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只能等
正是小學放學的時候，斑馬線兩頭都有黃燈預警。
孩子們就像是出籠的鳥兒，一下子就如同泄洪一般湧出來。
“對不起，我來遲了。”趙綿也是喘着粗氣給張九塵打招呼。
張九塵上前幫她把背上的背包取下來。
“你傻站着哪裏幹嘛，還不快進來？”
隨着她的話音落，一個瞪眼的小男孩從外面走進來。
小孩手上捏着玩具，此時一聲不吭地做到板凳上，沒有理會他們在場的任何人。
“他就是這個脾氣，不用管他。”趙綿見這小屁孩居然真的一聲招呼都沒打，之前交代他的禮貌都喂狗了，氣的也不想理這孩子。
陵姿見着就覺得有些好笑，“這是怎麼了，還惹他生氣了？”
張九塵手上還提着人家的書包，此時也隨手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陵姿伸手去逗弄那小孩。
小孩的臉圓圓的，臉上左右兩邊還有兩團紅紅的，就像是高原紅那般，估計是剛才趙綿拉着他跑路的原因。
被伸出去的手把小男孩一下子拍開，陵姿的手也瞬間紅了。
“嘶，好疼。”
陵姿捂着自己的手，再放開手的時候，那裏已經是一片紅了。
趙綿一看那還得了，頓時站起來要批評那小屁孩，張九塵一把把她攔住了。
趙綿不解地看着他，張九塵搖頭。
叫她繼續看下去。
紅通通的一片，看着就能感覺到剛才拿一下有多用力，關鍵是那一下不是用手打的，而是小屁孩手上的塑料玩具磕的。
趙綿看着就着急，但張九塵卻把她按在座位上不讓她插手。
“好疼啊，沒想到你居然還打女人……”陵姿淚眼朦朧地看着小屁孩，好像對方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小屁孩本來就擔心她，特別是聽到她喊痛。
他悄咪咪地用眼睛打量之前被他碰到的地方，發現紅了一大片之後，便很是自責。
但是小孩子要面子，看着自己做的錯事，也舍不下面子去認錯。
陵姿加了把勁，抱着自己的手哀嘆，“沒想到我就是多問了一句話，就要遭遇這樣的事情，我真是太慘了……”
聽着她哭，小破孩還是忍不住了。
他生硬地口氣，毫不客氣地說，“說叫你多管閑事的，你不過來，不就不會被打了。”
陵姿吸了口氣，看着這小破還，藏好眼底的戲謔，“那你打女人還有理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
小男生看着陵姿的手，底氣不足地辯駁。
他也不是暴力的人，誰知道這個人為什麼要過來，再加上他剛才心情不好……
等他們倆在旁邊說話，見陵姿把那個臭屁的小崽子治好了，趙綿這才能專心和張九塵說話。
“這個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屁孩？”
自從上次說開了之後，趙綿已經知道張九塵知道她的身份是假的了。
對趙綿來說，她這個人對張九塵來講，都是未知的。
她願意把自己的一切慢慢告訴給張九塵，不管這些算不算不可告人。
甚至，她還想帶着張九塵學習他們三清宗的術法。
不過最先要做的，就是要讓張九塵加入三清宗。
她再怎麼放肆，也不敢隨便拉個人進三清宗。
這個事情，最好還是交給他爸來。
憑着粗略的觀察，她覺得張九塵的天賦一定了得，這個到時候也是另一個保障。
剩下的，就是說服她父親。
只要她把鬆口，她就將這件事慢慢地說給張九塵聽。
她看向張九塵，從她坐的位置，只能看到張九塵的側臉。
感受到她的目光，張九塵沒有動彈。
雖然他很敏感，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他不應該有那麼敏捷的反應力。
那邊，陵姿可算是敲了小屁孩一筆，還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
中午是和趙綿還有那不願意透露名字的小鬼吃的飯。
雖然他們一直都在調侃小屁孩，但是對方一整個飯桌下來，居然沒有翻臉。
“怎麼你接過來，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吃完飯，張九塵還是沒忍住問趙綿。
趙綿也很無語，“誰知道他在發什麼神經，這破孩子老是改名，我真的知道這幾天又改了什麼名字。”
張九塵很是意外，這特立獨行的樣子，真不愧是三清宗的人，普通人反正是做不出這種沙雕的事情來。
分來之後，張九塵和陵姿整合了一下今天又獲取的新信息。
“又是收穫滿滿的一天。”
陵姿慢慢地在紙上塗塗改改，雖然哄騙小孩這事做的不厚道，但是她也不是沒有付出。
“今天可是讓我受了點小傷。”陵姿的手緩緩拂過自己潔白如玉的手背。
那裏光潔如初，一點都看不出受過傷的樣子。
“辛苦你了。”雖然看不出哪裏受了傷，張九塵卻還是安撫了一句。
“能得到先生一句關心，我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他們今天是真的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光看那個連趙綿都不知道名字的小鬼就能看出，對方的身份必然也不簡單。
“龍門傳來消息了，對方也是個孤兒。”
“可是對方卻看着不像是孤兒。”張九塵接著說。
哪有孩子穿的好用的好，那根本就不是福利院能給出的條件。
至少對方也可能和趙綿一樣，有個家人在背後支持，只是因為不出三清宗，所以叫人照看而已。
“那我們的監視範圍可以縮小一點，就查北都有多少這樣的人？”
“北都不是最大的範圍。”張九塵冷靜道。
不可能整個三清宗在外行走的弟子都是在北都生活。
這個方向是正確的，龍門這一次沒有分兩次去調查，因為他們目前的負責人原野已經急少龍王之所急，把那些名單都列出來了。
張九塵神色寥寥地看了一眼，也沒有細看。
再去看這些人也沒有什麼用，他們也沒辦法帶着張九塵進三清宗，還不如就等着趙綿，只有趙綿這邊才是最穩定的辦法。
只有在等上半個月，等趙綿再回去的時候，張九塵就有辦法跟着一起回去了。
這是張九塵的計劃，除了陵姿，就沒有一個人知道。
“那我預祝您的計劃成功，到時候我就不能陪着您一起了。”
要是只有張九塵一個還好，加上一個陵姿，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