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5.5 再見，世界
插件的收集工作，是非常順利的。
蒙德所在的世界，有着非常多的“材料”可以做成插件。
或許，在天空底下，每一個行走的，都會是那一個不錯的插件。
而每一個插件，都會有一個或多個，或強或弱的能力。
當插件製作完成，馬甲便可以開始構思。
將已有的插件，有機的結合，構造一個完全依附於他自身的馬甲。
又或者，獨立於他之外的馬甲？
“但無論如何，馬夾總還是要披在身上的。”
話又說回來，製作馬甲是為了找一個“替死鬼”。
但是，這想法如今看來，似乎有些過時，且不合時宜。
更好的做法，應當是融入那個世界。
換言之，需要有機組合插件，使這個馬甲不被世界壓制，而被其認可。
就好像，馬甲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暢行無阻的，在那個世界來去自如。
自如的使用自身能力什麼的不說，更不用像現在這樣虛弱。
當然，隨着時間推移，壓制也在逐漸減弱。
不僅因為適應，更因為確實如此。
再過幾天，蒙德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趁着這幾天最後的時間裏，蒙德坐在堂屋的八仙桌邊，吃甜酒釀。
這家人正在辦喜事，很多人都來了這裏，蒙德也進來看看熱鬧。
本以為也就湊個熱鬧，沒想到竟然還能混頓吃的。
吃甜酒釀的時候，蒙德看到了一個小客人。
穿着雪白的連衣裙，胸口褶着鵝黃的花朵。
腳上呢，套着塑料貼花的小涼鞋。
坐在離地三尺遠的椅子上，安安靜靜的和蒙德一樣，吃着甜酒釀。
八仙桌上，還有着高高的疊着的精心準備的糕點。
一條一條的，抱着淺紅的粉綠的紙封套。
若是想吃呢，大可隨意拿取。
但這麼做的人不多，更多的人是在聊着天，談着些不着邊際的事情。
蒙德的視線忽然抬高，看到了房樑上的那個燕子巢。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忽然，俏麗的燕子飛出燕子巢，蒙德的眼睛緊緊地追着。
看着那燕子，自如的穿過檐下孩子們的頭頂，客人們的頭頂。
掠過禾場，池塘，流利的飛往碧綠的田野大世界。
順着那燕子，蒙德看到了遙遠的天空中，那雲多變幻成人的臉。
“世界的意識。”
蒙德得出了這個結論，而後有些愕然，
“這個世界竟然存在着世界意識？”
“一個剛剛覺醒的世界意識而已。”
蒙德耳邊傳來小女孩兒說話的聲音，轉頭看去，是那個小客人。
“不知，閣下是誰？”
蒙德意識到，對方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白，叫我白就可以了。”
雖然和兄長空走散了，但白並未因此而感到急躁。
相反，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到處走走看看。
讓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會遇到同為旅行者的人。
畢竟世界這麼大，旅行者這麼少，能夠遇到其他人是真的很不容易的事情。
上次遇到其他旅行者，大概還是在白剛離開自己世界的時候。
“你好，白。”
蒙德看出來了，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旅行者。
或者說，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一個“異界來客”。
“你應該是個萌新，最起碼很多東西都不知道。”
白坐到蒙德身邊，而後拿起一個糕點，
“當然，我也沒啥興趣和你多說什麼。
不過，既然提到了世界意識，你就需要明確一點。
並不是所有的世界意識，都喜歡‘覺醒’。
這就好像你矇著被子睡覺正香呢，突然就被人扯掉被子從床上叫醒。
這對於某些世界意識而言，是一件非常難以忍受的事情。
很顯然，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便是如此的。
只是我還不是很清楚，是什麼吵醒了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
是什麼，吵醒了世界意識？
蒙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所獲得的插件，說到底不過是世界的一部分。
更準確的說，是世界外在顯化的規則的一部分。
如此說來，應當是他獲取插件的時候，無意中喚醒了對方。
只是，對方似乎有些遲鈍，一直到現在才醒來。
想到這裏，蒙德便準備說些什麼，也許是希望獲得幫助。
又或者，是告訴對方，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想說的話，終究還是沒能夠說出來。
那一張屬於世界意識的臉，看向了蒙德所在的方向。
“又是你們這些旅行者！
又是你們吵醒的我！”
世界意識顯然非常的憤怒，祂說的話被這世界所有的生命聽在了心中，
“每次都是你們，從來都只有你們！
我早該想到的，誰會這麼吵鬧呢？
每次當我睡得好好的時候，都是你們這些旅行者跑來吵醒我！
就像是一群嗡嗡叫的蒼蠅，真是攪鬧得讓人心煩意亂！
偏又不能對你們做些什麼，因為你們中那些護短的混蛋，有着輕易粉碎世界的能力！
但是，你們不要以為就可以這麼輕易的吵醒我！
上一次吵醒我的旅行者，現在還被我關着呢！”
“你說的那個人，他是不是自稱空？”
白忽然看向那張臉，看向世界意識，憤怒的世界意識。
“沒錯，他確實自稱白。
他以為自己非常有禮貌，不過是一個擾人清夢的混蛋而已。”
世界意識根本不需要回想什麼，因為祂並不存在記憶這種東西。
所有的這一切，都記錄在這世界的各處。
只需要讀取這些信息，祂就能看到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就比如空，就比如更久遠之前的事情。
“真是麻煩的大哥。”
白站到地上，而後掏出了一枚水晶球。
看着那枚水晶球，蒙德忽然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窒息感。
“我想要回我的哥哥，這個可以給你，當做賠禮。”
白看着世界意識的那張雲彩化作的臉，不卑不亢的說道。
“結晶，竟然是結晶！”
世界意識顯然很是吃驚，
“有了這枚結晶，我能變得更強！”
顯然，世界本身也是可以不斷變強的。
而更強的世界，顯然意味着更強的壓制。
蒙德想到這裏，忽然感覺自己有點要遭。
但還算走運的是，空和白走的時候帶上了他。
此時的蒙德，癱在空的肩膀上：
“謝謝。”
“你還是太弱了。”
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過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