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練拳
“我自然會教你。”
傅鴻宇擺擺手，淡淡的說道，“五步登天拳，一步一登天，每一步踏出，除了動作之外，必須要配有其特有的呼吸之法。
這呼吸之法，其實才是這一套拳法的精要之處。
所謂練拳不練勁，到頭白費勁……這勁要怎麼來？就是從這呼吸之法上來。
只有將呼吸之法熟練掌握，配合這拳法打出，才能夠真正煉出‘勁’，而且是能夠完全被自己掌握的勁。”
傅鴻宇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直接就開始了比劃。
先是動作，五步登天拳，一步一拳，完整使出，緩慢而又細緻，但當他拳頭揮出之時，即便是在這緊閉的房間內，也好像有一股旋風衝起。
陳青雲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開始觀看。
對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動作，都深深記入他的腦海之中。
他本來就是讀書人出身，精神敏銳，博聞強記，只是一遍，他就將這套拳法的動作，記了個七七八八。
五步踏出，傅鴻宇突然揮出一拳，打在了空氣上。
“嘭！”
就好像一個重鎚砸在了樹樁之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脆響。
“這一拳，你聽出了幾道聲響？”
打出一拳之後，傅鴻宇停頓了下來，突然問道。
“一聲！”
陳青雲說道。
“你再聽！”
傅鴻宇道了一句，然後再次演化拳式，打出一拳。
“嘭！”
這一次，陳青雲仔細傾聽，想了想，說道：“還是一聲。”
“確實是一聲。
只不過，這一聲，卻是五響合一。
因為是同一時間發出聲響，所以聽起來只是一聲。
事實上，武者將五步登天拳練到五響齊出，就算得上大成了，可以轉修內煉之法，進行內煉了。
但是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將來盡量將這套拳法練到圓滿的地步。
因為，五步登天拳圓滿，五響合一之後，就會對你進行反哺，以響聲震動你的全身上下血肉，鍛煉到憑你練拳，根本鍛煉不到的位置。
而這，其實才是五步登天拳獨步天下的原因。
你本來學武的年齡就偏大，身體羸弱，潛力不足，就更需要這五響合一，來鍛煉筋骨，夯實基礎了。”
說著，他微微停頓，才繼續說道：“據說，有人將這套拳法修鍊到極致圓滿，直接將這聲響給練沒了，做到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雖然藉此，必定能夠打下無上基礎，內煉之時的效率，也會遠勝其他武者，但我還是不建議你去過於追求。
因為這需要花費的時間精力，太長了，也並不可取。
一些大勢力，可以依靠頂級葯膳和天材地寶來補齊，如果你將來有條件的話，也可以藉助這些寶物來修補根基，差不了多少的。”
陳青雲懵懂的點頭，認真傾聽。
他知道，這些其實也是練武之中的一些隱秘，道理，是經驗之談。
若不是真心傳授，確實為他考慮，傅師兄絕不會故意停頓下來，來對他進行提醒。
不過，他還是將那‘極致圓滿，大音希聲’記在了心裏。
有可能的話，他自然想要做到極致，打下無上根基。
“好了，剛才我演示了拳式，接下來，我來教你呼吸之法。
呼吸之法傳完之後，你就可以正式開始練拳了。
只有呼吸法和你的拳式完全契合，你這拳，才算練成了，才能夠憑藉這門拳法，煉出‘勁’來。”
說著，傅鴻宇開始詳細指點陳青雲五步登天拳的呼吸之法。
哪一個動作，配合呼氣或者吸氣，另外這呼氣吸氣的節奏快慢，同樣需要區分……
饒是陳青雲記憶力驚人，也是在傅鴻宇教導了三次之後，才算將整個呼吸之法，全部記了下來。
“不愧是陳師之子，這記憶力確實遠勝常人。
記得我當初，可是用了七八次，才將這套呼吸法完全記了下來。”
傅鴻宇確認陳青雲記憶無誤之後，感慨一聲，也不吝嗇誇獎。
陳青雲謙遜一笑，心中卻有計較，“讀書可以明智，原本我對於這話，還有懷疑，但經過今天早上屬性面板的驗證，卻是確認無疑了。
我能有現在的記憶力……表現在屬性面板上那3.9的精神，絕對與我從小讀書，增長了智慧有關。”
……
接下來，傅鴻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陳青雲自己開始練拳。
站在房間之內，陳青雲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始比劃。
同時他的口鼻之中，更以長短不一，緩急不同的頻率開始呼吸……
一開始，他還能夠保持動作與呼吸對照，但沒過多久，他就感覺自己的呼吸亂了，就連動作，也開始變形。
“果然，記憶只是記憶，真正練起來，就完全不同了。”
陳青雲暗嘆一聲，卻並不氣餒。
他早就知道，練武絕不像想像中那麼簡單。
劉員外府中的那些護院，整天赤膊着身子打熬身體，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也只不過比常人強上一些，練出來的力氣雖大，卻是死力，死勁，年紀一大，就會傷病纏身，散的乾乾淨淨。
如今他‘真法’在身，眼看着就能藉此踏上練武強身之路，自然更加珍惜，不會因為一時的困難而退縮。
他很快重新開始，繼續練拳。
一次，兩次，三次……
即便次次失敗，但陳青雲始終堅持，配合呼吸之法，練習着五步登天拳。
至少，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之前，才不過數息時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絮亂，難以維持拳法。
但隨着一次次嘗試，一次次練習，他堅持的時間就越長。
呼~吸~
呼~吸~
終於，在某一刻，陳青雲終於完整的踏出了一步，並打出了一拳。
這一拳，是五步登天拳的第一拳，也是軟弱無力的一拳，輕飄飄的，別說異響，就連細微的拳風都沒能產生。
但當這一拳打出之後，陳青雲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之內，有一股熱量產生。
即便這股熱量，很快散去，融入他身體之中，消散無蹤，卻還是讓他心中無比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