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滾滾時光東逝水

肖沐期末考試年紀第一，老李很高興，校長和教導主任都表揚了老李，大會小會的提到教學都會拿老李做事例。所以，從這以後就沒有人管肖沐了，肖沐也可以利用上課時間學初中課程。

徐瀾清也很高興，不，應該是興奮，他們老肖家從來沒有人學習這麼好，這是第一個狀元。徐瀾清還想著兒子的要求，沒等兒子提出來，就主動帶着肖沐去逛街。不僅買了籃球，買了球鞋，還額外的獎勵了一套運動服，差不多2000多元。肖沐的變化，讓徐瀾清很是安慰，自己和老肖終於有希望，這是全世界做母親的最大驕傲。

從此肖沐進入了千篇一律的小學生活，直到小學畢業。

初中，一切又要重新開始。沒有了老李的庇護，初中怎麼辦呢？

初中的班主任是個資格老的老師，還是一個女的，四十多歲，帶班二十年了，正是肖沐害怕碰見的那種油鹽不進、唯我獨尊的類型。肖沐也只有另想辦法，所謂車道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還真讓他想到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辦法。他把課本拆成兩半，把初一課本的前半本放上面，把高一課本的前半本放下面，然後再好好裝好，打眼一看就是初中課本，可是裏面還藏着半本高中課本。到了下半學期，就把高中另一半放上面，初中另一半放下面，不仔細看，誰也看不出來。

數學語文就這麼弄，其他的小課就不用這麼費事了。反正小課，也沒多少人聽課，有與老莊和蝴蝶一起學習的，有一邊學習一邊思考人生的，有學習作業兩不誤的，也有鍛煉自己一心多用技能的，肖沐也就想看什麼就看什麼，要融入班集體，不能顯着自己不合群呀。

肖沐上一世，其實和大多數學生一樣，為了考試而學習。基本上都是強記硬背，考完之後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消化殆盡。

但是，受傷退役后，自己有了大量的時間，經過一段時間的心態調整，逐漸的就平靜下來。肖沐開始看一些小說，後來喜歡看什麼康熙雍正乾隆三部曲，明朝那些事，大秦帝國什麼的，逐漸的開始喜歡歷史。之後一直是有空就看一些歷史類的小說，到了日本，也看了大量的關於日本歷史的資料，尤其關注日本和中國相關的歷史。所以現在看初中高中的歷史，並不費事，反而很輕鬆。再說初中歷史還是開卷，更簡單了，考試之前熟悉一下課本就可以了。

地理對於肖沐也不難，上一世他在全國打比賽，去過很多地方。比賽結束，有時間就去逛逛，了解當地風情。還去歐洲集訓過，在歐洲住了半年，也去過幾個國家。在日本做助教的時候，還去美國培訓過兩個月。對付初中高中地理，也不是難事。

政治，對於一個快四十歲懂點歷史的來說，再加上幾十年的生活經驗，只要認真讀兩遍也好理解，而且政治也是開卷呀。

生物，除了人體結構很熟悉，其他的就只能硬記了。人體結構還是上一世，上大學的時候有一門，人體生理學。至於其他的動植物，就硬學吧。

看來都還好，只剩下最後一個最大的難關，上一世也沒搞定的英語。肖沐為了這個英語，已經考慮了好長時間了，他也試着學了一段時間。倒是也能學會，但是要想學精，就太耽誤時間了，需要大量的精力背單詞。現在，肖沐除了按計劃訓練之外，還是有時間的，不過他真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英語上。

思前想後，肖沐想到一個辦法，看來又到了發揮自己洗腦強項的時候了。

肖沐找個機會敲響了校長的門，既然老師搞不定，就去搞校長。然後，肖沐給校長講了一個故事：肖沐有一個好朋友，那個好朋友有一個親戚，現在生活在日本。去年，這個親戚回來探親，正好肖沐也在他家玩。那個親戚就給肖沐講了好多日本的風俗，又教給他們幾句日語，最後還教他們一首日語歌。為了表示真實，肖沐還唱了兩句。雖然有點跑調，校長也聽不懂，但是效果還是達到了。從此，肖沐就喜歡上了日本，這一年來，在網上也了解很多關於日本的歷史和現在，尤其是這些年偶爾的中日之間的摩擦，讓肖沐不僅了解了日本民族的執着和認真，也讓他看到了一部分日本人民對中國的誤解和敵視，以致很多日本民眾還認為中國人民生活在六七十年代的狀態。

就這樣，肖沐有了自己的理想，長大后要為中日的人文交流做貢獻，像唐朝的鑒真和尚一樣，到日本去傳播中國文化。要讓日本民眾了解現在的中國，已經不是以前的中國，是正在發展壯大的中國，是工業發達的中國，是科技發達的中國。要讓日本民眾了解，中國不僅有源遠流長的文明，也有當今前沿的科學技術。

開始，校長還就那麼聽着，一個小屁孩。後來，就有點吃驚了，到最後，都有點感動了。

校長讓肖沐坐在沙發上，還給肖沐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問了幾個關於日本的問題。校長覺得肖沐並不是異想天開，他的很多見解還是很獨到的，對當前的中日關係看的還是很準確的。他這個中學校長，平時都沒有想的問題，這個學生卻有深入的思考。孺子可教！是一個人才！

聊的挺好，但是校長還是不知道肖沐來的目的，不會只是來聊天的吧。肖沐看聊的也差不多了，於是就說出了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我想學日語。

這回，輪到校長犯難了，學校也沒有日語老師呀，就是招個日語老師，估計也沒幾個學生學日語。

肖沐是有備而來，看到校長遲疑，就立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自學日語。利用學校英語課的時間，肖沐自己學習日語。

校長聽了也嚇一跳，想了想，並沒有馬上表態，只是讓肖沐先回去，等他考慮一下。校長畢竟是校長，比老李滑多了。

肖沐也沒有辦法，只能回去等消息。

不過也沒讓他等多長時間，第三天，班主任來找肖沐，說校長找他談話，然後帶着肖沐一起去校長辦公室。進了校長辦公室，發現教英語的張老師也在。肖沐和校長打個招呼，又和張老師也打個招呼。校長竟然給肖沐搬過來一個凳子，等大家都坐好了，校長就公佈了一個學校的決定。

經學校領導決定，同意肖沐同學的請求，可以利用英語課的時間，自己學習日語。

班主任和張老師都愣了，這是什麼情況？這倆人唱的是哪一出呀？

校長又把前兩天肖沐的請求和兩位老師說了一下，然後問兩位老師的意見。領導都同意了，學校都決定了，老師還能有什麼意見，不過就是提了幾個問題。比如考試怎麼辦？校長已經聯繫了上級城市的一個學校，那裏有一個日語班，期中期末考試，那裏會把題給他們郵寄過來，然後校長把肖沐的答案，用郵件發過去，那邊判好了，把成績和正確答案再郵件過來。然後肖沐的日語成績等同與其他同學的英語成績，計算總分排名。

這一切比肖沐預想的結果還要好，看來這個校長的魄力和能力都不錯，這麼短的時間不但能下定決心，而且還能安排妥當。兩個老師也都沒有意見，不過看肖沐的目光還是怪怪的。最後，校長問肖沐教材有沒有，肖沐說已經在網上買了，校長又囑咐肖沐，如果學習中遇到問題一定要提出來，校長會幫他解決的。肖沐真的很感動，也很幸運，每次都能遇到貴人相助。

雖然他在日本生活十年，但是，肖沐還是仔細的學習了一遍日語教材。比如現在讓一個美國人來答高考英語題，還真不一定能考多少分。我們的英語是有中國特色的應試英語，土生土長的美國人，也不敢保證都對。日語也一樣，不過比英語要好點。肖沐也不敢大意，把那些和他平時習慣不同的地方都標出來，考試前背一遍就可以了。

就這樣，肖沐的初中生活也順利的進行着。肖沐一直排名在前三名，校長非常高興，為自己發現並親自培養了一個好苗子，而自豪着。

每年的校運動會，只要是男生比賽，第一也都是肖沐的，別說體育生不參加校運動會，就是參加了，肖沐也不一定差。

學習之餘，肖沐也按着自己的計劃，不斷的提高着訓練強度。現在的肖沐雖然只有177厘米高，但是已經可以雙手抓籃筐，速度和力量也提高不少。投籃練習也開始，先是中投、跳投，慢慢的遠投、翻身跳投、後仰跳投、急停跳投。

一切都這麼按部就班的，初中畢業，馬上要去高中。畢業的時候，校長還給高中校長打了電話，特別提到了肖沐，並且把這三年給肖沐日語考題的那個老師的聯繫電話也給高中校長了。肖沐非常感謝這個校長，臨近畢業，還幫肖沐把高中的路也鋪好了。就這樣，高中生活平淡無奇的也過去了。

這幾年，一切都那麼平實，沒有什麼波瀾，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唯有肖沐從最開始偷三兩牛肉，到大半斤，到一斤，現在已經一斤半了，有一次老肖都看出來了，對徐瀾清說有人偷牛肉，嚇的肖沐汗都出來了。還好雞蛋從三五個到現在的十個，變化不大，徐瀾清的母雞一天能下好幾十。肖沐是好幾年一點一點的增加到十個，徐瀾清也沒看出來。要不這小偷就要露餡了。

這些蛋白也沒白吃，肖沐現在已經188厘米高了，高出老肖一頭。體重也將近200斤，全身都是肌肉塊，一點肥膘沒有。站在那，徐瀾清別提多愛看了。他們兩口子都沒超過170厘米，怎麼養個兒子這麼高。身材長相不用說，成績也不錯，上高中后，一直也保持前十，肯定能考上大學。兩人感覺這麼多年的辛苦，這是要出頭了。再努力幾年，爭取給兒子攢個房子結婚，至少也攢個首付，然後也就等着抱孫子了。

天下父母心！

直到高考的到來，打破了一切的平靜。肖沐參加過高考，其實也不緊張，只是老肖和徐瀾清緊張夠嗆，生怕影響兒子情緒，每天小心謹慎的，看著兒子的臉色說話。

高考前，已經有好幾所大學找過他了，希望他能以體育生的身份報考他們學校。其實這樣比較保險，以現在肖沐的文化課成績，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可是肖沐總是覺得那樣有缺憾，上一世就是走的這條路，結果在大學學的專業都和體育有關，然後就是每天的訓練，枯燥和乏味，上一世的整個一生都與體育難解難分。這次又有了一個機會，他不想還那樣度過一生。他希望大學生活能更豐富一些，希望人生能多彩一些。

其實在上高中前，肖沐就想好了一個專業，並且在這三年裏，已經把一部分專業課都學習一遍了，這就是日語專業。這樣他可以系統的學習日語，以及日本的歷史、社會、文化。而且這個專業的課程，他也比較熟悉，也比較喜歡，在訓練比賽的間隙，能輕鬆應對專業知識的考試。

參考歷年的高考分數線，和自己現在成績，以及招收日語專業的大學，最終肖沐第一志願報了西南理工大學，日語專業。

煎熬的等待，一家三口坐卧不安的，最後肖沐的高考成績超出西南理工大學入取分數線20分，被西南理工大學錄取。雖然不是全國一流大學，但也是全國重點大學呀。

老肖和徐瀾清可高興壞了，這個小鎮，能考上全國重點已經是很少了。老肖家這也算是祖墳冒青氣了。老肖辦了一場升學宴，整整十桌，熱鬧了一天。親朋好友都來祝賀，老肖和徐瀾清樂的嘴都合不攏。這是兩人幾十年來最風光的時刻了。

肖沐去上大學之前，老肖帶着他去爺爺奶奶的墳前燒紙告別，也告慰列祖列宗，家裏終於出了一個重點大學生。肖沐也抽空去那個小水塘去告別，這次他帶去三刀，以後只能放假回來才能過來了，也告慰小肖沐在天之靈。

臨近開學，徐瀾清和老肖商量着送肖沐去青陽，可被肖沐拒絕了。在父母的眼裏，肖沐還是第一次自己去這麼遠的地方，還是不放心的。可是對於走南闖北多年的肖沐來說，這趟旅行就跟去隔壁老王家串門一樣輕鬆。

學校準備了生活的必需品，肖沐又郵寄了自己的生活用品，隨身帶個皮箱，背上背包，和父母告別，踏上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