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拜見宸王
楚輓歌坐在床上,看着那塊玉佩,回想着上輩子的事情。
上輩子的宸王她才見過三次,第一次是打了他,第二次是她成為太子妃的時候見過,還有一次……便是自己成為皇后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一心全在南宮越的身上,根本沒有什麼心思在別人身上。現在想想,當初自己嫁給南宮越的那日看見南宮澈的時候,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聽見了一聲,“楚家……完了。”
她當初還不知道什麼意思,現在想想,這個宸王一定知道什麼,不然是不會說那句話。
他到底知道什麼?為什麼會說那句話。
楚輓歌只知道,這個宸王不是一般人,南宮越登上皇位后,都不敢動南宮澈一根汗毛。
南宮澈還說,讓自己殺了南宮越。
他是南宮越的親皇叔,不是應該護着南宮越,為何要殺了南宮越?他們叔侄兩個不是平常關係還不錯嗎?
難道……
她突然想到什麼,趕緊穿好鞋子下床,喊了一聲外面守夜的秋雁。“秋雁,進來一下。”
秋雁趕緊推門走進來,朝着楚輓歌福了福身,“小姐,有何事吩咐?”
“替我更衣,我要去一趟宸王府。”她有些事情必須要問清,或許,這個宸王是能夠幫自己復仇的人。
秋雁有些不解,“小姐,明日才到和殿下約定的時間,您現在去,萬一宸王不願意見您怎麼辦?”
本來說三日後子時去的,但是楚輓歌已經等不了這麼久了,她現在心裏有無數的疑問,她一定要問清楚。
這兩日,她一直在想着上輩子的事情,想着那些破綻,想着應對之策。她知道,若是要復仇,必定要先毀掉南宮越和秦曼最在乎的東西。
南宮越最在乎的無疑是皇位,所以她一定要讓南宮越馬上要得到皇位的時候,毀掉他所有的一切。
“今日必須見。”她戴上了斗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把刀,想了想,將它揣在了懷裏。
宸王府側門——
楚輓歌讓秋雁上前,輕輕扣了兩聲門。
門從裏面打開,走出來一個看門小廝,看着門外站着兩人的打扮,知道這不是尋常人,所以語氣還是很客氣的,“這是宸王府,不知小姐這麼晚有何事?”
秋雁將懷裏的那枚玉佩交給了看門的小廝,“這是宸王殿下的玉佩,殿下說過可以讓我家小姐來找宸王殿下的,還請您通傳一聲,我們小姐,是楚家大小姐。”
聽到是楚家大小姐,小廝瞬間知道了什麼。
殿下吩咐過,這些天若是有個楚家大小姐來,便讓他進來,在內院跪着等。
“原來是楚家大小姐,快請進。”
若是換成平常,楚輓歌怎麼願意走這側門,她可是楚家的嫡女,無論嫁給誰,將來都是當家主母,一直都是走正門的。
但是因為這是宸王府,而且她還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找南宮澈,所以就顧不上這些了。她低着頭走進了宸王府。
本來以為楚府足夠的奢華,足夠的金碧輝煌,但是第一次見到宸王府,還是覺得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來到內院一間最奢華的房間,小廝停住了腳步,“楚小姐,這便是殿下的寢房,請您在這裏跪等。”
“跪等?”秋雁皺了皺眉。
她家小姐好歹也是楚家嫡出的大小姐,怎麼能說跪就跪,雖說是殿下,但是小姐之前在皇宮面見陛下的時候也沒有讓小姐跪着等的。
楚輓歌扭過頭,輕輕搖了搖頭。
她知道,這個宸王脾氣古怪,但是能夠抑制住南宮越的人,只有他,唯有他才能夠抑制住南宮越。
她將披風甩開,二話沒說直接跪了下來。
秋雁看見楚輓歌跪下,立馬跟着也跪下。
小廝看見楚輓歌跪下,朝她鞠了一躬,然後朝外院走去。
他只聽說過,楚家大小姐是南黎的第一美人,也是第一才女,今夜天黑,看不清楚小姐的美貌,希望有機會可以一睹芳容。
楚輓歌筆直的跪在南宮澈的房門口,安靜的等着。這件事情不能心急,而且宸王是算準了自己要過來的,這個罪,早受晚受還是要受的。
自己當初打了宸王一個巴掌,換在這裏跪一晚上,也不虧了。若是宸王想的話,早就摘了自己的腦袋了,但是他沒有。
屋裏南宮澈很安靜的躺在床上閉着眼睛休息着,李牧也在隔壁的卧房歇息着,南宮澈吩咐了,三更天再來喚他。
“小姐,咱們一定要求宸王嗎?”秋雁在身後小聲的問着楚輓歌。
楚輓歌看着面前房門緊閉的卧房,重重的點了點頭,“這個忙,陛下也幫不了,只有宸王殿下能夠幫我。所以不管受什麼罪,我也願意。”
相比全族被滅,女兒死在懷裏的這種痛,就跪在這裏一夜,算得了什麼?
之前她的性子別說讓她跪等了,就連站着等,她都未必會給這個面子。
她重生后,唯一學會的東西,便是忍耐。
雖然剛過中秋,但是晚上的風還是格外的冷,楚輓歌雖然披着一件斗篷,但是還是奈何不了寒風。她凍得瑟瑟發抖,但是還是堅持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南宮澈雖然躺在床上,但是外面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這個女人身子較弱的很,若是跪壞了,就不有趣了。
他算準了楚輓歌一定會來,但是沒有算到,她會早一天來。反正明日也是這樣的,何不今日就先受着。
他剛從床上坐起來,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殿下,楚大小姐來了。”
“嗯,我知道了。”他很淡然的回答了一句。
李牧推開房門走進去,將房門關上,看着已經穿着衣裳的南宮澈,輕聲問道,“殿下,需要屬下做什麼?”
“一會兒我和楚小姐的談話,不許有任何人聽到,除了楚輓歌,那個侍女,讓她去外院等。”
李牧點了點頭,“是,殿下,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