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拾捌：輪迴（五）

“哇~”

不知是誰先發出的感嘆，總之一陣陣的驚嘆聲響起。

今年的神祭，開場便如此特別與美麗。

鐺鐺噠~鐺鐺噠~

鼓響，火燃，聲入人心——

身動，歌起，攝人心魂——

她嘴唇輕啟，悠揚的旋律響起，混着沉悶的鼓聲一重一輕入耳是極大的衝擊感。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衣袂飄飄，鈴鐺叮叮，即使是隔着一層面紗，她的美卻是霸道與張揚的。

“今年的莫小姐，美的簡直不像話！”

“是啊！”

白寂微眯着眼，嘴角勾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起舞的女子。

“我的娘子，你原來在這裏啊！”

說著，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欣賞着她的舞曲。

“阿寂，坐好，神祭大典要正經！”

白爵用扇子輕輕拍了拍白寂的肩頭。

白寂淺笑，一臉痞相。

“遵命，大哥！”隨即又換了一個姿勢，不過還是沒有正經多少。

白爵無奈淺笑，這小子簡直無法了，看來要找個弟妹管管。

高台之上，平地之下滿目皆是她的飄飄身影。

神祭之舞，整整兩個時辰，細密的汗珠滲出，惹濕了她的鬢角。

“這神祭舞歷來都是這麼長的嗎？”

白寂皺眉，輕聲詢問白爵。

“不，今年的好像格外不一樣！”

白爵說著望向一旁的莫天逸以及南寧，司熾，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裏就莫名其妙的不安。

“莫老爺，莫小姐的病好了？”

似在證明什麼猜想，白爵實在忍不住的詢問了莫天逸。

“我莫家家事，輪不到外人過問！”

莫天逸不悅，一旦提及莫鳶，他就滿身帶刺。

“這莫老頭，實在不好玩！”

白寂撇嘴，滿臉不快的看着莫天逸，竟然這樣子說自家大哥，不開心！

“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你說誰是老頭！”

莫天逸輕拍桌子，臉上表情豐富。

“說你！”白寂倒是和他杠上了，換做平時他是沒興趣和他說話的，因為實在無趣。

但是誰讓他讓自家小媳婦在哪裏跳這麼久的舞。

“哼！”莫天逸嘟嘴，轉頭。

除了南寧，這白寂也是氣人異常！

司熾不屑一笑“無聊！”

沉悶的鼓聲又一次響起，是急是響，陣陣入人心。

舞步加急，發冠陡然掉落。

碰~

墨發散下，烏雲驟起。

莫天逸心中一登，變天了！

眾人紛紛望天。

這雨，說下就下。

又轉頭，看向台上的她，雨中，朦朧，還是美得傾城。

這舞，一旦開跳，便就要堅持到最後。

這是舞籍上寫的。

孟顏很清楚，她的體力快支撐不住了。

因為雨水的關係，那一身紅裙有些貼住她的皮膚，映出她的曼妙身姿，魅惑迷人。

白寂看着雨中的她，心痛。

又看着台下台上這麼多雙眼睛盯着自家媳婦看，生氣。

心中默想：莫老頭，我和你沒完！

篝火熄滅，天色昏沉，那一抹赤目的紅攝人心魂。

轉身，面紗墜落。

台下貴族紛紛探身，眼中凈是渴望，海耀絕色誰不想一睹芳顏。

可無奈大雨滂沱，雨中女子只是身姿卓越。

彷彿是神在說話。

祭神之人，豈是你一介凡人可以肖想的？

一曲舞畢，她跌坐在地，纖長的手抓起一旁的薄紗，緩緩蓋在頭上，如待嫁新娘一般盤坐在地。

不一會兒，紅轎雨中來臨，她被攙扶着進去，如夢一般又消失在人們的視野。

白寂站起，轉身準備離開。

“你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