籌，李琴連她手的匕首都沒扔出去就死了。
“你……”程有功被阮玉瑩的話氣的更是暴跳如雷，轉身回到李琴身旁拿起李琴手裏的匕首，然後又從李琴的袖子裏掏出兩把匕首，看着眾人，眼中都是仇恨。
譚笑舉起手中的槍瞄向了程有功，大聲喊道：“你想幹什麼？趕緊把你手裏的兵器放下。”
“放下？放下我老婆就能活過來嗎？”程有功看着譚笑問道。
“呃……”譚笑沒敢和他對視，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小心！”葉舒一把將譚笑拉到了身後，同時猛的往前迎着程有功沖了過去，因為他看到程有功已經那邊已經有了動作，三把匕首都拿在手裏，明顯是要傷人的節奏，他不可能讓譚笑暴露在危險之下。
冷光一閃，程有功手裏的匕首突然出手，葉舒心頭一懍，緊忙雙臂一抬，一手護頭，一手護胸。這個時候他不敢躲閃，如果他躲了，他身後的譚笑可就危險了。
葉舒等待的疼痛感沒有出現，他又放下了雙臂，因為他聽到破空聲不是奔這邊來的，而是打向了空中。
“啊！”
“啊！”
兩聲尖叫聲突然響起，接着就是“撲通，撲通”兩聲。
葉舒抬頭望去，只見原本從洞口放下來吊著唐雪凝和唐萌的繩子，還有那副軟梯都落了下來。李琴擅長暗器，作為她的老公，程有功也是彈無虛發，三刀打斷四條繩，而且幾條繩索都是從根處被打斷的。
“媽媽……”
“萌萌……”
唐雪凝和譚笑分別跑向了落下來的那對母女，手忙腳亂的幫她們解開了身上的繩索，摳出了她們嘴裏塞的滿滿登登的東西。
“笑笑……”看到女兒，原本哭的沒有眼淚的唐雪凝眼角有濕潤了，抱着女兒用力的往懷裏摟，這麼多年第一次如此和女兒這麼無間隔的接觸。
“葉舒，你個大混蛋怎麼才來呀，哇……”唐萌撲在譚懷雨的懷裏，同時也哭的暢快淋漓，但是嘴裏卻一直罵著葉舒。
“你這是什麼意思？”葉舒沒有理會別人的動作，他現在的眼裏只有程有功一個，但是又想不明白程有功將手裏的兵器都扔出去是什麼目的。
“我什麼目的？”程有功獰笑着看着葉舒，大聲吼叫道：“小琴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你們通通都給我們陪葬。”
整個空間都安靜了，哭的，安慰的，突然都不再言語了，眾人都看向了程有功。
葉舒笑了，很是不屑的看着程有功，“你是想用這個困死我們嗎？你也太小瞧我們的能力了。”
“困死你們，那怎麼能解我心頭之恨，我要毒死你們，讓你們一個個痛苦死去。”說著，程有功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拿在手裏和葉舒大笑着說道：“這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毒藥，只要吸上一口，你們想逃都逃不了，不但提不起力氣逃出去，而是還會渾身發癢，從骨子的往外癢，忍不住的時候就會自己將自己一條一條的抓爛，等到死了才能解脫，只是死的時候會徹底的沒了人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你們放心，這裏是密閉空間，你們誰也逃不掉……”
“一起死吧，我一個人換你們全家人，我不虧。”說著，程有功大叫一聲將紙包往起一舉，伸手就去撕那包裝。
“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程有功軟軟的倒了下去，腦袋上出了一個血洞，而他手裏的紙包卻是完好無損。
“要扔就扔，你喊什麼口號啊，弄的誰不知道似的，白痴。”譚笑哼了一聲，收起了手裏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