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也考不上
楊辰淼這麼一問，讓這幾個人都停了手上的動作，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不過很快，安琪心裏的火氣就被他的這個問題給引了起來，也不管跟何遇的計較了，挑眉看向楊辰淼：“你還知道問啊，我以為你真的不在乎了呢。金兒住院那段時間，我們給你發了多少信息，打了多少電話，你丫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現在怎麼知道關心了？”
“默默住院？”聽到安琪的奚落，確定了心裏的懷疑之後楊辰淼一下子更慌了，反覆回想之前的事情，急於從中探知到什麼，有一個萌芽慢慢冒出頭來：“什麼時候的事情？”
“還能什麼時候的事情，就是高考結束之後唄。你丫考試一結束就徹底放鬆了，我們這些人找你也不回應，但金兒住院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連露一面都感覺麻煩嗎？之前還總說著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結果呢，考完試就全都丟考場了唄，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會這麼冷淡吧，你都不知道金兒眼裏的失望有多讓人揪心。”安琪起初還是一副氣勢洶洶討罪的樣子，但說到最後，言語裏竟也帶了委屈，替當時傻傻等着的陳默委屈。
“我真的不知道。”楊辰淼也被震得不知所措，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知道？呵呵，我看你是不想知道吧。你跟默默不是住的近嗎？你不是天天都去找她玩嗎？她住了這麼長時間的院你居然不知道，就算沒見到本人，身邊的人也總會跟你提過一兩句吧，你看看手機，看看QQ，群里我們發了多少條消息給你，都被你選擇性無視了吧。”楊旭本來不打算參與他們之間的話題，但聽到安琪的哽咽，自己也就忍不住了，盯着楊辰淼句句誅心。
“楊辰淼，去不去本來就是你的自由，我們不該拿這個來責備你。但你跟蘇景是金兒最在意的人了，既然說了要一直陪着她，就請你說到做到，就算你放棄了，也要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安琪仰頭，將即將出眶的眼淚給逼了回去：“你突然將熱情收回，你想過她的感受嗎？等她好不容易適應了，你又突然過來關心她，你讓她該如何接受你好。你到底是真的喜歡她還是放不下多年的付出，還是說你在自我感動？”
之前還沒這種感覺，但自從在蘇景那邊了解了陳默的過往之後，安琪對於這個好朋友，就是滿滿的心疼了，想把她捧在手心裏好好的護着，任何可能會受到的傷害都儘可能的遠離。
“她已經被最親的人拋棄過一次，不能再忍受第二次了。雖然我們認識她比你都晚，但也是把她當妹妹一樣寵着的，心疼她一點不比你少。金兒是個慢熱的，她輕易不付出感情，但她對我們每個人都是真摯無保留的，你應該比我們更懂得用這種方式傷害她的後果。楊辰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楊辰淼哪裏還有心思反思，他把自己埋在雙手掌心裏，不停的說著對不起，不知道是跟安琪說的，還是在自言自語。這邊的情緒持續低迷，自然是沒辦法融入班級喧鬧中去了，何遇用胳膊肘碰了碰楊旭，用眼神示意他將那兩個人拉起來，雖然沒有一個人喝酒，但四個人還是像醉了一般，相互攙扶着出了KTV的包廂。
楊辰淼一路上都在思索安琪跟楊旭的話，以至於到了家門口腦袋裏還是一團漿糊，要是拿在手裏卻一隻顫抖着開不了門，還是李敏榮聽到門口的動靜從裏面將門打開：“怎麼現在才回來，是不是又跟你那些朋友瞎玩了？”
“沒，班級聚餐。”楊辰淼單手支在額前揉了揉太陽穴，讓李敏榮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喝醉了，湊近聞了聞確實沒有酒味這才作罷，但還是忍不住叮囑：“跟你說啊，出去吃完沒問題，但你出門在外不要跟別人一起喝酒，你還小，萬一出事了怎麼辦？這年頭，外面亂着呢。”
“沒喝酒。”楊辰淼低着頭換鞋，聽着嘮叨也不嫌煩了，耐心地解釋：“就是吃完飯班裏一起去了趟KTV，裏面太鬧了所以有點累，我先去睡一會兒。”
“哎，別啊，回來就睡覺，這是什麼毛病。我剛好從超市買了點蝦要處理，既然你你回來了，就先跟默默聊會兒天，別讓她在客廳干坐着無聊。”
聽到李敏榮的話，楊辰淼這才後知後覺的往客廳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站在沙發旁邊的陳默，沉寂已久的心突然恢復跳動，破冰聲音越發的明顯。
僵硬地向前邁了幾步，只是還沒開口，陳默就開始了動作：“不用了大娘，我也該回家了。”
因為來拿鑰匙而被熱情的長輩留下來聊天的陳默終於鬆了口氣，眼見着下一個話題就是交男朋友了，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這麼早就回去了？再多待一會兒吧。”
“不了大娘，我媽應該也要回來了，我得提前回去收拾收拾，不然回來看到家裏一片狼藉，又要訓我了。”說話間，陳默已經拿起鑰匙走到了玄關處：“正好木木也回來了，有他陪着您也不會無聊了。”
“我跟着臭小子能有什麼好聊的。”李敏榮言語了嫌棄意味十足，越看楊辰淼越感覺像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你等着大娘做好吃的給你送下去。”
“好。”恍惚間楊辰淼似乎聽到了陳默的輕笑聲，一陣幽香飄過，等反應過來，面前的房門已經關上了。李敏榮氣的打他：“發什麼呆呢，默默給你打招呼都不應，出去一趟連魂都丟了？真是越大越蠢了。”
“啊？”
“別看了，默默都走了還看什麼，過來幫我剝蝦。”
楊辰淼呆愣着走過去，接過李敏榮遞過來的任務，猶豫好一會兒才問出聲：“媽，你知道默默高考結束之後住院的事嗎？”
“知道啊，默默這個孩子也是怪拼的，晚上學到一兩點，她那小身板怎麼能受得了嘛，可把你阿姨給心疼壞了，不過好在有回報，現在上的學校也不錯，又跟蘇景離得近方便照顧。”不過說起這個來李敏榮就生氣，恨不得用擀麵杖敲他的頭：“當初報專業你不聽我的，非得報個那麼遠的地方，自己一個人多讓人放心不下。要我說跟默默他們一起報個離家近的多好。”
“您當時不也沒跟我說默默報的哪個學校啊。”楊辰淼小聲嘟囔着，如果知道默默當時的學校，怎麼滴他也要離得近一些，現在想起來也是追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該賭氣的。
“說了就你那成績你也考不上。”李敏榮毫不客氣地打破他的幻想。
“媽，默默當時住院你怎麼也沒跟我說一聲？”
“我說了啊。”李敏榮的堅定讓楊辰淼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是你自己鬧彆扭，一提默默你就要睡覺，一點也不聽我說。”
“那後來你怎麼也沒說？”
“後來你整天往樓下跑，我以為你知道了就沒再提。臭小子，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幫我倒垃圾，拿快遞是因為什麼嗎？我就是不想拆穿你。”
楊辰淼手裏的蝦一不留意直接頭尾分離，別問，問就是讓後悔再加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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